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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疼痛撕裂,地狱与天堂之间(1)
    在医院又活活折腾了一个小时,在这倒霉悲催的一天里,等他俩再次回到帝景山庄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仔细一算,这诡异的一天,真是无比丰富。



    吃完了医生给开的药,宝柒稍微舒服了一点儿,再瘫倒在床上时,一根手指头都不爱动弹了。



    话又说回来,她肚子为啥痛?!之前去了医院,被那女医生好一顿数落,一个女孩子,大冬天的洗什么冷水澡,这不是作呢吗?走的时候又细细叮嘱,女孩子要注意保暖,凉不得,要是再严重点儿,小心造成宫寒,就是俗称的子宫寒冷,会如何如何云云。一大通话说下来,让她纠结万分。她又不是傻瓜,好端端的哪儿会喜欢洗冷水澡。可是,这话她可不敢跟医生说。



    现在躺回到床上,她越想这事儿越烦躁。一烦躁吧,就觉得浑身上下哪儿都不对劲儿。冷枭进来的时候,她正闷着脑袋,将枕头压在肚子上噘嘴发愣。



    “以后洗热水。”男人淡淡的言语,比室内的温度还要低。



    可是,他的行动可就比语言温暖了许多。大概是经过了今天晚上一系列的事情,他想明白了,也许是他实在看不下去她受苦。只见冷冽无比、英雄无双的冷枭,蹙着眉头走上前去,撩开她的被子就上了床,凑过去,抱住她,大手稳稳地伸进去,就放到了她的小腹上。



    手有些粗糙,但动作却不粗鲁,替她缓缓揉着,一圈儿,又一圈儿。



    宝柒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吃惊地问:“你没吃错药吧?”



    脸上没有动静儿,冷枭并不理会她,半阖着冷冽的双眸,专注地用自己的手替她捂肚子。那动作神情,绝对没有半点儿亵渎的味儿,倒像一个称职的恋人。



    “二叔……”轻轻唤他一声,宝柒心里甜得像蜂蜜,浓得快要化不开了。脑子,很快就变成了糨糊。她乖乖地拱了拱身体,朝着他的位置靠过去,窝进了他的怀里,小声说:“其实,你亲我一下,说不定我就不痛了。”



    冷眉微蹙,男人当然没有去亲她,甚至都没有搭理她。此时此刻,两人的动作非常暧昧,距离也近得几乎为零。难道,是她的身体太没有吸引力了?!这么一想,她的脑子里,就蹦出一件与之相关的事儿来了。



    于是乎,她难过地昂着脸,半眯着眼打量着他,精致的小脸儿上,颇有些尴尬,含含糊糊地问:“二叔……你都摸到了吗……”



    “什么?”好半晌,男人才问。



    “肚子上的,伤口。”



    “嗯。”冷枭抿紧了唇,声音极淡。



    没错,他摸到了。



    在她的小腹耻骨之上,那一条结痂后又脱落的疤纹处,有一条几厘米的凸起。



    “是不是很丑?”宝柒不爽地追问,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了,女人的小腹,不都应该是柔软的吗……



    可是她呢,想哭!在她小声的询问里,冷枭放在她小腹上的大手停了停,倏地低下头,眸色沉沉地凝视着她。



    歪了歪嘴,宝柒回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太丑了,他会不会是在嫌弃她?!



    两个人对视着,都不说话。



    时间,仿若静止。



    蓦地,他俯下头,认真地覆上了她的唇,在她小小的唇瓣上摩擦了一会儿。接着,又迫不及待地挑开她两片儿甜美温软的唇,舌尖狠狠地探了进去,叼住她滑腻的小舌头,含在嘴里,死死纠缠。



    脑门儿都晕眩了,宝柒紧紧抓着他的手臂,紧张得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唔唔……”



    他的吻,越来越深。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一颗心,像在擂鼓似的。在这之前的亲密里,从来都处在绝对主动位置上的宝柒,这一次傻掉了,她没有动一根手指头,就被他弄得浑身酥麻酥麻的,云里雾里都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再承受一次那种不可言说的疼痛时,大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粗喘着气儿干脆利落地结束这个绵长又灼热的吻。



    结束时,他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微眯的眼睛上,声音很冷,嗓子哑到了极点,“等你好了。”



    狠狠地长喘了一口气,冷枭侧翻过身,狠狠捏了捏她粉嫩嫩的小脸儿,脸色极度不好。然后,不再理会她的表情,冷着脸大步匆匆奔向了浴室。



    摸着吃痛的小脸儿,宝柒懵懂了好一会儿,才从他临阵脱逃的纠结中反应了过来。



    不过,这一次,她不仅没有难过,反而咬着下唇,笑出了声儿来。



    因为有了他的怀抱,她这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窗外,天色大亮,而大床之上,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苦笑地撇嘴,然后,目光一转——



    枕头边儿,放着她的小粉机,小粉机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字条上的行楷字非常漂亮。刚劲、利索、简洁得正如他这个人,没有温度,却是冷枭式的一贯作风。



    “公事忙,一周后返。”



    唉,又一周见不到他了!不过,好歹他向她交代了,不是吗?!



    心里有些发闷,她慢腾腾地打开小粉机,像以往的很多次一样,习惯性翻那个不再有亲吻照片儿的相册。



    眼神,倏地定住了。



    小粉机的相册里,那张她在刑侦处门口删掉的照片,那张让她心疼难过了好久的照片竟然复原了。



    二叔,你的本事到底有多少?!



    将手机紧紧地捂在胸里,她开怀地大笑。



    从他离开那天开始算起,已经三天过去了。



    三天了,他音讯全无。三天时间,七十二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让她觉得自个的等待,像极了大多数的警嫂,老公永远在未知的状态。



    他离开后的第二天,宝柒就被宝妈叫回了冷宅。对此,她也没有表示反对,没有他在的日子,哪儿过都是一样地过。



    回到冷宅后,她就见过冷老爷一次,他对她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和以往任何一次没有区别。不过,从他瞧她的眼神儿,宝柒知道,虽然叶美美被杀一案再次成为京都市的无头悬案,但是,在这位老人家的心里,还真就认定是她宝柒干的。而她之所以会无罪释放,不过是因为没有证据和冷枭的帮忙罢了。



    一个人要讨厌另一个人,可能是基于许多的理由。但是,不管基于任何理由,只要一个人讨厌了另外一个人,那么,不管别人做什么都绝对入不了眼。



    她之于冷老爷子,便是如此。对此,她不计较。她反复提醒自己,好好看书,要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高考大业中去。



    “万世沧桑唯有爱是永远的神话,潮起潮落始终不悔真爱的相约……”



    当小粉机苟延残喘地叫唤时,宝柒飞快地放下了手里的笔,激动地将它拿了过来。



    肯定是他,一瞬后,她的小嘴儿扁了又扁,不是他。



    满心的期待落了空,她顿时像鸡血被抽掉了,趴在桌儿上撑着脑袋,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了,“说吧,有啥事求见本宫!”



    “找你当然是好事儿了。”



    电话那边儿的年小井似乎心情很不错,难得地露出了促狭的玩笑语气。



    “是吗?!”小手抓着一本参考书的边角掂来掂去,宝柒的精神立马又再次抖擞了,“速度回禀,到底何事如此欢喜?”



    轻轻的一声笑之后,年小井才把她打电话的目的娓娓道来。



    这妞儿在网站写的一本网络小说出版了,然后卖得老火了,结果就是明儿她要在京都市的文轩书店搞一个签名售书会,和读者交流感情,随便卖书。



    当然,以上的事儿都和宝柒无关,有关的是,她既可以给年小井壮胆儿,又可以帮忙维持秩序,还可以端杯倒水、磨墨递笔,所以,她和小结巴必不可少。



    翌日,宝柒起了个大早,为了表示对年小井女士的首次个人签售会最极致的支持,她特意将自己打扮了一番,脸洗得白白的,还挑了一件粉色的羽绒服穿上,摸着下巴对着镜子又孤芳自赏了很久,才拿着一盒牛奶出了门儿。



    在离站台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她看到了站台上停靠的往文轩书店的车辆。



    嘿,运气不错。加快脚步,她正想往那边儿跑,不料,斜刺里嗖地冒出一辆红色的骚包跑车来,吓了她一大跳,扭过脑袋,就想拾掇不遵守交通法则的司机。



    入目的是法拉利限量版,也就方惟九这种骚包的男人最爱了。



    “姓方的,你很闲?吃饱了饭没事儿就流窜在京都的大街小巷做免费的活雷锋?”



    不理会她难看的脸色,方惟九嬉皮笑脸地下了车,走到她面前歪着头打量她,“怎么?生气了?”



    “闪开,谁跟你生气?!不值当!”



    抿了抿诱惑力十足的嘴唇,方惟九深蓝色的眸子闪了闪,像一口不可预测的深邃古井。但是,他面儿上却是十足无害的二世祖一枚,一双桃花眼儿夸张地放电。



    “说啥话呢?九爷都不值当,谁才能值当?冷家二爷?”



    冷家二爷。四个字儿,很简单就挑起了宝柒的情绪,在她的心里,她和二叔的感情是神圣得不容许侵犯丝毫的。于是乎,这个男人似笑非笑、似讽刺的打趣语气,让她心里说不出来地恼火。



    “方总,那边儿,看到了吧?有一个捡垃圾的流浪汉,瞧他多可怜,说不定几天都没吃饭了,你要有这时间对着我献爱心,还不如去关心关心他。”说完,她无比蔑视地瞪了他一眼,直接越过他,大步离开。



    方惟九微眯着眼,双手合拢放到嘴边儿呵了口气,深蓝色的眸底一抹锐利的视线穿透冷空气,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丝的不寻常。



    新华文轩书店。



    宝柒到的时候,见到年小井像模像样地坐在那儿正签名儿呢,她面前的桌面儿上,“著名作家”四个字儿,瞧得她心里直乐呵。



    和她一起签名售书的,还有另外俩作者。另一边儿,明显比她更守时更早到的小结巴眨着睫毛,红苹果般的小脸儿在那忙前忙后。估计这些作者就是传说中的大神级人物,书挺受欢迎的,前来捧场的读者人数挺多的,好在,现代人都是有素质的,什么维持秩序根本就用不上。



    一直在书上唰唰写字儿的年小井,根本就来不及招呼她。于是乎,无所事事的宝柒只能找了个离签售台不远的地方坐下,迫不得已与语言能力相当不靠谱的小结巴聊天了。



    “七、七、七七,小井好棒啊……”



    聊着聊着,宝柒竟然从小结巴嘴里离奇地嗅到了奸情的味道,这事儿,发生在小结巴第十次问起江大志的时候,好奇心加上猎奇心,在她嗅到这味儿的时候,充分发挥了自个儿大无畏不怕死敢于八卦的精神,头顶着被小结巴断断续续的话持续摧残脆弱神经的危险,了解到了一个让她想开怀大笑的事儿。



    江大志,竟然约小结巴去钓鱼。



    “七、七七,我、我该、该不该、去?”红着脸儿,单纯的小结巴王雪阳同学,很显然没有人际交往的经验,急切地询问她的意见。



    对此,宝柒心里很受用。



    憋住笑意,她一如既往地表达了自己期待奸情发生的迫切心情,皮笑肉不肉地学着她,“该、该,当然该啊……”



    “可、可是,我、我妈说……”



    扶住额头,宝柒想吐槽了。21世纪的大好女青年,有几个见天儿把“我妈说”给挂在嘴边儿的?!小结巴这妞儿,很显然是世纪末的最后一朵奇葩了。



    “姑娘,我实话告诉你了吧。人家大江子哥哥人长得帅,还是个警官。哟,你还矫情呢?!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上次去他们部队的时候,看到营房门口排着一溜儿的姑娘等着让他接见呢……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扑哧一笑,小结巴脸红了,“别、别逗了……”



    “那我说点儿认真的吧。你想想啊,大冬天的,大江子约你钓鱼。这事儿本身就有些神奇,湖面、水面,但凡沾水的地方都结成了冰,他啥意思?”



    小结巴一愣,“啥、啥意思?”



    “啥?!还能是啥,当然这哥们儿要钓的是你这条美人鱼喽!”



    脸蛋儿倏地通红,小结巴揪着衣角赶紧否认,“七、七七,别别瞎说,我、我妈说、说了……”



    瞥着她泛着红的耳根子,宝柒心里暗笑。



    这一下,小结巴红着脸,都想钻地缝儿了。



    好在,不远处签书会传来的喧嚣声解了她的围。



    当那道熟悉的尖利叫骂声入耳时,宝柒心里微怔半秒,接着就像一个精、气、神都归了位的狂野女侠一般,嗖地冲了过去。



    围观的人群里,风暴中心的年小井脸上三分清冷、三分窘迫,还有四分隐怒。



    而指着她鼻子叫骂个不停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几天前才被她在火锅店里捉弄过的罗佳音。



    “好你个小狐狸精,勾引我们家铁子,不要脸的小三儿。嗯?上次在川菜馆就发现你勾引我男人了,没想到老娘一查,还真就是你个不要脸的东西!今儿老娘就要在你的读者面前,揭发你的丑恶嘴脸……”



    从她断断续续的骂声里,宝柒大概明白了一些什么。她还记得小井第一次到鎏年村旅游时候的情况,整一个失恋候群症患者的憔悴。难道说,那个传说中和她火星撞地球的男人,竟然是范铁?!



    宝柒心里胡思乱想着,但是不管怎么样,凭着她对年小井的了解,是绝对不可能做小三这种下三滥勾当,更何况,她清楚地记得在川菜馆的时候,范铁可是半点儿都不待见这个罗佳音。



    什么自以为是的“正室”身份,怕是她自个儿臆想的吧?!



    “各位、各位,看这儿,看这儿——”拔高了声音,宝柒像叫卖的小贩似的挥舞着双手,说话之间,娇小的身影已经走过去,挡在了紧抿着唇不讲话不解释的年小井面前。



    “各位各位,实在不好意思,这位骂人的是我家阿姨,亲的!最近她刚刚生了病,被查出来患有早期精神分裂症,还有那个什么双向情感障碍——”



    咳咳,看着罗佳音气得恨不得杀了她的脸色,她定了定神,对着八卦群众们继续说:“所以,她时不时地发梦,产生一些完全不存在的被害或者害人的情感臆症。那个,咱继续签售,我马上打电话让人把我阿姨弄走。”



    “你他妈的——小婊子!”



    听她这么一说,罗佳音真急眼儿了。她和闵婧不同,闵婧的心机更深,懂得分寸,而她从小娇生惯养没有吃过亏,脾气又像孙二娘似的火爆,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一声怒吼,让云里雾里的观众们,更加确信了她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