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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绝地反击,灵魂错位的疯狂(4)
    “喂,你少瞧不起人啊,我这绘画的功底虽然是差了点儿吧,但天道酬勤,功夫不负有心人,指不定我哪天就成了乔白石、张大千、徐悲鸿一类的人物……”



    眉头狠狠跳了跳,冷枭淡淡地转过身。



    走了两三步,他高大的身体忽地又挪了回来,好像是实在看不下去了,像大山般威压地坐在她的旁边,拿着手里的毛巾就在她小花猫似的小脸儿上擦了擦,面无表情地道:“不是乔白石,是齐白石。”



    “不对,我记得就叫乔白石!”宝柒脸红了,死鸭子嘴硬。



    他甩开了毛巾,直接拎着她的衣领就将她整个儿地提了起来坐到自己的腿上,接着,从她手里夺过画笔,一只手钳住她的腰不让她乱扭,另一只手握住笔就在被她画得一塌糊涂的画纸上修改起来。



    只见刚才还被他讽刺为一摊蚊子血的几朵蔷薇花,在他的妙手之下顿时就发生了质的变化。那花瓣儿,那露珠儿,那摇曳的姿态,那清新秀丽的造型,那栩栩如生,那惟妙惟肖……



    呼吸暂停了好几秒,她终于惊叹着出了声儿,“二叔,到底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我怎么感觉你比那个俄罗斯姓普的家伙,懂的东西还要多啊?”



    当然,他不会回答她。



    从这一天晚上开始,他俩这样地下工作般的日子,又像是回到了以前,唯一不同的情况是,冷枭晚上再也没有留在部队过,每天他都会尽量提早回来。



    在这段时间里,宝柒打着上高考补习班的名义,白天都偷偷瞒着人跑去墨云纹舍找墨师父学文身,晚上和冷枭厮混在一起,享受着两个人的秘密生活,非常惬意。大多数时候,冷枭并不会太刻意干涉她的功课,有的时候看她画得太过入迷了,会适当地提醒她看书,或者干脆就捧着电脑坐在她旁边,忙他自己的事情。



    有的时候,她会忍不住有些神思恍惚地问自己。



    宝柒,如果有一天,你没有了他的这份保护,该怎么活得下去啊?



    这种美好,比她曾经幻想过的爱情更加单纯。和他在一起,哪怕他什么话都不说,只需要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她便会觉得,好像连空气的流动速度都加快了。



    以至于后来,当她在国外整整五年的求学生涯里,也曾反复地思考过,这个男人的好,这个男人的声音,这个男人一举手一投足的动作,为什么会那么地入她的心。



    一晃眼,时间又过去了。



    眼看,还有两天,就要到春节了。不知道是最近的事情太过于顺利了,顺利得老天爷都看不下去,还是百密总会有一疏。这天儿下午,当她舒展着胳膊腿儿钻出墨云纹舍的店儿门时,就瞧到了停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大奔。



    还有,大奔旁边杵着的两个女人,一个是盛怒的冷妈,一个是小心翼翼的游念汐。



    一进冷宅大客厅,宝妈憋了好久的气,就跟那过年时放的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就炸裂开了。



    “不是去高考补习班吗?你怎么补的习?钻那种地方干吗去了?嗯?说啊!”



    咬了咬唇,宝柒垂了眼皮儿,没有说话。既然无从辩解,那就不要辩解好了。



    “说话啊?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哑巴了啊?把我骗得团团转,要不是你小姨碰到你在那种地方混告诉我,我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呢,马上你就要高考了,天天到那种地方去跟那些个流氓地痞鬼混,究竟像什么话?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估计真是气极了,宝妈的言语越发犀利起来,连带着看她的眼睛,不含一丝杂质,满满的全是怒其不争的恼意。



    宝柒暗暗咬牙,她愤慨的目光不由自主就瞄了过去,落在不停劝慰宝妈的游念汐身上。



    心里那种奇怪的不安感又上来了,又是她,每次都是她!



    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又是什么呢?她分明就是故意的,想到这儿,在宝妈山呼海啸的怒骂里,她嫌恶的目光就瞪向了游念汐,“你是故意的?”



    嗫嚅着唇,游念汐手抖了抖,惶惑地摇着头,欲哭无泪地蹙紧了眉头,小声地辩解:“不是这样的,小七,我是怕你学坏,表姐也是为了你好。”说完这句,又转过头来劝宝妈,“表姐,小七她不是坏孩子,她去文身店肯定就是好玩,你也不要太担心了。”



    “念汐,你不用替她说话,今儿我不教训她,明天指不定她就敢杀人放火了。”



    宝柒讽刺地看着这一幕,心里觉得又好笑又郁闷。多好的小姨啊,怕她学坏?!真要关心她,会直接带着宝妈来抓她现行吗?是害怕她否认吧?而且,看到她那副装好人的嘴脸,看着老妈愤怒得有点儿狰狞的脸孔,她越发觉得这厮不是个好东西。



    “我说小姨,我们家的事儿,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垂下眼皮,游念汐难堪得眼圈红了又红,“小七,对不起,我不是……我,表姐,我对不起。”



    “对不起?!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不是为了我好吗?”宝柒咄咄逼人。



    张了张嘴,游念汐答不上来,捂着嘴,又说了两声对不起,突然委屈地苦着脸放开了搀扶宝妈的手,蹬蹬蹬就飞快地跑到楼上去了,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她就收拾好了自个儿的行李,又从楼道上跑了下来。



    一张娇弱的脸上,全是泪水。一边说着,一边泪水哗哗直掉,“表姐,我不是有意挑拨你们母女关系的,小七说得对,我一个外人是不该多嘴的。我想好了,我还是住到外面去吧。你放心,公司的事情我还是会尽力的,你们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会肝脑涂地……”



    “念汐,你这是干什么?”打断了她的话,盛怒之下的宝妈,脸上愠怒未改,可是却放柔了语气,“谁说你是外人了,连老爷子都表态了,冷家就是你的家,宝柒是你的侄女,你管她是应该的,你别跟一个小丫头计较。”



    宝妈指着宝柒的鼻子又是一番教训,“你个死孩子,赶紧跟小姨道歉,听到没有?不知好歹的东西,好赖你都分不清了你!”



    十二年被流放农村的心酸,以及缺失父母关爱、寄人篱下的往事串在了一起,让她像一个浑身长刺儿的小刺猬,整个人更加尖锐了起来。



    “要走啊?!你就带了这点儿东西,怎么让人相信是真的要走?游念汐,亲爱的小姨,做戏要做全套嘛,好歹你也演得像点儿,做足了要走的样子!冷家没有人做饭吗?冷家没有人打扫卫生了吗?用得着你做吗?你老实说了吧,在冷家住着,到底安了什么心呢?”



    游念汐面色一变,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隐忍,摇摇欲坠地抽泣着。



    “放肆!”



    宝妈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提不上来,一甩手,啪!一个重重的耳光就落在宝柒的脸上。



    “没教养的东西,我没你这样的女儿!”



    宝柒愣了好几秒,才捂着脸反应过来,脸上,是热辣辣的刺痛。



    打她?!长了这么大,这是她第一次挨打。



    六岁前,她没有挨过打,爸爸手指头都舍不得动她一下。



    六岁后,在鎏年村里生活,表舅一家虽然刻薄她,但还真没敢动手打过她。



    而现在,这个耳光让她的心痛得不行,“教训得好!你以为我愿意做你的女儿啊?老实告诉你,我不稀罕,我觉得做你女儿,我恶心,我恶心!”她说完,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