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继续下。
不多一会儿,异形征服者驶入帝景山庄。
陈黑狗将车开到车库去了,在车上还没有腻歪够的两个人,搂搂抱抱地进了主屋。
一进屋,两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儿?
整个屋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不仅兰婶儿不在,就连请的育儿师和小雨点儿都不在屋子里。
这大中午的,人会上哪儿去了呢?
想到好几个月没见面的小丫头,宝柒放软了声音,就上楼去找。
“小雨点儿,妈咪回来了——”
将两个人的外套挂好,他跟在宝柒身后上了楼。喊了两声儿没影儿,也就作罢。宝柒正要下楼,却被男人抱了个正着。没有人在家,正好方便他作恶,百无禁忌之下更加放得开手脚了。
眉头挑了挑,他压根儿没有宝柒那样儿的着急,伸手将她拽了满怀,满脸都写着大色狼瞧到了小猎物一般的饥饿感,低下头,嘴唇就直往她脸上凑。
“二叔,不要闹了啦,一会儿被人看见。”被他的吻蹭得脸上痒痒的,宝妞儿一边躲,一边娇娇地笑。
将她软腻的身体整个儿扣紧在胸前,男人声音低哑,“别动,让我好好亲亲。”
“讨厌!好痒!你,哈哈……”在他的亲吻里,她被迫仰起了修长的脖颈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小手胡乱推着,却没有办法阻止他在自己脖颈上喘着气儿地狠狠磨蹭。
呼吸,越来越紧。
“宝柒。”
“嗯?二叔……”声音悠长,鼻间浓浓,情绪泛滥。
咬她一口,他低咒:“小疯子!”
“大流氓……”
“小流氓!”
互相调情般抻掇着,不知不觉,从脖子到脸蛋儿,四片唇瓣自然而然就吮吸在了一块儿,颤抖着抚慰彼此。它们比人的心更纯粹,没有人的思维和情绪,只遵从着本能,互相夹裹着接壤在一块儿,倾诉着彼此几个月以来的长长思念,贪恋着交缠时汲取入心的温暖。
甜蜜,丝丝入心,入脾。
犹如丝线,缠缠绕绕——
搂着,抱着,拥着,枭爷技巧越发精湛,挑逗着就将怀里已经没啥意识了的小东西给弄到了卧室里的沙发上,高大的身躯压下去,目光盯着她,沙哑的声音饱含情欲。
“宝柒。”
微微眯起眼儿,宝柒小猫儿样地嗯了一声,看到男人冷峻的脸上,一层一层,不管怎么看都是渴望的东西。
脸蛋儿一红。
她知道,他想做什么,心,胡乱地蹦跶起来,没有半点儿抗拒的力量。
大概,这就是这个男人的性魅力了吧。
一沾上,就跑不掉。
他凑近了她一点,一边低下头吻她,一边用大手抚着她的脸,满足地叹息,“终于不需要那个讨厌的东西了。”
嘤嘤一下,宝柒脑子懵圈儿的,压根儿没有回神儿。
“什么东西?”
激情在胸口不断膨胀,冷枭视线一眯,看着小女人脸蛋儿上泛着狐疑的傻样子,一贯冷峻的脸部线条,柔和了不止一点点,凑过去,含了含她的耳垂,哑着嗓子暧昧地说:“子孙袋。”
子孙袋?
脑子呆了一下,宝柒恍然大悟,扑哧一声就笑了起来。
倏地——
“哈哈哈哈哈!”
这浓情蜜意的时刻,一阵阵不和谐的大笑声震惊了卧室里的两个人。喘息未定的宝柒脑门儿嗡嗡作响,睁开眼睛一看。
天呐!
卧室的沙发后面,卧室的门后面——竟然藏着范铁和江大志。
宝柒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男人,微张着红润润的小嘴,好半晌儿都回不过神儿来。
一想到她和冷枭刚才那一副干柴烈火般纠缠在一块儿,急不可耐想要滚床单的样子……
她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这时,房门开了——
刚才被遣散了的兰婶儿在敲门儿,瞧了瞧几位爷脸上的硝烟味儿,她恭敬地笑了笑,“二爷,午饭准备好了。大家下来吃饭吧。”
点了点头,冷枭不搭理那两个小子,只是侧过头来,拽了拽宝柒,“走,吃饭。”
“嗯,好的。”看到范铁吃了瘪,宝柒心里舒坦极了,笑得一脸的甜腻,邪恶地勾起唇,挑衅地看了范铁一眼,甜甜蜜蜜地挽住冷枭的胳膊,两个人率先出了门儿。
范铁拧过头来看江大志,“大志,谁说他俩不配的?”
江大志一愣,揉了揉自个儿的脑袋,然后,手指颤歪歪地指着他,“你!”
“我?”
一拍脑门儿,范铁恨得咬牙切齿。
“妈的,明明就是天生一对,一模一样的狠劲儿!”
餐厅。
看到小雨点儿乖乖坐在专用餐椅上,宝柒激动了。
抱着她又亲又啃,直问小丫头有没有想妈咪。可是,和她的激动热情不同,小雨点儿漠然地唤了她一声,又垂下了头。看来真的像冷枭说的,她的病情并没有什么明显好转。不过,还是能够很明显感觉到小丫头的小脸儿绷得没有以前那么紧了。
席间,三个男人说起了部队的情况。
范铁不愧是红刺特战队有名的大炮,说起话来嘎嘣脆,不管是笑话,荤段儿还是其他什么,张口就来顺溜得紧,一张俊脸上,笑得看不出来有半丝儿的不痛快。
宝柒有点儿犯膈应了,这家伙难道真的就忘记了年小井了吗?
从开始到现在,范铁明知道她跟年小井一直有联系的。但是,他却半句都没有问过她,聊天的字里行间更是半个字都没有提起过她,好像这个女人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看来,男人果真比女人薄情啊。
只是可惜了,年小井却不如他这么洒脱,能够说结婚就结婚。这几个月来,她是知道年小井消息的。褚飞办事儿挺得力,上次电话后,他在离他家的四合院不足五百米的地方,给她和年妈妈找了一个别致干净的小四合院租住。
听小井说,年妈对地方挺满意的。
她不喜欢住在高楼大厦,就喜欢这样清幽能沾到地气的地方。
可是,也正因为租了这套四合院,小井的日子就过得拮据起来了。作为朋友,宝柒可以鼓励,但是,既然她没有提出来,她也不好太主动开口提供经济帮助,那姑娘的性子,骨子里太过刚强。
这边儿呢?范大队长都要结婚了。
越想,她的心里越不是滋味儿。
感情的事儿,当局者最是迷糊。
作为局外人,她又能说什么呢?
晚上。
陪小雨点儿玩了一个下午,好不容易等到她睡下了,宝柒才回屋。光着脚丫子往卧室的沙发上一倒,她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终于舒服了!”
在外面疯了几个月,精神上来说是满足了,可是肉体上嘛,还是受了些小小摧残的。再加上火车上的三十个小时,今儿下午的几个小时,她累得都不行了。
说来说去,还是自个儿家好啊。
家?
脑子一激灵。
她被自己突然冒出来这个大胆想法给骇了一跳。人在神经松懈的时候,有些太过自然的条件反射真可怕。笑着拍了拍脑门儿,她顺手就拿过了遥控器来,打开了电视。
真是巧了。
电视里正在播出的节目,竟然是一个不孕不育症专科的广告。
“权威不孕不育专家,为久治不愈的患者带来福音。”
不孕,不孕……
像是被遥控器给烫到了手指,她几乎未加考虑,哆嗦一下,就把电视给关上了。
然后,放下遥控器,瘫软在沙发上,伸手捂着自个儿的脸,一动不动。
在卫浴间放好了水出来,冷枭刚好看到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锐利的视线带着探视地看了她两秒,眸色一沉,他走了过来蹲下身揽着她起来,一身居家服的他,冷硬的面部表情,看上去柔和了不少。
“怎么了?”
“没事儿啊,累了。”斜趴在他的肩膀上,宝柒笑着翻了翻白眼儿。
她不想再说这件纠结的事儿了。
被她的头发扫到了耳朵,痒痒的感觉让男人心里颤了颤,便掰过她的脑袋来。一双锐利的眼睛直直落在了她脸上。接着,他低下头,舌尖轻而易举地探进了她粉嫩的齿缝之间,几个来回的吮吸后,又将她的头按在自个儿直蹦跶的胸前,哑声说:“去洗澡吧?”
吸了口气,宝柒知道他的意思,故意轻松地逗他,“累了,我不想洗。”
“嗯?”男人低沉地嗯了声,与其说是疑问,不如说是性感和诱人。
视线胶着在她的唇上,像是在研究她说的话,更像是对她那两片儿粉嫩有着意犹未尽的追逐。
知道他这个人的洁癖和毛病,宝柒撇了撇嘴,撩过自己的一撮头发,一下一下地去搔他的下巴,妖软地说:“我不想洗澡,你是不是就不要我?”
男人眸色越发暗了。
小东西越发会勾搭男人了。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就能弄得他神经又酥又麻了。恨不得直接把她压在这儿,就地正法。
事实上,与宝柒的想象完全不一样。
他并不是真的计较这些东西,他每一次注意这些细节,目的都只有一个——为了她的健康。
狼心狗肺的东西,不识好歹!
她以为他愿意忍吗?
“二叔,听好了,我现在有正事要说。”
正事?
枭爷扫了她一眼,眸底的狼性更足了。
“说。”男人眸底含着宠溺地看她,大手更是肆无忌惮。
“冷枭,我在认真和你说正事儿!”又急,又慌,又脸红,宝柒逮住那只已经爬进了她衣服里的咸猪手,唇角抽了又抽。
“嗯,说啊,我在听。”
他是在听的,只不过神思飘到哪儿就没有人知道了。面前的美景,犹如蔷薇花盛开,两团儿红晕似粉如霞,氤氲在她精致绝伦的娇颜上,平添了一抹勾搭人的绝艳媚色。
此情此景,不色还是男人吗?
更何况,她的正事儿,对他来说,向来就没好事儿,自然是不说为妙。
钳住她推却的小手儿在嘴里咬了一口,男人将她柔软的身体贴近了自己,继续自己手下的正事儿。
“二叔二叔二叔!”
一连三声不断气儿地嚷嚷,一声比一声来得低。
在他技巧熟稔的揉捏下,她几乎用尽了全部的思绪集中能力,才缓过来劲儿。
“二叔,我明儿准备去医院看看,找份儿工作。”
“工作?”
果然没好事儿吧?
就她学的那个泌尿男科,她出去能找什么样儿的工作?
难不成,还真任由她去给男人看那个东东上的病?
靠!想想都不成,还不要说真有其事了。
握住她的大手停住了,男人鼻翼里冷冷一哼,沉吟了几秒,淬冰的目光灼灼生光地盯着她,又放软了语气,“工作什么啊?把我伺候好行了!”
“靠!你准备气死我啊?二叔,真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男人!”在他带着清冽气息的颈窝处蹭了蹭,宝柒改走悲情路线,眼圈儿红了红,委屈地咬着唇,差点儿就掉泪珠子了。
“我怕你累着。”
“二叔,你瞅瞅我,好胳膊好腿儿的,我累什么累啊?”
叹口气,他状若无奈地捏了捏她的小脸儿,“好好好,我答应。”
“呀,二叔,你真伟大!”奸计得逞,宝柒圆满了,主动扑过去抱着他的脖子,在他凉薄的唇上啃了两口,眉儿一弯,眼珠一转,要求又来了,“还有,我俩的关系,没有我允许,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被她这么亲了两下,男人心肝儿都软得要爆掉了,几个月没碰过她,这么软磨硬泡的美人计,他还真有点儿吃不消了。
好吧,枭爷这会儿真没工夫和她扯这事儿。不管是大脑袋还是小脑袋,通通都在叫嚣:容后再议。
眼前湖光山色掠过……
心里波涛汹涌澎湃……
脸上面无表情依旧……
不管寒冷的夜晚枭爷是如何燥热难耐,第二天的太阳照样升起。
当然,他看不见。
因为在这个季节,想要看到太阳还是比较难的。
今儿,是一个阴霾满京都的日子。
起床时,他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去了部队。
等宝柒睡足了醒过来的时候,偌大的床上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打了个呵欠,睡得真饱。
起床、洗漱、弄孩子、吃饭,直到差不多快要九点半了,她才安顿好了小雨点儿,穿了身职业点的衣服在里面,外面套了件簇新的羽绒外套就出门儿了。
捂了捂围巾,她寻思出去打车,岂料斜刺里就蹦跶出来一个陈黑狗,毕恭毕敬地招呼她,“嫂子,早上好!”
嫂子?
这叫声吓了她一大跳,瞧了瞧狗子哥今儿身上穿的便装,不由得拧起了眉头,狐疑地问:“狗子哥,你这是……”
“报告嫂子,首长吩咐过,让我今儿负责你的安全。”
心里犯着抽,宝柒蹙着眉头,“你还是叫我宝柒吧。”
作为女人,一个思想独立的女人,她并不想让自己依靠冷枭,从而失去了格调和尊严,而是想凭借自己真正的能力在社会立足。
没有尊严的女人,是极为可怕的。她并没有想过今后在医学领域要有什么大的发展,但是至少要能够养活自己,养活小雨点儿。
最为主要的是,在国外五年,她对《金篆玉函》上介绍的摸骨诊疗法已经极为熟稔了。除非病人的病情很严重,或者特殊情况,要不然,她并不需要直面男人的小鸟,就可以诊断出病情了。
不到两个小时,宝柒丰满的理想就被现实的骨感给打破了。
第一个医院。
“不好意思,我们医院暂时不需要男科医生。”
“而且,为了男医患者的心理考虑,女医生的确不太适合这份工作。”
第二家医院的回答,就比较生猛,直接,而且更为有力了。
“请问,你有执业医师资格证吗?”
一句话,胜过千万句啊。
好说歹说,不管她怎么说,人家都不要她。
一连跑了三家医院,她降低了自己事先想好的要求,还是没有着落。
国内医院的要求,难道都这么高了?
没有办法,她只能等了,大不了再等两个月。不对,严格说来不是两个月,两个月后才能报名参加考试,考试结束还得等成绩下来,再到颁发资格证书,她有一种整个明年都要混进去了的感觉。
吃过午饭,带着小雨点儿,看到时间走得忒慢,她心里特别烦躁。
一想到今天这件窝火儿的事,她的心就完全静不下来。
左思右想,又抱着小雨点儿打了电话给年小井。
正巧,她今儿下午休假。她赶紧又约了小结巴,临走时打了电话给褚飞,人就算齐整了。带上小雨点儿去小井家租住的四合院儿。
年妈妈大约五十开外,瞧着那样子,年轻时也是个美人坯。看到几个青年人在院儿里疯闹,她的精神头儿都好了许多。自然,不需要任何人介绍,从小雨点儿口中的爹地和妈咪,她直接就将宝柒和褚飞当成一对儿了。
咳,这个年纪的老人家,估计很难想象褚飞的性取向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