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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疼痛撕裂,地狱与天堂之间(2)
    宝柒正可怜兮兮地眨巴着委屈的大眼睛,恨不得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来,“阿姨,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小七啊……”嘴里说完,她又侧过头,看着同样被她的话给震撼了的年小井,用极小极小的声音说:“打电话给他,让他速度来。”



    这个他,自然不言而喻,指的是被指出轨的范大官人。



    年小井抿了抿唇,不说话,也没有动作。至少过了十秒,她才淡淡吐出几个字,“早就分了。”



    “啊?”宝柒搞不懂了。



    她跟年小井关系是不错,但是那家伙对待感情的事儿,除了鎏年村说了几句不着边际的话,平时简直就是守口如瓶,她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而这时候,罗佳音气极攻心之下的骂咧声,再次响起,“小婊子!果然什么样的货色,就爱交什么样的朋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勾搭别人的男人,一个更贱更不要脸,干脆勾搭自己家二叔,乱——”



    啪!



    重重的掌掴声,让喧闹的人群突地安静了。



    “伦”字儿还没有说出口的罗佳音,捂着被打了的脸,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女人。



    “你、你敢打我?”



    淡淡收回手,年小井从鼻翼里哼了哼,用十二分不屑的声音说:“打你,是让你长点儿脑子。”



    “你——”



    “疯狗咬我,我不会跟疯狗计较。但是疯狗要想咬我朋友,我绝不允许!”



    闻言,罗佳音双目都快要瞪出来了,但是瞧着年小井冷冷的样子,她竟然没有还手,只会放开声音大骂:“死不要脸的臭婊子,你给老娘等着啊,有你好看的。臭盲流,外地来的乡下土农民,竟然敢到京都来撒泼……”



    勾起凉薄的唇,年小井不无讽刺地看着她,声音极平极稳,语气极慢,“我今天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你了。换了我是男人,对着这样的泼妇也会倒胃口。”



    “啊!”本来就被气得不行的罗佳音,被她这句话给刺到了痛处,便什么也顾不上了,猛地伸手就揪住她的头发,又抓又扯的样子,像是要玩命。



    “罗佳音,你他妈疯了?!”



    呵,说时迟,那时快,正主儿来了。知道年小井要开签售会,急匆匆从部队赶过来的范铁同志,来得非常不凑巧,好好的签售会变成了武林大会。到底还是男人有劲儿,冲天的怒火吼出来,罗佳音就乖乖放了手,“铁子!”



    完全不搭理她,范铁走过去就抓住年小井的手,灼热的视线不断扫视着她的头发和身体,关切地问:“你没事儿吧?”



    “谢谢,我没事。”



    垂了垂眼皮儿,年小井轻轻推开他,淡然地理顺了头发,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坐回签售台,不管别人任何猜测的眼光,继续微笑着看向读者,重新开始她的签名售书。



    “不好意思了大家,现在我们继续。”



    范铁大步迈过去凑到她跟前儿,“作者同志,我买一本。”



    “同志,请排队!”说这话的人,是宝柒。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他是不是渣男,但是,既然小井不爱搭理他,至少心里有难言的苦衷,他这么死缠烂打的,太容易影响小井的售书会了。



    “哦,喔!小侄女,是你啊?”像是刚看到她似的,范铁有些不好意思地退了开来。



    宝柒眨巴眨巴眼睛,“范大叔,你先把我那个发了臆症的阿姨弄走吧。”



    范铁大手一挥,就把闹事未遂的罗佳音给拽了出去。



    世界,终于又清静了。



    看着都快将头埋进书里的年小井,宝柒摇了摇头,拉了拉同样在发臆症的小结巴,走了开去。



    新的一年到了。



    元旦那天下了雪,温度陡然下降。



    这一天,正好是冷枭离开的第七天。



    本来学校放了假,宝柒想趁着机会溜出去,到帝景山庄等他回来过一下属于他俩“确定关系”的第一个新年,但是,天永远不遂人愿。



    一大早儿的,她就被宝妈给抓住了,说是今天二叔和爷爷都会回来,不许她到处疯跑。



    整整等了一天,只有板着脸的老爷子在大中午的时候回来了。那个她想念了整整一周的男人,不仅没有回来,就连电话也没有一个。



    天色渐晚,吃过晚饭后,两姐妹窝在沙发上,像两只过冬的蚕蛹似的,懒洋洋地看书。



    “姐,你看过《蜡笔小新》吗?”冷可心眼睛都快掉到书里了,外面封皮儿写着课本的书,里面内容却是《蜡笔小新》的漫画。



    看着手边儿的小粉机出着神,宝柒懒得理她。



    “大象大象,鼻子长长——姐,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知道。”



    “姐,你怎么了?”她的没精打采唤回了冷可心沉醉在漫画里的神思,神秘兮兮地瞅了门口一眼,她将漫画书先垫在屁股下面,然后才挪过身子来,无比好奇地看着一向笑容满面的姐姐。



    宝柒翻了翻白眼珠子,还是不搭理她。



    正在这时,大半天没动静的小粉机响了。



    二叔?心,怦怦直跳。她又惊又喜,一种强烈的预感告诉她,电话一定会是他打来的。



    几乎没有半秒的犹豫,她拿过手机瞅了一眼就跳下了沙发,走到旁边才小小地喂了一声,那做贼的样子,让瞅见的冷可心好奇地跟了过来。



    宝柒急眼儿了,一边儿用手推她,一边儿将电话放到另外一边耳朵,“你回来了?”



    与她的激动不同,电话那边儿的男人,依旧维持着一万年都没有变化的冷冽声音,“出来。”



    清了清嗓子,她看了看门口,小心背过冷可心。



    “嗯,等我。”



    挂掉电话,她迅速梳洗自己,挑了件纯白色的羽绒服,找了顶大红色的线帽扣在脑袋上,好说歹说才贿赂好了妹妹冷可心,让她替她打掩护,从楼道口溜出了门儿,然后,习惯性地向她常常翻的那处围墙拐角去了。天寒地冻,围墙上,雪堆成了小尖儿。她利索地攀了上去,正想往下跳,却意外地看到了围墙外面,站在风雨之中的冷漠男人。一周不见,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俊朗依旧,一只手插进大衣的兜儿里,另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微垂着眼睑在讲电话。



    听到她的小动静儿,他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来,看着围墙上的雪中一点红,挂掉了电话。抿了抿唇,他俊朗的五官又帅又酷,可是面上的表情却冷漠得一塌糊涂,堪比积累了千万年的冰霜。



    怎么了?这副要命的表情?



    骑在围墙上,她看着他,吓得滑了下去。



    当然,正如预见的一样,她的身体稳稳地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攀着他的肩膀,她觉得心跳得都快要蹦跶出来了一般,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冷峻得斧凿般的侧面轮廓,轻轻地靠在他身上。



    然而,美梦在下一秒就醒了。



    他放她下地,蹙着眉,转身就往外走去。他的车,停在离大院足有二三百米远的街道边儿上。愣了愣,宝柒跟上了他,没话找话说。



    “二叔,你怎么不直接回家啊。”



    “……”没有声音。



    “二叔,嘿,老实说啊,这几天,你想不想我啊?!”



    眸色一暗,男人冷冽的眼神儿微闪,脚下生风,走得更快了。



    翻了翻耷拉的眼皮儿,她闷着脑袋坐进了副驾位置,憋了一天的气,让她一肚子的委屈没处发泄,索性阖上双眼,也不搭理他。



    咔嚓,车门上锁的声音传来,她没有动静。



    下一秒,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她,男人有力的双手从侧面伸过来就抓过她的细腰,然后,将她转了个方向狠狠压在自己的怀里。



    带着风雪的凉唇,恶狠狠地,像是惩罚似的压了上来。急切的、探索的、怒火冲冲的,还有像是压抑了千年的情绪排山倒海,一股脑儿全给了她两片儿粉嫩的唇……



    小心地回吻着他,她含糊地问:“你怎么了?”



    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他似乎不想让她再继续说话,铁钳般的大手狠狠钳着她可怜的小腰,直接将她从副驾上提了过去,再往上一抬,宽大的骑士十五的方向盘,刚好能承载她娇小的身躯。



    逼视着她的眼睛,他的眸底全是冷冽。



    “二叔……你怎么了?”



    反复问着这句话,宝柒心里有点儿发颤,就在她准备再次承受他狂风暴雨般来得突然又莫名其妙的激情时,车窗外,咚咚的敲击声划过。



    “麻烦把车挪一下位置,这儿不能停车。”



    两个人对视着,宝柒扭了扭身体,有点儿不敢去看他冷冽逼人的眼睛。



    以为他会发作,然而,冷冷瞅了她一会儿,冷枭竟然将她放到了副驾上,冷静沉着地发动了汽车引擎,离开了。



    霓虹的流光渐变着从车窗外划了进来,映在他俊俏的冷脸上,仿佛刚才汽车里的旖旎一幕根本不存在一般,他始终冷冽自持,沉稳冷峻。



    宝柒以为他们还会回到帝景山庄,可是没有想到,冷枭带她去的却是另一个地方,那个他位于市区的公寓,因为没有人居住,空气里蔓延着一股子陌生的冷气儿。正如他身上的一样,让宝柒心惊肉跳。



    “二叔,你再闷也有个度,到底啥事儿能不能给我交个实底?我可不想被你活活吓死!”



    靠在门板上,她不敢往里面走,声音骤然拔高,“神、经、病,我不陪你玩了!”



    说完,转过身,她就去拉门把。



    可是,她哪儿知道,一个“玩”字再次招了事儿。她的手刚搭上冰凉的门把,身体就被身后的男人给活生生拽了回去。脑袋撞在他坚硬的胸前,鼻尖痛了痛,她感觉像是撞到了一堵墙,她瞪着他。他蹙紧了眉头,俯下身来盯着她,大手狠狠挑起她的下巴来,声音比冰块还要冷,“你一直都在玩?很开心?”



    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宝柒小性子上来了,也没好气儿地回应:“我玩什么了我玩?!放开!”说完,身体就可着劲儿地挣扎了起来,如同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她对面前的男人又踢又踹,好一番折腾。可是,比她整整高出一个头的男人一动不动。



    拽住她的手腕,他刚硬的身体直接将她强压在了门板上,以绝对征服的冷傲姿态将她像只小动物似的紧箍在了怀里,声音,冷酷得没有半点温度,“为什么骗我?”



    死死皱着眉头,宝柒反手拽他,大声嚷嚷:“我骗你什么了我?”



    “别动!”紧紧压住她,他眸底的寒光冰刺儿似的落到她的脸上,有点儿孤寂,有点儿寒冷,有点儿阴鸷,更多的是让她瞧不明白的落寞。



    她轻问:“告诉我,二叔……我哪儿不对了?”



    “别叫我二叔。”



    突地,她的心,咯噔一声儿脆响。



    不准叫二叔!该不会是他发现了她身世的秘密吧?所以知道她不是他的亲侄女儿,所以,他生气了、怒了,因为她欺骗了他?



    一念至此,她的身体僵了又僵,张了张嘴,想问他,可到底她也不敢问。



    看着此时的男人,胆大如她,也有些害怕。



    “你怕我?”冷冽的目光刺向她,冷枭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宝柒眨了眨眼睛,瞬间眼眶儿都红了,她小声啜气儿,点头承认,“怕。”



    “不许怕。”



    下一秒,他俯下头来,吻住她柔软的唇,便开始凶狠地掠夺起来,将自己带着烟草味儿的气息过渡给她。再一次,不给她任何思想准备的时间,如同狂风卷浪,他的吻,又霸道,又狂乱,又突然,就像他每一次纠结的心情。



    舌头有些发麻,宝柒呜呜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她突觉身上凉了凉。



    下意识睁开眼睛,她羞耻地发现,自己已经一丝不挂,而他却穿着整齐的衣服。



    男人不再给她喘息的机会,下一秒,他如山般高大的身躯便俯低了下来,掐住她窄腰的大手力道十足。



    一个有力的弧度低压后,完美契合的负距离姿势带来的是大脑全部空白,除了闷闷的低呼和吟哦,世间所有的故事,与他们再无任何干系。



    一转眼,又过去了半个多月。



    幸福的时候,时间就像流水,总是溜得极快。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由于有了冷枭的夜晚深入辅导,宝柒的学习成绩上升得很快,快得让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以前,在他俩没有发生关系的时候,不管是在人前还是人后,宝柒总喜欢嬉皮笑脸地和冷枭逗乐子。而现在,大概是真的做贼心虚,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不太敢造次。



    或许是这种反常太过明显,明显得就连宝镶玉都发现了。



    这天晚上,去了部队三天没有回来的冷枭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