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柒被惊得哆嗦了一下。
脊背一阵阵发着凉,她无所遁形,小身板儿下意识地往后缩去。然而,却完全没有办法逃脱男人的掌控和钳制。
她脸红一阵,又白一阵,小声回答:“生孩子。国外就这样。”
他没有生过孩子,也没有见过女人生孩子,对女人生孩子这事儿一窍不通。
思索两秒,他决定暂时不再追究这事儿了,抬起手,拿过淋浴蓬头,用手试了试水温,二话不说就往她的身上冲去。
他受不了这样要死不活的宝柒。
眸色黯了黯,他用力扯过她的手,再次放到自己身上,“看到没有?这不都是你招惹的结果吗?”
哗啦啦……
流水声里,帮她洗澡洗得好好的男人身体突然僵了僵,冷得发狠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冷冽得骇死个人。
“宝柒,你竟敢骗我?”
宝柒埋下头,不敢回应他。
而她失去了手遮掩的地方,在被一阵阵水流冲过之后,药物被水融解之后,那朵潋滟芬芳的蔷薇花就一点一点显现了出来。自然,再一次,她的谎言被拆穿了。
男人的眸底,神色莫变,怒一阵,喜一阵,不知道他究竟在喜还是在怒。
再一次,他不懂了。
这个小女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为什么好端端的,又要把蔷薇花藏起来?
算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过两天等血狼在M国的调查结果出来,一切就都明白了。不管她在玩什么花样儿,既然手机里的照片儿还在,蔷薇也还在,至少能证明,她的心里还有他。
而这些,足够!
现在,他就这么靠近她,鼻尖儿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已经不太会用理性去思考其他更严肃的问题了。脑子里就一个念头,憋了他妈五年了,他现在就想要狠狠弄她。至于其他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说白了,只要他不在意,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一刻,看到久违的蔷薇花再次带着露珠儿出现在他的眼前,心里那只尘封了五年的小野兽,狂飙着叫嚣起来,强烈的欲念比五年来每一个煎熬他的夜晚都要来得猛烈,猛烈得让他勃发的欲望一阵阵发疼。
他想要她,他只想要她。
这种急切的生理渴望,暂时主宰了他的大脑,刺穿了他的神经。
狼性的眸子,火热,锐利——
久违的欢愉,这一回,他想在床上办她。
因为他听说,床才会给女人安全感。
一双冷眸猩红了,他的身体滚滚地发着烫意,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解开湿透的衣裤,任凭流水一点点划过他精实的紧硕肌理。
当拉过她的身体来贴上自己时,他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急!快速地将彼此的身子洗干净,不顾女人有气无力的小小挣扎,捞起来抱到怀里放到了房间的大床之上。一入房间,听到门外方惟九的吼叫声,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催动了邪恶,他冷冽的眸子里,更多添了几分狂热。
方惟九喜欢宝柒,他一直都知道。
想要抢他的女人,也得试试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外面声音如雷,宝柒自然也知道门口不仅有方惟九,还站着其余三个男人。
湿着的身子尽量蜷缩着往里退,看到一步步逼近自己的男人,她的脸色变了又变,“二叔,不要……外面有人!”
泰山般刚硬的身躯,大半个压在了她的身上,抓着她白软的脚尖儿,一路向上摸索着,声音哑哑的,问:“怕个屁?怕他听见?”
被他硬实的身躯紧紧逼压着,宝柒心脏跳得极快,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喘气了。
这个男人太熟悉了,哪怕离别了整整五年,他沙哑的声音,冷冽的面孔,带着强烈荷尔蒙的男人气息都没有离开过她的思绪半秒。她记得的,五年前,他每次想要她的时候,就是这种表情。现在的他,比之以前,更多添了几分邪恶的性感。
她承认,他更加懂得如何撩动她了。
她更知道,他这一次和上次沙发上不同,他不是为了损她或者戏弄她。
他是认真的。
他脸上的低气压,沉得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天气,黑、阴、冷、森寒……只见他拿过床头柜上酒店专门提供的套子,戴了一个还不算,他竟然戴了两个套!
这个动作,太过刺眼了。
刚才还挣扎的宝妞儿,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浑身倏地瘫软了下来。
这样的行为说明了什么?嫌弃她脏吗?
想到这个必然的可能性,她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和刺激,刚刚平息下来的心跳又狂烈地开始了,就连原本一直混沌的神志都清醒了不少,恶狠狠地盯着他,像是要和他拼命。
心下一酸,宝柒狂乱地叫骂起来:“你浑蛋!冷枭,你浑蛋!”
冷冷哼了哼,冷枭像个邪恶的撒旦,覆上了她。
他怎么可以这样侮辱她?
他说,她只配受到这样的对待。
两层套,外面四个听房的男人。他不是故意作践她又是什么?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够忍受……
她的不堪,她的痛苦,她的羞愤,通通都哭出来了……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魔鬼。
他前一刻可以狠狠地蹂躏你,强势霸道得像个不近人情的浑蛋,下一刻,又可以带着这么多的怜惜和心疼来吻你,阴晴不定的样子,让她恨不得撞死他。
这个男人,五年后真的变态了吗?
情潮海浪来得又快又猛。一波又一波,席卷了这两个阔别了五年的身体,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彼此都沉溺在了其中。
不再是为了逼她,更不是为了征服,只是为了给予或者说得到。
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机缘、情缘、孽缘,人生各种各样的缘分,往往都是在冥冥中注定的,由不得人挣脱。
对于冷枭来说,宝柒就是上天派来收拾他的那只“缘”。
一场风花月雪的情事,被这两个人闹腾得活像是打了一场硬仗,生死搏斗到了最后,又是激烈纠缠,又是不死不休地纵情挥洒,到现在,那只“缘”已经累得昏睡过去。
他,静静地坐在一角的椅子上。开着窗,吹着风,静静思索。指间夹着一支烟,一支点燃的香烟。
烟雾袅袅之间,男人的心里已经辗转了几千个来回,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儿。
这种感觉直接反映到大脑神经末梢,两个字儿解释,就是孤寂。
他的一番苦心,她到底能理解多少?做出来的效果,又能有多少?
冷枭是一个受过心理战特训的特种军人,自然是深谙人的心理成因以及解决办法的。今儿为了刺激她的情绪,逼迫她封闭的心理找到突破口发泄出来,他都快把自己变成禽兽了。可是,毕竟人的思想是世界上最为复杂最为奇妙的东西,而且,还具有相当的个体差异性,谁能知道结果如何呢?
此时,天早就黑沉一片,白日宣淫的结果是两个人战到了天黑。方惟九早就让人放了,这会儿他压根儿就没有声。为了男人的骄傲和自尊,也许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候里,他都不会再来找宝柒了。
这正是冷枭一箭双雕的目的。
冷枭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大多数时候,他都沉默得让不理解的人觉得可恨。今天,他算是又一次破例了!
他目光直直落在床上睡着了还一脸执拗的小女人脸上。
心里,相当不踏实!
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划破了沉寂,同时,也划破了他的思绪。这两天,每每听到手机铃声响起,他心里就有些诡异的不安。
既期待结果,又害怕结果,心烦意躁。
眸色一沉,犹豫片刻,他还是面无表情地接了起来,“喂!”
“头儿,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电话那边的血狼,声音拖沓着,显得有点儿迟疑。
冷枭何其聪明的人。
迟疑的态度,其实从另一个方面就已经表明了结果。
心狠狠抽了抽,他淡然地仰躺在椅子上,视线依旧落在宝柒的脸上,压着不由自主激烈的心跳,语气尽量和缓平淡,“直接说结果。”
“是!那个……根据DNA亲权鉴定的结果显示,这个孩子跟您不具有生物学意义上的父女关系。”
血狼的声音,隔着几千里的空中电波传了过来,清晰、沉重,落入了冷枭耳朵里。
坐在椅子上,他好半晌都没有动静,皱了皱眉头,夹着烟的手指扶在额头上,沉吟着淡淡地说了几个字:“知道了,保密!”
这样的结果,其实他早就有了思想准备。
良久。
他摁灭了烟蒂,在夜风里消散了烟味儿,缓缓关上窗子。
再躺回床上时,他将小女人裹进了自己的怀里。
黑暗里,感受着她浅浅的呼吸,他心里松弛了不少,一双粗粝的大手摸上了她粉软的面颊,手指一点一点去触碰她的眉眼,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是与不是他的孩子也并没有那么重要,小雨点儿挺乖巧的,给他做女儿他也挺稀罕,两人都是自闭症患儿,也算有缘分。更何况,他要和宝柒在一起,血缘关系的牵绊本来就不能生育孩子。这样的结果,比他俩生育一个说不定要来得更好。
难耐的饥饿感,将宝柒从诡异的梦里拽回了现实。
她现在睡在哪儿?前一刻,她还在做美梦呢。她的梦里,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一望无垠的大草原任由她撒欢儿,俊马由着她骑来骑去地奔跑!
这一回她真醒了,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入眼一看,心下惶然,身上的感受真是不得了。
脖子痛,小腿痛,大腿痛,腰杆儿痛,嘴巴痛,手臂痛,整个人像被大卡车给碾过一样,身上找不出一个不痛的地儿,尤其是下面简直像着了火,火嗤嗤的。
她将脸蛋儿埋进了枕头,恨恨地咬牙。当然,到了这会儿她自然是什么都想起来了。原来,不是她在草原上骑了马,而是她成了一匹马,被那个思想不正常,尺寸太剽悍,体能太变态的男人给狂骑了一天。
她这会儿,又累,又饿,又晕,又酸,又痛,仿佛经历过一场大大的酷刑煎熬,好不容易活过来的!
悲催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被他骑了就骑了吧,反正她也没有吃多大的亏。
男欢女爱,自个儿爽了就行。
冷枭的心理战成功了,在昨儿那一阵号啕大哭的宣泄之后。乐观、向上、邪恶、无耻、不要脸皮的优秀女青年宝柒姑娘又复活了。
终于,缓过劲儿来了,也想明白了!
其实,人生在世,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每个人都要经过那么一遭儿的。至少,姨姥姥走的时候很安详,她去了天堂之后,不用再受病痛折磨,比活着会舒心得多。而且,她们有过真正的告别,她也得到了姨姥姥的祝福,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这样的事情,迟早是要面对的,沉浸在悲伤和痛苦中,想必姨姥姥在天之灵也不愿意见到。
就这样吧!
枕头边儿上,内衣、内裤、裙子,一应物品都是崭新的,码放得齐齐整整,正如冷枭这个人一样规范。
她不客气地伸手拿过来穿上。
浴室的门儿没有关严,她轻轻伸手就推开了。水雾蒸腾的迷蒙小小空间里,潮湿的氤氲雾气差点儿迷了她的眼睛。空气里,有着沐浴露好闻的清香味儿,迷惑人心啦。
虽然她五年前见过这番美景,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震慑了,差点儿血液逆流,鼻血横溢。
只见,哗啦啦的流水声里。
透明晶莹的水流从男人黑色的短寸开始滚落,一点一点,流过额头,眉、眼、鼻子,淌过他性感的下巴,经过一片刚硬精实的胸肌,一路下滑到了小腹,慢慢没入那片诡异的……
完美里的不和谐被她发现了。男人身上有太多明显的指甲印和牙齿印。
啧啧,真狠!这些东西仿佛都在提醒她昨日的罪行,还让她记得了自己披头散发着,像一个骂街泼妇似的又哭、又闹、又骂、又叫唤、又呻吟的光辉形象。
气氛,和谐了!
相对而坐,偶尔对视,边吃边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没有谁去提那些膈应的事情,一如五年前。
唯一和五年前不同的是,不再是宝柒一个人唱独角戏了。不管她说的是什么,冷枭都会尽可能多说几个字儿,配合她的发挥。
然而,好景不长。
放下碗,愉快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宝柒笑了笑向他告辞了。
“二叔,谢谢你的热情款待。我现在要回鎏年村去了。嗯,那边儿,有些后续的事情还得做,你就不用送我了,回京都去吧。为了我的事儿,你已经在这儿耽误好几天了。”
客气里,有几分熟稔。
熟稔里,又带着几分淡淡的生疏。
椅子上,男人高大的身体顿了顿,绕过桌子伸手抱紧她,下巴放在她额头上磨蹭着,好一会儿,才沉沉地说:“宝柒,跟我回去吧。”
轻轻笑了一声,宝柒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
“怎么了?我肯定会回去的啊。不过,不是现在。你知道的,我还得为姨姥姥烧三七、四七、七七……你不能在这儿陪着我,什么事儿都不做吧?”
随着她嘴里的“七”字儿越来越多,男人的面色越来越沉。
抿了抿唇,宝柒伸手拉下他的头,又送上一个吻。
“回吧啊!来‘日’方长嘛!”特意加重了日字的发音,她笑得贱贱的。
好不容易被她这么主动又生动地吻了一下,男人喉结一滑,鼻翼里的气息就加粗了,握在她腰上的双手一紧,将她拉近了自己,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上下不停地抚摸着,哑声说:“这么久。”
这语气……
宝柒心里咯噔一下,扑哧一声又笑了,歪了歪头,调侃地笑说:“喂,别装深情男了,行吧?五年你不都过来了?”
无奈地顺了顺她的发丝,冷枭眸色沉沉,“你不想小雨点儿吗?”
“想啊,怎么不想?”宝柒无奈地在他怀里不动弹了,“不过,有你看着,我挺放心的。”
闻言,男人的身体僵了僵。
思索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告诉她自己的决定,让她放下心来。
“宝柒。”抬起她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男人目光沉重地看着她,那一贯冷色的眸底,执拗、严肃,像是缠绕着万千的情意,声音暗沉而坚定,“我会把她视如己出的。”
视如己出?
心里凌乱了一下,宝柒蹙着眉迎上那双黑幽深邃的眸子,僵硬地抽了抽唇角。随后,目光闪了闪,慎重地摇了摇头,轻轻地吻了他一下,笑得风情万种。
“你要视如己出?不成不成,我怕褚飞不会同意呢。”
枭爷怒了!
“不过,你真没必要啊!还有,别忘了我们的约法三章。回了京都找个好点儿的妞儿结婚。那个小姑娘不适合你,我觉得她跟……”
“宝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