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特啊,你休息好了,咱们去萃灵山上看看。”任爸乐呵呵的提着好几个袋子,招呼着几个人往山上走。
没等任尔特从石凳上起来,一个人影拦在了前面。
“哎,这位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
闻着眼前这个道士打扮的人身上浓重的酒味,任尔特忍不住捂住了鼻子:“对不起,麻烦您让一让。”
“姑娘……哎呦”
“什么情况,还想动手动脚吗?”季阳三两步赶过来,在后头扯着醉道士的衣领拉了一把,醉道士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哎,你这个人,你怎么动手呢?我看这个姑娘有点眼缘,才想着给她算一卦的,你……嗝”醉道士几句话没说完,一个大大的酒嗝熏得季阳往后退了几步。
“哎呀,这位道长,您喝多了,快快坐在这儿休息休息。”任爸扶着醉道士的腋窝,轻巧的提了一把,就把道士按在了石凳上。
任爸年轻的时候是当过兵的,很是练过几下子,人到中年发了福,但功夫底子还在。
等着任妈、季阳还有任尔特走开,任爸才松开醉道士,“您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们就不打扰道长修行了啊。”
“你这个人,有些意思,还会功夫,你说说,你女儿叫什么名字,哪年哪月哪日几点生的,我给你算算!”醉道士一把抓住任爸手腕,不让他走。
任爸心里一紧,这个道士力气好大,自己竟然挣不开。“哎呀,道长,刚刚我的女儿多有得罪,但是小姑娘啊,力气一点点的,扯着您的衣领,也不疼,您要是不高兴了,我们就多给您捐点香油钱,您就别往心里去了。”
“那个不是你女儿,我知道,你说说到底你女儿叫什么?我可不是什么缠着别人要香油钱的道士,我葛玄观的人,不差这点儿钱。”醉道士拍了拍任爸胸脯,很是骄傲的样子。
“葛玄观?”任爸琢磨着之前老王媳妇说的地方好像是叫这个名字,难不成还真是个有能耐的道士?“哎呀,道长是葛玄观的人,自然是有本事的人,前头有个得月茶楼,咱们过去坐坐,好好聊聊。”
趁着点单的功夫,任爸找了几个年纪大些的本地人,问了问葛玄观,竟没有人听过,心下狐疑,又打了电话问了问老王媳妇,确认是在葛玄观上的香。事情有点奇怪,任爸有些拿不准,决定还是远离是非。
“道长,这茶就当是给您赔罪了,您慢慢享用,我就不打扰您清修了。”任爸笑呵呵的替醉道士倒了茶,提着袋子就准备走。
“你没有打听到,不能说我就是假道士呀,你看看,我替你女儿算一算,你又不亏,是不是,我也不收你钱,你怕什么呢?”醉道士颇有姿态的品了口茶,悠悠然的开口。
任爸迈出去的脚忍不住又缩了回来,这道士怎么知道自己去打听了?
“嘿嘿,好奇了?”醉道士吹了吹茶叶,有些欠揍的冲着任爸笑了笑。
“特特,你爸爸怎么还没过来,你给他打个电话。”任妈在售票口翘首等待半天,也没看见任爸的身影,不免有些着急。
任尔特电话拨出去不一会儿,就被拒接了,正准备再打,就看见了任爸的身影。
“好啦,好啦,我这不来了嘛。”任爸挥了挥手机,大步赶来。
“你去干什么了,那个疯道士没把你怎么样吧?”任妈拍了拍任爸蹭了些灰的袖子,担心的问道。
“没事的,那个就是老王他媳妇跟你说的葛玄观的道长,人看起来有点疯癫不大靠谱的样子,本事还是有的。”任爸从兜里掏出一个内里青绿,外头却有些发白的玉坠子,递给了任尔特:“特特啊,那个道长说了,这个可以保你平安的,你可得一直戴着啊。”
玉坠子摸起来,微微温热,看样子倒还真是个好东西,任尔特有些犹疑:“爸,这道士……?”
“好啦,有什么事情回去再好好的聊,今天出来了,咱们就先开开心心的爬山。”任爸不等任尔特说完话,就揽着几个人就过了检票口。
“师叔,师父这个样子,怎么办啊?”
姜卓抓了抓松散的道士头,有些为难的看着姜一得。
“怎么办?去,弄桶凉水来,给我泼醒了。”姜一得踢了踢睡在路中间的人,一再告诫自己要平心静气。
“哎,好嘞。”得了师叔的命令,姜卓欢快的回道观提了半桶水下来,麻溜的灌在了自个儿师父身上,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咳咳,姜卓你这个臭小子,想冻死我啊?”地上的人悠悠转醒,翻过身露出脸来,赫然就是醉道士。
“嘿嘿,师父,这可是师叔的命令,我只是照做,照做而已,可算不上对您不敬啊。”姜卓看着自个儿师父被泼了水,却还是一脸风华绝代的样子,默默吐槽道,要是能少喝点酒,再注意些个人卫生,还真能出去扮一扮“仙风道骨”的道长,蒙一蒙山下的游客。
“姜一玄,喝酒的事情回去再说,要你办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姜一得的脸色实在难看,醉道士也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我自然是办好了,就是办得好,我才找老梁喝了两杯。”
“哼,办得好最好,你在老梁那里佘的酒钱,自己去结了,葛玄观以后概不负责。”说罢,姜一得嫌弃的绕过地上的水渍,几乎是飘着进了道观。
“啧,师父啊,你这可就自己作死了,喝酒就喝酒吧,还喝的这么多,师叔不生气才怪了?”姜卓颇为幸灾乐祸。
“你个臭小子,谁让你把姜一得喊来的?这不是找着机会让他收拾我吗?”姜一玄手脚灵便的爬了起来,手上三两下动作,衣物竟然迅速干了。
“嘿,我倒是想自己把您弄回去啊,我得有那个本事啊,我好不容易把您从老梁那里扛上来,这不,走到半道,您一个“泰山压顶”,就睡在这儿了,我这道行根本搬不动啊,除了把师叔喊来,我是没有别的招了。”姜卓很是委屈,“平常让你教我法术的时候,你各种不灵光,倒是喝多了,法术一个比一个灵。”
“哼,你明天去帮我把酒钱结了,我就原谅你了。”姜一玄面上毫无尴尬,甩了甩道袍袖子,飘飘然的进了道观,一点儿也看不出先前喝醉酒的狼狈模样。
“瓜皮,你说,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他俩打情骂俏的,回回都是劳累咱们俩,再这么下去,我可真要去祖师爷爷坟前痛诉他俩的罪证了!”姜卓呼噜了两把小狐狸,郁闷的提着水桶往回走。
祖师爷爷在的时候,一直说师父姜一玄在法术上的天赋惊人,时常拘着他练习,而师叔姜一得一向负责打理葛玄观的俗务,祖师爷爷也颇为满意,时常跟姜卓念叨,自己命好,两个徒弟一个懂技术,一个懂管理,简直珠联璧合。
兴许是祖师爷爷太灵验了,念叨的多了,师父和师叔还真就联合了,腻乎乎了好几年,看的姜卓跟祖师爷爷牙根子都酸。
终于,祖师爷爷被腻乎的受不了,撒手走了,就留下姜卓天天被虐。
“哎,祖师爷爷啊,你要是知道你自个儿的徒弟这么不靠谱,估计能郁闷死。”姜卓一想起自己师父自打祖师爷爷走了之后,逐渐显露出来的本性,简直想撞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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