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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特招入伍,高潮总在波后迭(4)
    台上的范铁笑意更浓了,一把扯过那个耷拉着脑袋的中年男人,掐住了他的脖子,无比轻松地看着罗家父母,手下的力道却宛如刀劈。



    “罗伯伯,走什么走啊?我的故事刚刚进入高潮部分,你要是没听,多可惜!怎么,心虚啊?要不然怎么连听故事的勇气都没有了?”



    冷枭和范铁,两个人一冷一热,一个台上唱一个台下和,弄得罗父罗母左右不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杵在那儿下不来台了,无奈,他们再次坐下。



    “继续——”范大队长这时候像个高级指挥家,舞了舞麦克风,杵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声音阴戾无比,“好好说,照实说!”



    中年男人的双腿有点儿站不稳了,本来他是不敢在这个地方说的,太得罪人了,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可是,不说行吗?昨儿晚上他被冷枭和范铁给吓的,又吃了点儿小苦头,不得不说了。



    “我、我是一个出版社的总编,当年,罗、罗先生找到了我,我……都是他们让我这么做的。我在QQ上联系到了那个作者,用出版的事约她在咖啡馆见面,然后预支了两万块钱取得了她的信任。又以出版合同放在宾馆为由约她一起去宾馆拿,因为我骗她要赶飞机离开京都。



    “本来,按照我和罗先生的约定,是要将她骗到我住的房间的。可是那个作者非常有心眼儿,不管我怎么说,她都只肯坐在大堂里等,我怕说得多了引起她的怀疑,只得上楼拿了出版合同下来和她在大厅里谈。



    “事先,我已经在合同的条款上做了手脚。因此,要重新修订,这样就造成了她进了宾馆两个小时才出去的假象。这、这一切都是罗先生安排人拍摄的,跟我、跟我真的没有什么关系,我其实并不想拿他的十万块钱,我是没有办法啊,不得不替他办事……我真的没、没有伤天害理啊……”



    “还他妈没有伤天害理呢?如果她再傻一点,跟你去了房间呢?结果又是如何?”范铁恶狠狠地卡着他的脖子,嘴里呼呼喘着气儿,恨不得把他脖子给拧断。



    就在他决定和罗佳音举行婚礼演出这么一场戏之前,他深入调查才知道,就在他去执行任务的同一天,小井在乡下的母亲生病了,她急需要一笔钱。而恰在这时,这个出版社的总编就联系上了她,说是看了她在网上连载的小说有意向出版社推广,而他本人刚好在京都出差,于是约好了在某咖啡馆面谈。结果就像照片中那样儿,两个人相谈甚欢。而当时不过大一的年小井,哪里会知道人心如此叵测?



    整个过程安排得天衣无缝,令人发指,他当然不会那么单纯地认为是巧合。而根据线索的指引,他开始认定的怀疑对象是他亲爱的老爸竟然是错的。



    罗佳音的父母,他们挖了一个坑,把他给埋了,也把他和年小井的感情给埋了。



    即便水落石出,他也再没有办法得到年小井的原谅。



    因此,他导了今天这场戏,就为了报罗家的一箭之仇。



    “范爷,我不、不敢了……饶了我吧……钱我通通退回去还不行吗?我什么也没有做啊!真的没有做……我只是趁她不注意,扶了下她的肩膀,方便他们拍照……”脖子上剧烈收缩的疼痛,濒临死亡般的感觉,吓得那个总编的脸一片苍白,像个很快就要入地狱的恶鬼似的,狰狞不堪。



    “老子杀了你!”范铁手下加劲儿。



    “铁子!”冷枭喊了他一声儿,视线冷冽地射了过去,就怕这哥们儿压不住火。



    喘了口气儿,范铁一把推开总编,恶狠狠地吼了声“滚你妈的”,然后又将凛冽的目光投向了面色苍白的罗佳音父亲。



    “真是恶心死我了。这还不算,你们为了怕自己的事情败露被我知道,竟然故意把这一切的屎盆子,都扣到我老爸的头上,让我以为是他做的,不好追查,不好指责,造成我们父子不和。”



    在他声色俱厉的指责声里,宾客们已经小声议论开来了。



    谁能想到一个婚礼会变成这样儿?谁能想到这些事情中间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来龙去脉。但是谁也没有出头,彼此熟识的人交换着眼神儿,观望着事态的发展。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罗父恼羞成怒,声音在颤抖。



    作为有头有脸的官场中人,做了这种事儿其实不奇怪,这件事情的性质也算不得多严重,可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揭露出来,他的脸面该往哪里摆?



    因此,他是坚决不会承认的。



    没料到这个老家伙会这么沉得住气,老脸儿不要了地狡辩,还说得这么大义凛然。



    不过,好在他也有准备。



    “放VCR——”一扬手,他像电视节目主持一样指挥着。



    很快,原来该放新人恋爱花絮的大屏幕上出现了罗父和总编的身影。这总编也不是个笨蛋。害怕有一天事情败露会影响自己,毕竟人家是当官的,他早有准备全给录了下来。



    只见罗父递过钱去,声音沉沉地说:“你放心,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不会让你吃牢饭的,最好是把她弄到房间里……”



    全场哗然。



    谁能想到一场喜宴,竟然会抖落出来这么多的丑闻?



    “爸、妈,竟然真的是你们做的?你们太让我失望了!”说话的是新娘子罗佳音,垂着好久眼泪儿的她,提起洁白的婚纱来,狠狠跺了跺脚,突然就大哭起来,带苦含悲地翘起手指,指责起了自己的父母,“我、我是喜欢范铁,我是真的想要嫁给他,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呀?你们这是在害我呀!”



    “佳佳!”罗父心里一痛,吃惊地看着女儿。



    当年,最先得知范铁谈恋爱的正是罗父,本来是想劝女儿另择佳婿的,可是他这女儿认了死理,大哭大闹,然后以死相逼,非要父母替她想办法除去那个妖精,没有范铁她这辈子都不嫁了,活不下去了。



    要不是这样,他又何至如此?



    这个不孝女啊,此时此刻,反过头来咬自己的父母一口。



    见状,爱女心切的罗母赶紧使了个眼神儿给他,上前一把抱住痛哭流涕的女儿,也跟着掉眼泪儿进行危机公关,博取同情,“佳佳,不要哭了啊,都是爸爸妈妈不好,没有跟你商量……我们的爱太自私狭隘了……我去给那位姑娘道歉,我给她下跪,只要她能原谅咱们……”



    “妈!不要说了,你们、你们……呜……”罗佳音哭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像被泪洗过一样,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突地又转过身来,脱了高跟鞋,整个儿扑过去,跪在了范铁他老爹的面前,“范伯伯……对不起……呜呜……对不起……我替父母赔罪了……我、我的婚礼……”



    大受打击的范父,这会儿的心情比谁都糟糕。



    谁能想到关系好了几十年的亲家,居然处心积虑地瞒着自己干了这么龌龊的事儿,竟然还把屎盆子扣到他头上,没再吐露半分?



    可是,佳佳这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呀,闹了这么一出,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寻思片刻,他转过头来,捂着胸口看向范铁,“铁子,人都来齐了,你和佳佳也算是青梅竹马,婚礼还是继续吧……”



    “休想!”冷冷地看着他爹,范铁抽了抽唇角,毫不避讳地瞪了回去,语气轻佻地说:“你既然这么喜欢她,既然宾客们都来齐了,不如……干脆你娶了吧?给我做小妈也成。反正我妈都死了这么多年,你一个单着也……”话还没有说完,看到他老爹气得直颤抖的样子,范铁赶紧住了嘴,“爸——”



    脸部的肌肉如同加了马达,快速抽搐了起来,范父面色苍白,呼吸不畅了起来,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扶着桌子边沿,他的身体摇摇欲坠着踉跄了一步,就往地面儿倒了下去。



    儿子的婚礼,从喜悦、震惊、愤怒,再到吃惊……



    各种乱七八糟的情绪交织着,他的神经终于撑不下去了。



    “爸——”



    范铁玩了这么一出戏,本来是想要报复罗家的,可没有想过真要把自己老爹给气死。见状,其他的事儿他都管不上了,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掐着他的人中,狼嗥般呐喊:“快备车、备车——打120——”



    他老头儿这么多年来身体其实一直都不太好,以前父子置气,他原本就过问得少,没有想到会这样儿,他有些慌了……



    婚宴大厅里,同样是哗然一片。很显然,婚礼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举行下去了。该哭的,该笑的,该看热闹的也都可以散场了。看了看时间,宝柒瞥了冷枭一眼,正准备叫宝妈一起离开,不料,兜里电话响了。



    来电话的正是刚才范铁故事里的女主角年小井。



    而她的电话内容,竟然和她上次替宝柒救急时一模一样。



    “七七,你有空吗?我妈的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了,我一个人心里有点儿发慌,我刚才给结巴妹打了电话,让她在军总给我找熟人要个床位,我现在送我妈赶过去,你要没事的话,赶紧来帮我定定神——”



    没有男人的女人就是这样,出了事儿,首先想到的就是姐妹。



    这一次不是为了替宝柒救急,而是本来身体就不好的年妈真的病了。



    在宝妈狐疑不解的目光注视下,她果断地挥了挥手,径直就冲出了婚宴大厅。



    解放军总医院。



    小结巴、年小井和宝柒三个姑娘扶着年妈妈急急往大楼里走。正在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医院门口的活动电子栅栏拉开了,一辆挂着军车牌照的汽车直接驶了进来,停在了她们旁边。



    不用多说,瞧那军牌,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京都不大,巧事挺多。



    汽车上的人,正是在婚宴大厅被儿子气得晕过去的范老头。车门打开时,首先跳下车来的,正是穿着一身新郎服装的范铁。一瞬间,和年小井打了个照面儿,两个人俱是一愣。



    然而,这会儿的情景,谁都来不及多说什么。



    范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准备背车上的老爹。



    岂料,转身时,他更是愣了。



    已经清醒过来的范老头儿,目光直直看向他背后,手指伸了出来,有些颤抖,表情说不出来的怪异。范铁猜测他是因为看到小井了,动了动嘴皮儿,随即又闭了嘴。



    这种时候了,他不想再刺激老爹,没有再多说,他孝顺地转过身去蹲下身来。



    “爸,我背你。”



    “她、她是……”范父嘴唇有些哆嗦,眼神儿没有挪动,身体也没有动弹。



    抬起眼皮儿,看到已经小井离开的背影,范铁心里叹息,“爸,咱先看医生。”



    范老头儿直勾勾地看着远去的几个女人方向,视线有些模糊了。



    他慢腾腾挪过身来,俯在了儿子的背上。



    “妈,你怎么样了?医生就快来了,你忍着点儿。”进了病房,年小井看着老妈脸上突然变黯的神色,替她拍着后背,有些担心地问。



    她现在的脸色,比刚才在家里咯血发病的时候还要难看了几分。



    轻轻摆了摆手,年妈妈又狠狠地咳嗽了几声,缓缓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倚在病床上,什么话也没有再说。



    动了动嘴皮儿,小井侧过头去,和两个姐妹互看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



    看病,才是主要的。



    俗话说,厨房有人好进餐,朝里有人好做官。在医院也是同样的,有了熟人就是好办事儿,年妈妈的住院手续还没有办完,小结巴找好的医生就已经过来了。经过诊断,初步排除了肺结核和肺癌的可能,判断是肺炎引起的咳血,另外还有左下肺支气管扩张,需要住院治疗。



    听了医生的话,担心了许久的小井,总算稍微放了点心。不是肺结核,也不是癌那就好。之前看到老妈咯血的时候,她简直都急得快要发疯了,失去了父亲的孩子,不敢想象老妈再有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



    而肺炎是年妈的老毛病了,在村子里干了一辈子的乡村教师,粉笔尘吃得不少,而且还是劣质的粉笔尘,不得肺炎都难。



    “小、小井……我、我去、去上班。”手续弄完了,今儿当班的结巴妹儿回岗位上去了。



    有了姐妹儿的人生就是好呀,宝柒感叹。



    很快,护士给年妈妈挂上了输液瓶。两个姑娘坐在床边,本来想陪年妈妈唠唠嗑转移她的注意力的,但是见她似乎没有什么谈兴,咳嗽几声又闭上眼睛,也就不再和她说话了。



    见年妈的情况稳定下来,宝柒就关注上了年小井,毕竟范铁在婚礼演出了那么精彩的片段。



    她凑近了,挤眉弄眼地瞅着小井,低声说:“亲爱的,我今天去参加范大队长的婚礼了,你是没有看到那场面……怎么了亲爱的,听到他结婚了,就不舒服了?”



    “哪有?”



    “小井,实话告诉你吧,你家范队他没有结婚。”



    “没有?”吃惊之余,小井不由自主地拧着眉头反问了出来。当然,她告诉自己,好奇的成分多一点儿。



    嗤!宝柒抿着唇偷乐。



    口不对心的家伙,刚才还大言不惭地说不在意,不关心,不想听……嘿,这会儿就有劲儿了吧?



    这会儿,她实在是不吐不快了。顾不得年妈就在背后睡觉,接下来就小声将婚礼上发生的事儿一字不落地通通告诉了年小井。差点儿就把范大队长夸成了一朵喇叭花。



    没有办法,婚礼那情节,实在太偶像剧了,她真憋不住。年小井被她文艺范儿的描述逗得早就红了眼睛。



    其实,过去那么多年的事儿了,她真正是准备埋藏在心里谁也不说的。包括她最好的朋友宝柒和小结巴,也从来没有说起过和范铁之间的过往经历。



    她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广而告之。



    “小井——”宝柒说完了,见她还在发愣,清了清嗓子,扯她袖子,“别啊,瞧你感动的劲儿。小井亲爱的,回魂了。”



    “谁感动了?”回魂了,年小井没表情地轻声驳回她的论调。



    事实上,要说半点儿都不感动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感动又能怎么样呢?过去了的事,就回不去了,正如当年那个打碎了的酱油瓶儿。



    轻轻呼一口气,她笑着感叹:“六年了,他还是那么幼稚。”



    “不是吧?小井,这就是你听我故事的结果?”



    “不然呢?”



    “看来我讲述得不如他精彩啊……喂,你不是还怪他吧?”



    怪他吗?拧了拧眉,她想,其实她早就原谅他了。只不过,原谅了他,不代表她就还能跟他再续前缘。她和范铁的差距太大了,年轻时候太过冲动,对感情的定位不太准确。现实的问题是,不管是环境、性格,还有人生观和价值观,都不在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