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特啊,你坐,爸爸有事情问你。”等着任妈去了美容院,任爸难得严肃的拦着准备出门的任尔特。
“爸,阳阳找我有事呢,您有什么事晚上回来再说。”
“行,那就长话短说,你跟郑亮到底怎么分的手?”任爸的话成功拦住了任尔特的脚步。
“您说什么呢,就是毕业季分手,不挺正常的吗?”任尔特不以为意的笑着回道。
“郑亮那个新女朋友是不是你们学校之前那个刘老师的女儿?”任爸索性直接问了。
“您怎么知道啊?”任尔特脱口而出。
“哼,我怎么知道,昨天出去买菜,我看见俩人手挽手了,”拉着任尔特到沙发上做好,任爸往日笑呵呵的脸异常严肃:“我跟你说清楚啊,不管郑亮跟你分手,刘老师的女儿在其中做了什么,你都不许跟她有牵扯,能躲多远躲多远,听见没?”
“凭什么啊,她挖了我墙角,还要让我躲着她,您到底是谁的爸爸啊?”虽然并不打算对郑亮和刘楠怎么着,但任爸这话说的任尔特还是很上火。
“你记不记得咱们出去玩儿,在萃灵山遇到的那个醉道士,我把你的名字和八字给了,让人帮你算了算,道士说你最近不大顺,容易碰到没底线的人,得少出门……”
“爸,这都是封建迷信,您一直都不信这一套的,怎么那个疯道士胡言乱语几句,你倒是上心了?”任尔特有些无语。
“不是信不信的事情,小心点总是好的,那个刘楠我听阳阳说过,你们读书的时候就疯的很,做事情也不大顾忌,可见人家道士算的是准的,你听着就是了,还有啊,那个玉坠子你随身带着,能强身健体的。”任爸倒是郑重其事。
“您要真信这个,就不该把我的八字给了那人,没看过红楼梦里头,赵姨娘怎么害的贾宝玉和王熙凤吗?您可真有意思。”任尔特简直被气笑了,“我还以为我妈耳根子软,容易叫人家忽悠,没想到您也……嘶”
任爸轻轻在任尔特后脑拍了一下,“没大没小的,你老爸是那么不谨慎的人吗?你那八字我说的时候,时辰可没告诉他真的。”
看着任爸自得的笑,任尔特真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信算命的是他,给人假八字算命的也是他。哎,亲生的老爸,还能怎么着,凑活孝顺吧。
季阳临近毕业,各种面试找工作。
任尔特选的导师无比佛系,也不要求学生天天去实验室打卡,只要每周按时交成果,剩余的一概不管。
每周忙完科研,任尔特索性跟着季阳,各种蹭面经。
“特特,你能不能不带这个玉坠子啊?这红绳看着也太……”季阳无比嫌弃的拨了拨任尔特脖子上的玉坠,“你这样穿正装的时候露出来,太不职业了。”
“不行啊,我答应我爸了,得戴着。”
“我天,你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乖得跟猫似得,你爸妈说什么都放在心上,能不能有点叛逆精神了?”季阳翻了个大白眼给任尔特。
“我这叫言出必行好吧,还有,刘楠的事你是不是跟我爸妈说了?我爸还问我呢。”
“你不让我说,我怎么敢说,不过郑亮跟刘楠可真是欠出境界了,没见过这么贱的,我还在人人上看到他俩秀恩爱来着,简直不要脸,你怎么就那么能忍呢,一点儿不生气?”季阳越说越气愤。
“哎呀,我都生气过了,你之前不是也劝我不要跟她们计较吗?我都过劲了,再说了,我爸让我远着点刘楠,别跟他们搅和,吃亏就吃亏吧。”
“我让你别计较,那是那会儿你要考试,不得有个轻重缓急吗?你再不计较也不能由着他俩在外面颠倒黑白啊?”季阳恨铁不成钢的戳了戳任尔特。
“颠倒就颠倒吧,刘楠不就不想让人家说她当小三吗?那就给她个好名声算了,也挨不着我什么。说实话,我刚分手那几天,还挺生气的,后来要考试也顾不上,考完了又担心考不上,折腾大半年,都没办法集中精力去恨谁了,尤其是从萃灵山回来,简直心如止水,就这么着吧。”任尔特赖在床上躺尸,一脸平静。
“你这是要成仙了我看,无爱无恨啊。”季阳挨着任尔特躺下,“不过那个郑亮,我也不怎么喜欢,分了就分了,回头给你介绍更好的,那个我师姐十一要结婚,你到时候跟我一块儿去,看看伴郎里头有没有好的。”
“不过,任叔叔也太有意思了,拿一个假八字给你弄回来一个玉坠,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半晌没有听到回应,季阳偏头一看,任尔特闭着眼睛似乎睡过去了。季阳起身推了她好几下,也没有反应。
“特特,特特……”
“卧槽,祖宗啊……”空气中突然传来模糊的男声却又戛然而止,吓得季阳面色煞白。
“谁?什么人…”季阳竭力冷静,从床底摸出一根钢管,但颤抖的声音出卖了她的内心。
“阳阳,你怎么了?”任尔特揉着眼睛爬起来,一脸莫名其妙。
“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季阳握紧钢管,紧张的检查了一遍客厅、洗手间、厨房,惊疑不定的回到卧室。
“没有啊,”任尔特看着季阳像个女斗士似得,里里外外转了好几圈,有点方:“阳阳,你找什么呢?”
“你刚刚啊,我怎么叫你你都不醒,还有,我还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就好像那人在屋子里似得。”季阳依然握着钢管不肯撒手。
“你别是听到楼上还是哪儿的声音,就自己吓自己了,你之前不还说这房子隔音太差了吗?”
“不是,刚刚真的挺奇怪的,”季阳琢磨了会儿,还是不大放心的样子,“咱俩去楼上看看,我记得楼上没男的啊。”
看着季阳小心翼翼的贴着邻居的门,任尔特紧张的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心的用气声说道:“阳阳,你这样让人家看到,以为你干嘛呢,这大中午的,能有什么事啊,咱回去吧。”
季阳不大甘心的直起身,门内传来了清晰的男声:“宝贝,给爸爸抱抱…”
“看吧,有男的,回去吧。”任尔特拉着季阳就往下走,“人家男主人没准刚回来,你就别在这儿猫着了,让人看见揍你。”
“是吗?难不成真的是我听错了?”季阳依然将信将疑,回到屋里了,还支棱着耳朵听楼上的声响。
“姜一玄,你给我站住!”姜一得太阳穴发颤,看着揣着酒壶迅速飘飘然下山的背影,几乎气晕。
“师叔啊,您别生气了,我师父不靠谱您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玉坠子给错了人,让他下山给您拿回来不就行了吗?您别生气了,啊~”姜卓磕着瓜子蹲在道观门口,云淡风轻的口气让姜一得的脑壳更疼了。
“你懂个屁,玉坠子那是灵物,给了是你随随便便就能拿回来的吗,那都是有命数的,姜一玄这狗东西,让我逮着他我非揍死他不可。”
“风度啊,师叔,您怎么能说屁这种字眼呢?再说了,那个“狗东西”也是您惯出来的,赖谁啊?”姜卓蹲累了,干脆靠着门框坐在门槛上,事不关己的讲着风凉话。
“卓啊,”姜一得突然温柔的声音吓得姜卓一激灵。
“别,师叔,您别对我这么温柔。”姜卓讪讪的收起瓜子,准备开溜。
“你去,下山守着那个特特,直到玉坠子回来。”姜一得一把揪住姜卓的后领子,“事办完了,你偷偷用风铃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不然……”
“别啊,要不是我用了风铃,您现在还不知道祖宗把玉坠子送错人了呢,我这早就功过相抵了,要下山去守着那个姑娘,也应该是祖宗去啊,凭什么我去啊?”姜卓扭着身子,各种挣扎。
“怎么能这么说呢,是因为任先生给错了八字,师兄才算错了的,这是天意,但你用风铃,可就是纯粹的不守规矩,受罚也是应当的,这样吧,就允许你将功补过了。”一得道长很是宽宏大量。
“我去,你可真会扯,祖爷爷留下的小本本我看了,里头明明白白写的是林家,姜一玄个狗东西愣是给了任家,还连八字都弄错了,你替他洗地你臊不臊得慌……”
“小本本、狗东西……偷看葛玄观的秘术,辱骂师长,还有洗地应该是粉圈的话吧,卓啊,你说咱们从哪儿开始罚啊……”姜一得揉了揉手腕,冲着姜卓笑的无比和蔼可亲。
“别别,别,师叔,我去,……不是,我不是骂人,我去的意思是我下山,我守着玉坠子还不行吗?这些事咱们就一笔勾销吧。”姜卓讨好的按下一得道长的手,怂怂的笑道。
开玩笑,师叔虽然只管俗务,但是法术水平还是高了自己一大截好吧,打姜一玄打不过,打自己还不是跟玩儿似得。
“行了,你走吧,趁早去,趁早回。”一得道长回身进了道观,很有仙气的一挥手,葛玄观的大门就“哐”一声,摔在了姜卓鼻尖上。
“我…,你好歹给点路费啊。”姜卓不甘心的在门外喊道,突然脚被什么东西戳了戳,低头一看,瓜皮背着个灰色小包袱正在脚边啃黄瓜呢。
“哼,还算有点良心。”姜卓拆下包袱,点了点毛爷爷的数量,满意的在手上摔了摔。
“行啦,走啦。”一把捞起瓜皮,抢过黄瓜,毫不嫌弃的咬了一口,一人一狐狸溜溜达达的往山下走。
“哎,不对啊,狗东西是姜一得先骂的,洗地这词是粉圈用语,但姜一得不上网他怎么知道?真算起来,我顶多就是偷看了小本本,要罚也就是多打扫几天道观,怎么就给我流放了呢?”姜卓越想越不对劲,扭脸想回道观,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结界上。
根本回不去了!!!!
“姜一得,我日你先人板板!!!!”
“狗东西,你有能耐你换个人欺负啊,你欺负幼小你不要脸!!!”
“姜一得你怕老婆,没出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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