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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特招入伍,高潮总在波后迭(3)
    侧过脸去,她笑着问:“嗯?怎么了?”



    “嘴角笑抽了没有?看你笑得,比人家新娘子还要开心。”



    “噗!婚礼嘛,来都来了,可不就是来笑的?”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脸颊,宝柒笑着,说得无比自然。



    “呵,等你结婚的时候,有你笑的啊。”宝镶玉小声儿嘀咕着,目光随着场上的新人在转动,声音在大厅悠扬的音乐声覆盖下,轻盈里夹着随意,“对了,你真准备去二叔的部队?”



    心里怔了怔,宝柒有点儿想笑。



    宝妈现在就喜欢搞这样儿的,每次想要套她什么话的时候,非得找几句前奏语出来铺垫。



    笑嘻嘻地看向她,宝柒微微眯着眼儿,笑得像个孩子一般单纯,“对呀,我还没有当过兵呢,去玩玩呗!我可是听说了,红刺特战队的帅哥特别多。”



    “有了褚飞,你还胡思乱想呢?”



    “哪有!就是看看,纯艺术性的欣赏!”



    吃吃笑着,宝柒笑得像个小流氓一般放荡不羁的小模样儿,让宝镶玉拧起了眉头。原本她还想说什么,不料这时候婚礼司仪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了起来。



    “大家肃静,肃静一下——”



    宝柒轻松了,因为宝妈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看起来,婚礼仪式要正式开始了。



    小井啊,唉!



    婚礼比较西式,虽然并没有严格按理西式婚礼的程序来进行,但两家人为了表示严肃和庄重,特地请了王府井教堂的神父来主持婚礼的宣誓仪式。



    婚礼进行曲,正在唱响。



    这时候,一身洁白婚纱的罗佳音小姐已经挽着她老爸的手,踩着长长的红地毯缓缓地走向主礼台。她的身后,两个小花童拖着的长长裙裾,漂亮得像两个小天使。她脸上带着微笑,稍稍昂着的下巴,不期然就流露出来了一抹喜悦和得意。



    她走得很慢,掠过通道两侧摆放着的鲜花灯柱,觉得走向了胜利。



    终于,一个庄严又肃穆的时刻到来了。



    寂静的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主礼台。



    着装严肃的神父面对着两位新人和来宾们站好,首先在放着花篮的台前宣读了一长串关于神圣婚姻殿堂的夫妇俩需要的互爱互助等等……然后,终于开始了对新人缔结婚约的庄重询问。



    老外都讲究女士优先,这事儿一般都是先问新娘子的。



    “罗佳音小姐,你是否愿意范铁先生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一直都愿意。”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罗佳音就含羞带笑颔首点头。



    不言而喻,她有多么喜悦。



    神父点了点头,接下来继续尽职尽责地扮演自己的角色,转向旁边一直勾着唇含着笑的范大队长,“范铁先生,你是否愿意罗佳音小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范大队长帅气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吃吃地笑了出来,目光里的轻佻让台下的好多人皱了眉头。还没有理解他的意思时,就见他含着笑容转过身来,缓缓地扫过台下的亲戚、朋友还有战友。



    接下来的情节,就如同所有的三流偶像剧里播出来的那个经典镜头一般,他面对着众多来宾,面对着正在拍摄婚礼现场的摄影机镜头,敛了神色认真回答:“我不愿意。”



    “范铁,你什么意思?”



    没有女人在这时候能淡定,穿着洁白婚纱的罗佳音小姐差点儿不稳,身形晃了晃,一张本来就涂了胭脂的脸涨得更红了几分。



    这事儿,多没脸啊?



    而台下,罗家父母的脸色,更是立马刷白。



    “我的意思你不明白?”范铁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目光慢慢转向场下同样不解的来宾,唇角噙着笑意,“生活太无趣了,所以我今儿亲自上阵给大家演一场偶像剧。各位,不要介意啊!”



    说到这里,他大概觉得不过瘾,索性拿过司仪手里的麦克风来,俊脸上嬉笑的样子收敛了不少,“为了弥补大家浪费的时间,我要在这里,给大家讲一个故事,一个精彩的故事,一个六年前的故事。”



    一个故事?一个六年前的故事?



    两句话,已经非常值得咀嚼了。



    除了某些“不想听”的人面色有点儿发白之外,好奇之心人人皆有,全场宾客顿时陷入了静默,好奇的目光纷纷看向台上唇角噙着笑容的新郎官。



    当然,宝柒也竖起了耳朵。



    大概能猜测得到他要说什么,其实,她也好奇,非常想要知道,六年前,范铁和年小井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会导致后来的局面。



    拿着麦克风掌握了话语权的范铁,似乎为了便于回忆,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昂了昂脖子看向天花板,喉结滑动着,可是看得出来他的情绪并不平静。



    六年,对于他来说,过得并不容易。过往那些事情,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偏偏又在他脑子里记忆犹新,一幕一幕刻了上去,宛如发生在眼前。



    年小井,三个字浮动着,面前是一张清丽可人的脸——



    几秒后,他眸光微敛,深吸了一口气,又睁开了眼睛看向大厅。语速缓慢,吐字十分清晰,沉重里,带着淡淡伤感。



    “各位,我的故事讲得不好,大家多担待点儿。熟悉我范铁的人都知道,范家的儿子打小儿就浑蛋,别瞧着我现在衣冠楚楚,人模狗样,其实骨子里就一粗人。读书的时候,打架生事没少干,给我爹惹过不少麻烦,学习成绩也总是属于赶鸭子的货。好在,就这样也没有彻底长歪了,继承了我老爹的优良血统考上了飞行学院,毕业后承蒙老大慧眼进入了红刺特战队,后来又成了直升机大队的队长。反正吧,在那个时候,我从来就没有认真地想过,我的心里,究竟要的是什么,直到她的出现。”



    她?



    说到这里,他语气有些凝结,看到“观众朋友们”不解的目光,他停顿住,少顷,扯了扯唇角,继续说:“当然,她是个女人,是我的女人,是我范铁这辈子唯一的女人。”



    说到唯一的时候,他加强了语气,深邃的目光有些迷离。



    台下的范父,还有罗家父母终于憋不住了。没想到儿子婚礼上搞这一出的范父,更是气急攻心,直接站起身来,就要冲上来拉他,声音都颤了,“铁子,有什么事,婚事完了再说,你闹什么闹?”



    “爸,我没有闹。婚礼没有了,永远都不会有了!”笑着说完,他的眸光扫过众人,落到台下红刺特战队兄弟们的方向,勾了勾唇,苦涩地笑了,“兄弟们,想听老范给你们讲故事的就帮帮忙,让这些人都闭嘴。”



    这些人?



    范父的脸都黑了。他怎么成了儿子嘴里的“这些人”了?翅膀长硬了,竟然敢用武力来压他老子?



    不待他做出反应,冷枭凛然的面色沉了沉,冷冽中泛着寒气的声音不大,但是刺骨般的穿透力却极强,“让他说完。”



    “让他说完!”红刺兄弟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样子气势汹汹,个个竖着眉头的样子威慑力十足。



    众多窃窃私语的来宾,包括台下蠢蠢欲动的罗佳音的父母通通都噤了声。而罗佳音本人面色已经极度难看了。婚礼弄砸了,表演的舞台又被范铁占据了,她不服气,但是碍于目前的形势,却是半点儿都发作不得。



    冷家老爷子端着脸在那儿稳如泰山,他摆明了一副准备要听故事的样子,谁又敢出来阻止?



    “哥们儿,真给力!”范铁笑着竖竖大拇指,像个高高在上的演讲者站在台上,目光麻利地转了一圈,面对着沉寂下来了的大厅,眸子略沉,声音缓慢,像是在边说边回忆。



    “我爱上她的时候,她才19岁。那一年,她刚到京都读大一,学校为大一新生准备了军令营的活动。我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缘分吧,好巧不巧,他们系新生分到了我所在的直升机大队来体验军营生活。为期十二天。而我后来,多么希望它是十二年。



    “军营令的第二天,她的教官,也就是我的部下来向我请示,说有个姑娘头天训练就开小差,今天更过分,躲在宿舍里玩电脑,他去‘请’了两次,人家压根儿不做声,偏偏又是女孩子,他不好处理。当时我一听,挺生气。我最讨厌就是这种仗着自己是个女的就为难教官的女人,于是,我脾气上来了,怒气冲冲就去了她的宿舍。”



    他的声音低沉不堪,像是穿越了一道漫长的历史长河传出来的,说不出来的震慑心灵。



    “她侧对着门,就坐在那儿,非常安静地坐着,十根指头不停地在键盘上敲字。看到我进去时,像是很礼貌地微笑了一下,但那双眼睛却是清清冷冷,我感觉,她压根儿就没有对我笑。六年了,六年过去了,我很悲哀地发现,竟然从来都没有忘记过第一眼看到她的样子,记忆清晰到能记得每一个细节。



    “本来我以为是个傲娇女,没想到是这样。当时我愣了愣,还是走过去二话不说就把她的电脑提起来,砸了,拽着她的手就要拉她出去训练。她没有看我,而是看着被砸到地上的电脑尖叫了一声。你们无法想象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心痛的、愤怒的、悲怆的、可怜的,好像我砸到的不是一台电脑,而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心爱的宝贝。



    “事实上,她当时并不是在玩电脑,而是因为上大学的时候家里欠了一屁股债,她老妈当时身体又不好,她要靠在网络上写小说赚钱来还债和维持生计。而她写这种小说是需要每天更新发布的,我不知道我当时摔掉的是她辛苦了几个小时写出来的稿子,还有她可怜的二手笔记本。当然,这些都是我很久之后才知道的。”



    他目光有些湿湿的,接着又苦笑,“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大多数人没有缺过钱,没有人真正体会过一分钱难死英雄汉的绝望。很遗憾,我也没有。正因为没有,才有了后来的悲剧。



    “后来,我喜欢上了她,具体喜欢她什么我也说不上来,也许是因为她对我的不屑,冷漠和看不起刺激到了我的自尊心。再后来,我和她恋爱了,和全天下刚开始恋爱的男人一样,我狂热的心情每天都处于激动的状态,恨不得每一分钟都跟她黏糊在一起。我陪着她吃素面条,吃干面包,穷逛街,什么都不买,周末喝着矿泉水陪她在烈日下的公园里发传单,仅仅为了换回二十几块钱的酬劳。真傻!但是这一切,我都甘之如饴,每每回想,我真希望时光倒流。



    “故事如果就在这里结局,那么,就是一个完美大结局了。可是,我的故事远远还没有结束。大约就在我们过着蜜里调油的生活三四个月之后,我突然接到上峰的紧急任务要离开京都市。大家知道,因为军事行动的保密性,任何人从接受任务的那一分钟开始,一切通讯联系都必须中断,是绝对不能和任何人联系的。当然,我也不能例外。我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行踪。



    “十天之后,当我回到京都市准备去找她时,通讯员却递给我一个大封信,不知道是什么人寄过来的,信封里有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网络女作者为寻求出版,用身体换名利,和已婚出版社总编宾馆开房实录。除了字条,信封里面还有一摞摞照片,是从各种刁钻的角度拍摄的她和一个几乎可以做她爹的中年男人的暧昧照片。其实后来我想,或许在我和她的感情里,长期以来都是我在单方面追逐,不停地追逐她的脚步,我的心里不平衡了……然后,我去找了她,再然后,我就把她弄丢了……”



    说到这里,在来宾们各种各样不解的表情里,范铁再次停住了。



    那次的事情始末,他记忆犹新,更是他毕生的遗憾和后悔,而那些片段也如刺刀般永远铭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那是一段撕心裂肺的经历,他彻底地伤害了她,她离开了他,她淡定地走了。



    她走了!



    她淡定得比一阵风还要轻盈。



    事后,他有过疑惑,寄照片的人为什么会去跟踪她,还“好心”地寄给了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事后他也有过猜测,但很快便有了结果。



    就在他与她分手而神伤后的两个小时,他亲爱的老爹给他来了一通电话。话里的语言挺多的,不过他都没有听进去,倒是把重心听明白了。他说,年小井这样不知自重的姑娘,绝对不可能成为他们范家的儿媳妇,让他和她断得干干净净。



    这么说来,不用查了。



    照片儿哪来的?自然是他亲爱的老爹调查的。



    然而,痛定思痛,他还是没有放弃。可是年小井这样的姑娘,横下了心肠又哪能那么轻易地原谅?



    理由很简单,悲伤的人想要得到心理上的复原,只能去看看比自己更痛苦、更悲惨的人或者事,而发生过特大地震的锦城,新闻里报道过无数悲伤的离别。



    在震中的鎏年村,她认识了宝柒。



    在鎏年古井,她听了宝柒为她讲述的一个爱情故事。



    之后的故事……



    范铁扬了扬眉,俊脸上神色凝结,唇角依然是勾着的,“各位,还想听故事吗?不如,我找一个当事人来告诉你们真相吧。”说完,在台下来宾们的万分感叹中,他面带笑容地击了下掌,声色骤沉,“带上来!”



    婚宴厅的大门开了。沿着那个象征着新婚夫妻幸福白头的红色地毯,一个神色颓然,微垂着脑袋的中年男人颤着身体上台来。



    顿时,如梦初醒的罗家父母面色全变了,脊背里,蹿上一阵阵凉气儿。



    此时此刻,他们没有办法再犹豫了,拼着老脸儿不要,也要跺上一脚挣扎一番。罗父语气夹着火气,冲着范父就去了,“老范,事到如今,咱们亲家结不成了,难不成你还想要整成仇家?你儿子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我们就没空奉陪了,你们自己玩儿吧。”说完,罗父鼻翼里冷冷哼了哼,拉了拉罗母,走过去一把拉起默默垂泪的罗佳音,“佳佳,我们走。”



    “慢着!”



    脚步还没迈出去,耳边传来一个冷冽的低喝声。好半晌坐在那儿没有动弹,也没有吭声儿的枭爷发话了,挥了挥手,婚宴厅的大门顿时就关上了。



    见状,罗父怒不可遏,浑身颤抖,“你们、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香格里拉我来去自由,你们还想绑架不成?”



    当然,没有冷枭的命令,他们走不出婚宴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