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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你别上去了!”贾老太的话像是保命符似得响起。

    “啥意思?!”纹身男粗声粗气的声音分分钟让任尔特头皮发毛。

    “这个我留着有用,今天不弄,”似乎纹身男被拦在了楼梯处,听着贾老太的声音倒比纹身男的声音要清晰一些。

    一阵悉索声,第二个偏细的男声响起:“周方科,我姨说啥就是啥,你能什么能?”

    “你是不是想死!”纹身男的声音渐渐远离。

    “老贾,咋?”又一个男人的声音。

    “达子,这女娃我有去处了,再一个,我都给灌了药,弄也不好弄,就留着吧,过两天这个跟咱一块儿走。”贾老太语气和缓许多。

    “你又弄药,上次那个最后都傻了,你还敢用?”那个叫达子的男人语调微高。

    “怕啥呀,这些人能用就行,老梁那儿的人见过什么呀,聪明的也管不住,倒不如吃点药,咱们方便,他们也省事……”

    俩人说笑的声音越来越远,门外乱糟糟的声音也很快散去,窗外灯光再一次闪过,院落又重归平静。

    盯着被挪到墙角的铁桶,任尔特心有余悸,这是拐卖啊!

    要不是自己不喜欢豆奶,睡到一半吐出来,等着自己的命运就是去大山里当个痴傻的疯子吗?

    想起曾经在微博上看到过的故事,女生被弄傻,手脚砍掉,像狗一样被用锁链锁在屋里,供一群老男人发泄□□,当一个毫无尊严的生育机器……

    越想越恐惧,任尔特猛地扑倒铁桶边,大力的抠嗓子眼。

    虽然刚刚胃里已经吐空了,但没有时间参考,任尔特根本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那些药在自己的胃里呆了多久。

    抠到最后,嘴里酸味、血腥味混杂,再吐只有唾沫了,任尔特才略微安心的坐在铁桶边。可这些东西怎么办呢?万一贾老太发现这些呕吐物,那……

    “咣咣咣”窗外刚刚透出点亮光,粗暴的敲门声就响起来了,勉强才睡着的任尔特觉得自己的脑袋简直要炸了。

    “快起,下去做早饭……你他妈吃屎了,怎么这么臭!”纹身男打开门,正打算往里进,突然把手里的锁砸在任尔特胳膊上,掩鼻冲下楼。

    咳咳,捂着发麻的胳膊,望望铁桶,任尔特觉得自己的主意挺不错的。

    悠悠然的提着“保命铁桶”下楼,任尔特一脸无辜的表情和桶里浓郁的臭味,熏得“和蔼”的贾老太也退避三舍:“你,你,你别往这儿走了,厕所在后头,把桶倒厕所里,别往这儿走了!……刷干净再出来!!!!”

    拍掉贾老太丢在自己头发上的土豆皮,想起刚刚贾老太避瘟神似得躲自己,任尔特就有些想笑,啧,这些人也怕臭啊。

    不过,我可是快疯的人,又臭又傻不是应该的吗?

    任尔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还是很白净,眼角的黑眼圈又出来了,嘴角还有丝丝血迹,可能是昨天抠的太狠,嘴巴出血了吧,任尔特不以为意的用水抹掉血迹,又特意把头发弄乱,让自己看起来更“傻”一些。

    还有玉坠,这可是浑身上下与家里有关的唯一念想了,要是被那群人抢走了,可就完了。思来想去,任尔特干脆把玉坠子从脖子上摘下来,穿在了脚脖,细心用裤脚盖住。

    不过,自己这裤子,到底是谁给换的啊?再次细心检查身体,确认没有什么异样,任尔特心怀疑惑,换上一脸呆滞的表情走出洗手间。

    “手洗干净,去把菜收拾了。”看着任尔特动作迟缓的样子,贾老太表情有点复杂。

    难道吃了那个药,痴傻的表现不是这样的吗?还是药效不够?任尔特忐忑的摘着豆角,丝毫没留心自己把豆角丝扔进了盆里,却把豆角扔进了垃圾袋里…

    “哎,弄啥啊,会不会干活啊?”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得任尔特早上被锁砸到的胳膊几乎断掉。

    “早就给你说过,不要用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看看,弄个菜都弄不了,比上次那个还不如,这咋往外弄?”是“达子”的声音。

    看样子四十来岁,个头不高,灰扑扑的外套,略带泥边的鞋子,至于长相,任尔特偷偷爬起来挪到一边,悄悄打量半天,也找不到什么特点,这个达子一张大众脸,毫无特色,这一身打扮配上这张脸,真的就一个十分憨厚老实的普通务工人员。

    “哎呀,昨天可能放多了,你吵吵啥,人家医生说了,那东西不用,过段时间人就慢慢恢复了,你放心吧。”贾老太根本不把达子的怒气放在心上,语气仍旧平静,甚至把任尔特从墙角扶起,仔细检查了她被踹的那只胳膊。“你别怕,这是刘达,以后见了就叫达叔,你胳膊没事,把这菜拾出来,端到里头洗一洗啊,别怕。”

    “嗤,你可真是贾太!装什么好人?”纹身男经过,不屑的踢了一脚菜盆,又挑衅似得撞了一下贾老太,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

    “刘达。”贾老太语气平静。

    任尔特有点毛毛的,身体不由往厨房里缩了缩,这什么情况,这群人怎么感觉不是一拨的啊?

    “咳,那个周方科就走这两遭,咱们可靠的人不多了,你忍一忍。”刘达拍了拍贾老太的肩膀,俩人窃窃私语了好一会儿,贾老太才若无其事的回到了厨房。

    除了纹身男时不时用玩味的眼神打量任尔特,这一天都在一种奇怪的平静中度过。

    临睡前,贾老太又是一杯豆奶,任尔特毫不犹豫的喝下,提着小桶默默回屋等到门被锁了就立马抠嗓子眼。

    这群人很奇怪。

    贾老太又是做饭又是收拾屋子的,看起来像个无关紧要的保姆,但说话做事又很有分量的样子;

    刘达看起来平平,又对贾老太和纹身男周方科有微妙的制衡感;

    这个周方科,眼神猥琐,有吸毒的嫌疑,对贾老太不屑,对刘达也没有尊敬到哪儿去,听着刘达的话,倒有些像临时入伙的人;

    最奇怪的是,这群人说话做事并不完全避开自己。难道,他们一点儿不担心自己找机会逃走,报警吗?

    除了晚上加了一道锁,其余的时候,真的没有人刻意看着自己,今天在院子里扫地的时候,任尔特甚至有那么十几分钟,完全是单独呆着。

    贾老太对加在豆奶里的药这么自信吗?还有,那个医生是什么人?自己有没有逃跑的机会?

    太多思绪,缠绕不休,辗转反侧许久,也没能入睡,任尔特有些气馁,如果要逃跑,自己得吃好睡好,才有力气啊,可越是这么想越睡不着。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惊得窗外一片扑棱声,任尔特警觉的跳下床,想扒开门缝看看情况,可今天的门链缠的很紧,怎么使劲也只有一线缝隙,什么都看不见。

    楼下似乎是刘达和周方科,俩人瓮声瓮气的声音响了一会儿,外头又重归安静。

    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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