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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极致妖娆,蔷薇在耻骨盛开(3)
    关于她和姚望在谈恋爱的流言,从姚望转学过来第一天,直到接近高考了,其间没有间断过。他和她,自然也不会去解释。习惯了,谣言这种东西,永远没有办法说得清楚,只会越描越黑。外人或许永远也不会理解她和姚望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但他们彼此都知道,难兄难弟混过来的,单单凭相好的角度来说,甚至比普通的小情侣更铁。



    平常心、平常事、平常人,那么就平常地活着。



    慢慢地,她也就淡定了。



    一天又一天过去,高考的脚步声响在耳侧了。同学们一个个褪去了喧嚣,老老实实地复习起来。一张张稚气的脸蛋儿上,带着与实际年龄并不相衬的沉重和老练。如同一只只暴雨来临前飞翔在大海上那些可怜的海燕——翅膀还没有长硬,却不得不去迎接这离谱的压力。



    紧张的气氛之下,彼此之间聊得最多的当属大学志愿。



    宝柒填报的第一志愿是北航。



    对于这所航空航天的高等学府,她一直很是向往。其他志愿一律在京都范围的大学。因为,她不想离二叔太远。



    至于姚望,一个执着的孩子,不改初衷填报的志愿都是军事院校,从国防大学到陆指。



    对此,宝妞儿是表示支持的。



    如果没有他对当兵这份执拗,又哪儿来她与二叔的蓉新宾馆诡异的重逢?



    眼看高考到了,这两天,一向轻松豁达的宝柒,有点儿喘不过气儿来。之前想象的一切不在意,事到临头了,其实还是在意的。



    至少,在她的世界里,她还非常在意两个人的看法:一个是冷枭,另一个是宝妈。



    为了这两个人,她也得好好考,全力以赴。



    不管各自的心情如何,高考终于到了,十年寒窗苦读,在此一举。



    六月七日,京都市阳光灿烂。



    六月八日,京都市阳光还是灿烂。



    六月九日,京都市阳光依旧很灿烂。



    而这关乎一大批学子命运和前途的两天半时间,其实溜得非常快。尤其对于考场上的宝柒来说,觉得有一种恍惚和做梦一般的不真实感。



    好在,好与不好,一切都结束了。



    人生之中最艰苦的学习阶段告一段落,一切的紧张、沉重、刻苦、茫然,通通都被考场最后的铃声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句号。



    如同所有的学校和学生一样,高考结束,为了宣泄,大多数的高考毕业生都会选择组织一次班级的狂欢活动。从大团体的全班范围到小集体的三朋四友聚会。



    宝柒所在的高三三班活动是由班委会的几个班干部发起的,他们找了一家收费不太高的KTV,AA制包了一个挺大的包间,晚上要狂欢。



    这样的活动,宝柒原本不想参加,考完直接就回家。但是,当姚望打来电话约她的时候,她又不好意思拒绝。她在京都上学的时间不长,和这些同学的关系不好不坏。可是,严格说起来,有伤感、有失落、有愉快。正如姚望在电话里说的,对于大多数同学来说,也许今天晚上一过,很有可能一辈子都再也瞧不到了。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去参加这最后一聚。



    这个年龄的女孩子没有不爱美的,她还是挺用心地打扮了一下自己。



    坐在梳妆台前,她将总扎成马尾的头发放了下来,柔顺地梳理披散开来,穿了一条水蓝色的清爽连衣裙,简单清新的风格刚好衬出她百合花一样的美好。



    临出门,她笑对镜子,摩挲着脖子上系着戒指的红绳儿,甜笑着给还在部队的冷枭打了一个紧急电话,给他老实交代了今晚的行踪。



    冷枭没有反对。



    高中生涯的告别狂欢,他也没有理由反对。



    她正说得开心,镜子里突然映出了宝妈的身影。



    面色微变,她立马道了再见,挂上了电话,转过身来,赶紧乖巧地问声好,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小粉机,神经稍稍有点儿紧张,“妈,你找我有事啊?”



    宝镶玉的视线从镜子里的女儿挪到了面前的女儿,神色有些复杂。瞧着女儿有些坐立不安,她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了她的旁边,“小七,对高考的结果有没有信心?”



    “有啊,感觉应该考得不错。”



    点了点头,宝妈欣慰的视线又落在她脖颈上的红绳上,蹙了蹙眉,“脖子上戴的什么东西啊?来,去妈的房里,给你找根合适的项链戴着。姑娘大了,高中也毕业了,可以戴点儿首饰了,串根儿绳子像什么话。”



    “妈。”拉着老妈的手,宝柒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悻悻地笑着说,“不要啦,你的首饰都贵得要老命,我要戴出去还能活着回来吗?你没听人说过啊,戴戒指的人遇到贼了会被斩手指的。我要戴个值钱的项链儿在脖子上,还不得被人砍了脑袋啊?”



    “就你贫!”手指点了点女儿的额头,在她的嬉笑声里,宝镶玉认真想了想,斟酌着自个儿的语气,似乎漫不经心地问:“小七,你和白家那个小子还处着呢?”



    处着?处着什么啊?瞪了瞪眼睛,宝柒失笑不已,“妈,没有啦,我跟姚望真的只是朋友。咱俩在鎏年村就认识了。你啊,为什么我说了就是不相信?”



    “不是他?”一听她的话,宝镶玉本来还挺平静的脸色,突然更加沉重起来,视线诡异地锁定在她的脸,“不是他,那你告诉我,小七,你究竟在和谁处对象?”



    目光看向镜子,宝柒假装不在意地顺着头发,“没有啊,我啥时候处对象了?”



    “你还想瞒着我?”加重了语气,宝妈的脸色不太好看了,“你妈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我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过来的。就你刚才那笑容、那表情,还有啊,你经常神神秘秘傻笑的样子,真当妈看不出来啊?”



    怎么她差点儿忘了,宝妈是块儿老姜啊,而且还是贼辣的老姜。



    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狡辩不了,她索性垂下了脑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拒不交代。



    见状,宝妈脸色也放缓了,言语里并没有太多的苛责,“你也是,只要能考上好的大学,你这个年纪找对象也不算太早。妈是不会阻止了。不过,你得告诉我他是谁吧?你年纪小,识人不清,妈得给你参谋参谋,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宝妈的一席话,说得合情合理。宝柒压根儿找不到词来反驳。



    既然不能强攻,只能智取了。



    她急匆匆打开手机看看时间,小声儿嘟哝着:“行了,以后我再告诉你。妈,我先走了。”说完,拿着包儿就要开溜。



    “小七!”唤住了她,宝镶玉等她转过身来,却不说话了,过了许久,她喟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早点儿回来。”



    “知道了!”



    逃过一劫的宝妞儿,脸上绽放得像一朵花儿,挥了挥包儿,“妈,我走了!”一边说,一边噔噔噔就往外面跑。



    身后,再次响起宝妈拖长了的询问声,“二叔有没有说,他回不回来?”



    心尖儿跳了跳,宝柒长声回答:“应该回的吧,最近不是都回来吗?”



    一口气吐出来,妈呀,你是想要吓死我啊。



    军区大院外,来接她的人是姚望。



    想到两个人就要分开了,相对于宝柒的眉飞色舞,姚望的表情有点儿落寞,在前往KTV的路上,他一直少话,就听着宝柒一个人在那儿叽叽喳喳。



    这一群被限制了自由多年的学生,将大考后的轻松激情释放得淋漓尽致,一个个兴奋的小样儿看着让人心疼。这是一间能容纳几十人的KTV大包间,场面除了喧嚣、热闹之外,实在是壮观得紧。



    一个个笑着、闹着,将长久以来绷紧和压抑的情绪透过麦克风喊了出来,气氛HIGH到了极点。



    少了在学校时的忌讳,一扎扎的啤酒、一袋袋的零食摆上来了。



    很明显,同学们是准备不醉不归了。



    包厢里还有几位任课老师,瞧得刚进包厢的宝柒怔了怔。尤其是,当她视线迎上那个锃亮的厚底儿眼镜下的一双眸子时,她没由来地感到反感。



    这个人渣竟然也在?



    “你们来了?来来来,赶紧过来、过来——”



    “俊男靓女的组合,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看到同时出现在包厢里的姚望和宝柒,以前说话还遮遮掩掩的同学们,现在脱离了思想枷锁,完全无视旁边的老师,甚至还有大胆的过来拉他俩。



    两人互视一眼,并不辩驳。



    同学们开始起哄,“你俩合唱一首情歌呗,要不然毕业了,天南地北,劳燕纷飞,这么热闹的场面可就没有了。”



    眉目微动,颇有点儿动容的姚望,一言不发地接过同学递过来的麦克风,将其中一个递给宝柒,柔和地笑着说:“唱一个呗?你喜欢唱什么?我来点。”



    看了看姚望比平素沉重的眸色,宝柒当下摇了摇头,没有去接麦克风,而是浅浅地痞笑道:“你还不知道我啊?公鸭嗓子一吼,一会儿大家都得吐一地。”



    姚望知道,她这是在变相拒绝。



    他手指微颤,没有强求,麦克风又收了回来,像是毫不介意。然而,昏黄的灯光下,他那张俊秀清冽的脸上难掩失望。不过,转眸又换成了温暖的笑容。



    他攥紧了手指,对着一个负责点歌儿的女同学展露了一个迷人的笑容,“同学,麻烦帮我点一首《同桌的你》,谢谢。”



    “哦,好的,你稍等啊。”女同学眯着眼睛笑得乐不可支,那样儿摆明了受宠若惊,屁颠屁颠就为他点播了《同桌的你》,而且还特意把这首歌选择优先播放。



    美男的正作用力量是无穷的,在姚望的身上,再一次得到了证实。



    《同桌的你》音乐声徐徐响起,灯光映在姚望年轻俊美的脸上,有几分变幻,有几分迷离,霓虹下的光影或明或暗,闪动着不一样的情感与光华。



    这一刻,不论是宝柒,还是姚望,都没有想到,这首歌,这一晚,将会是他们少年时代的最后一聚。



    而当他们再见面时,已经是若干年后的沧海桑田,不复少年的单纯时光。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猜不出问题的你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慢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转眼就各奔东西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



    姚望越唱越低,越唱越沉,唱到最后几句,几近哽咽。大概是清冽的嗓子太够味儿了,很快便带出了包厢里的低压气氛来,甚至有些受到了感染的女同学湿了眼眶,有些抱头痛哭。那些不善于用眼泪来表达感情的男生,则是互相碰着杯,猛地灌着啤酒。



    连老师们都沉寂了下来,感性的女老师眼角也湿润了。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看着眼前这些即将离开高中校园的学生,他们想起自己的少年时代,那清澈的眼睛,那对未来的向往。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随着音乐的旋律,包厢里“啦啦”的尾唱,在同学们异口同声的哼唱中变成一片抽泣,女生们互相握着彼此的手,道着别离前的絮语。



    如鲠在喉的宝柒手指紧紧裙摆,始终一言不发。直到姚望动情的歌唱完,她才勉强扯出来一个笑容,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胳膊,笑道:“干吗呢你?惹哭了一大片。”



    目光切切地看着她,姚望沉吟了好一会儿,突然凑到她的耳朵边儿,低低地问:“宝柒,你为什么不会哭了?”



    突然凑近的气息让宝柒身体僵了僵,明知道他是因为这包厢里喧嚣的声音太大,才凑得这么近,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姚望是曾经见过她大哭的人,正如他那句歌词里唱的,刚到鎏年村的宝柒,曾经是最爱哭的小丫头。可是,现在的泪腺就像失灵了一样,再也不会哭了,越是悲伤越是哭不出来。



    迎着他的视线,她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在隐隐疼痛,好不容易才收敛起情绪,她轻笑,“姚美人,胆儿肥了啊?敢直呼本宫的名字了?我记得,你应该恭敬地叫我一声宝姐姐才对吧?”在她的印象中,姚望很少直接喊她名字的。



    目光里有火花闪了闪,姚望伸出指头揉着自个儿额头,“呵,以后你可就没有这待遇了。我不会再那么幼稚地称呼你了。”



    宝柒嗤笑,道:“怎么?翅膀硬了,长大了哇?牛气!”



    沉默了好一会儿,姚望视线越发凝重,“宝柒,眼看咱就毕业了,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宝柒突地捂着嘴大笑了两声,爽快地撞了撞他的肩膀,指了指门儿,小声对他说:“干吗搞得这么慎重?又不是生离死别。我先去上个厕所,回来听你叨叨。”



    苦笑,姚望点头。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他端起了桌上的酒杯。



    逃也似的跑出来,宝柒觉得自己快被里面的空气整憔悴了。



    早知道是这样,就不来了。



    刚才姚望究竟要说什么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她可不敢去赌。十八岁的青春少年,跟她一样的冲动,万一情绪压抑不住真给说出点儿什么来,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既然不愿意让彼此陷入尴尬,她只能选择逃避了。



    她知道,等她再回去的时候,他即便有什么也都不会再说了。



    她慢慢走进女洗手间。光滑的瓷砖地面上湿滑不堪,差点儿就把她给滑倒了。她小心翼翼地踩着湿滑的地面,听着充斥耳边鬼哭狼嚎的歌声,往里面走去。



    她打开其中一个稍微干净点儿的站了进去,然而在准备插上门闩时才发现,这个啥该死的地方啊?厕所插管都是坏掉的。



    好在这毕竟是女厕所,来的都是女人,也没有啥事儿。



    她虚虚地撩开裙摆,拉下裤头儿蹲了下去,一只手还紧紧拽着那个坏掉的插栓,将门拉紧,一泡尿撒得小心翼翼。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