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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26 章
    “起了啊,快起了。”门外村长媳妇极其喜悦的敲着门,许久屋内都没有声音。

    “哎呀,你叫唤什么,大早上的,娃昨天累着了,叫多睡一会。”梁村长也带着笑意说道。

    俩人正站在门外乐呵,房门突然开了,任尔特衣衫破烂的出来了。梁村长夫妇被吓了一跳。

    “咳,咋弄成这样子嘛,快赶紧收拾收拾,换个衣服,想什么样子。”梁村长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说道。

    “哎呀,我进去看看。”梁村长媳妇挤过任尔特,语气丝毫不见惊讶。

    “行了,成事了,你也收拾收拾吧,原先你那屋放了一套衣服,你换了去。”梁村长媳妇按捺不住开心,看着任尔特嘴角的血迹,甚至感叹了一声,“呀,这药真是管用,看以后谁敢说我立德不灵,我娃灵的很。”

    说完拍了拍围裙,欢欢喜喜的去了灶房,难得没有叫任尔特帮忙。

    静静看着桌台上的塑料片,任尔特暗恨自己无用,在梁立德的脖颈大动脉处比划了半天,竟然下不了手。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任尔特搓了搓脸,发觉嘴角的血痂竟然掉落,露出白嫩的皮肤,气色也好了很多。

    真是奇怪了。

    容不得她多想,梁村长媳妇就喊着“梁丹,快洗菜!”,麻利的收拾好一切,任尔特一副好媳妇的样子,无比乖巧。

    梁村长夫妇吃了饭,背着竹筐就去了地里,只留下任尔特和梁立德在家。

    “梁叔去地里了,吃了饭,你带我去地里看看吧,以后梁叔梁姨也少干点。”

    梁立德似乎听到了一个理解不了的问题,盯着她看了许久也没有回应。

    “你怕啥,你看着我又跑不了,你不放心问问梁姨,她要是同意了,你再带我去吧。”

    “我大说了,你是我媳妇,你得听我的。”梁立德答非所问的接到。

    其实到现在,任尔特也没弄明白梁立德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平时看着眉清目秀的,脾气也并不是很坏,说话什么的也沟通的了;

    但有时候又极易发怒,说不好是什么事他就会动手打人,好在之前梁村长夫妇都在会拦着。

    但经过昨晚,任尔特对梁立德还是有心里阴影,并不想刺激他。

    “是,我都听你的。”

    “听我的,我带你去找我大。”

    梁立德突然开心起来,拉着任尔特就往外跑,正好撞了梁村长媳妇满怀,菜撒了满地。

    “你着急干啥去,快,赶紧把菜拾起来。”

    “我找我大。”梁立德扯着梁丹,跨过满地的菜,脚步不停。

    “你大在四亩地,你带着梁丹干啥,给你大说老王中午来家吃饭。”梁村长媳妇在后头喊道。

    老王,老王头吗?什么时候梁村长看的上老王头了,还请到家里来吃饭。任尔特默默想着。

    梁立德拉着任尔特走的路,都是曲里拐弯的小路,有时候明明有又宽又平整的大路,他偏偏不走,非走小路。

    走了大半个小时的样子,任尔特的腿就被刺挂的一道又一道的血痕,撩开裤腿,看着极其吓人。

    梁立德终于走累了,挑了块石头径自坐下,嘴里嘟囔着:“前头有火车,呜呜呜……”

    “哪有火车啊?”任尔特有点意外。

    “你那里看不到,我这儿才能看到,火车快来了,不能往前走了,大黑就是被火车撞死的,我们得在这儿等着,等火车过去了再过。”梁立德很认真的解释道。

    果然,没过一会儿,火车的鸣笛声越来越清晰,任尔特往梁立德的方向挪了些,终于在掩映的树叶间看到了一条铁路。轰隆隆,一列很短的黑皮火车开过,山路重归安静。

    跟着梁立德,没走多久,铁路的全貌就展现在了眼前。

    一侧铁路延伸到黑黢黢的洞子里,中间一小段铁路架在桥上,桥下是水流有些急的河流,另一侧则蜿蜒到了山的背后,继续往前,铁路桥的另一端,在树林掩映间,偶尔露出黄色的路面。

    “那头是哪儿啊?”

    “那头是李黑子开拖拉机走的路。”

    说话间,梁立德三步并作两步就跨过了铁路,站在另一侧催到,“你快点,洞子里头跑火车,你走的慢会被撞死的。”

    回望眼黑黢黢的火车洞,阴冷的风从洞子里吹出,任尔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过了铁路,没多久,就到了地方,梁村长背着手,正从玉米地里往外走,见着任尔特很是意外。

    “立德你咋带你媳妇出来了?胡跑什么?”

    “我妈叫带着梁丹,我妈还说老王中午到家吃饭,叫你回去。”

    “那你跟梁丹收拾收拾地里,我回去了,中午你妈过来给你送饭,你就不来回跑了,在地里好好干活,别胡跑,乏了就在洞洞里休息,听见没?”梁村长仔细的叮咛到。

    “知道了,大,你回吧。”梁立德极其乖巧。

    等梁村长走的不见身影了,梁立德才招呼任尔特掰玉米,“你看,要长得这个样子的才能往下掰,里头小小的就留下。”勉强耐心教了会儿,梁立德就缩到了“洞洞”里,躺下了。

    “洞洞”是在背阴的土墙面上挖的一米多长,半米宽的凹面,凹面里头又再挖出一个小的床榻似得地方供人坐卧,中午太阳大或者下雨的时候,可以让人躲在里头避避。

    梁立德蜷着身子躺在洞洞里,眯缝着眼冲任尔特喊道:“你快点掰,下午我妈来送饭,你要是掰的不够数,小心我打你。”

    哼,谁说梁立德傻了,这不是挺会躲懒欺负人的吗,任尔特无语的掰着玉米。看着梁立德似乎是睡着了,任尔特的脚步越发往靠近铁路桥的地方偏离。

    终于挪到了最外面,梁家的地位置很好,顺着河流看,正好在河流的中部,上游的河道明显窄,几乎是以梁家的地为分界线,河道逐渐变宽;竖着看,从高度上也在中部,既能保证水量,又能避免水涝灾害。

    从梁家的地走到河流附近,目测还得走十几二十米,过了河,就是些裸露在外面的巨大的紫色石头,相邻石头的高度差大概在两三米的样子,嶙峋难爬,铁路桥另一侧的路消失在某个大石块后头,站在任尔特的角度,实在是看不出要怎么跋山涉水才能到达“拖拉机走的路”上。

    顺河往下,河流的走势平缓了许多,在目之所尽处,缓缓地流过一大片裸露的小的灰色石块,水流两侧可以很明显看到有条干湿石头的分界线。再往前,就被树木和山体挡住了。

    这才真正是“横竖都不行”,看完地势,任尔特苦笑一声,这路是不可能一次探清楚的了,只能再找机会找位置看看了。

    “哎呀,老王你来的正好,今天刚摘得鲜菜,还有黑子送来的野鸡,你看看,闻着香的很,快往屋里走。”梁村长热情的握着王伟的手。

    “嫂子的手艺那是没话说,介绍一下,这是我一块的同事,小树、小雷、老赵,这次来,是为的人口普查的事情,最近抓的严,一点不敢马虎,还得梁村长帮帮忙,赶紧把事情帮着办完了,我也好赶紧回去。”

    一一认识过后,梁村长簇拥着几个人进了院子。

    “快,摆饭,老王带着同事难得来,你麻利点。”梁村长乐呵呵的催促道。

    “就嫂子在啊,立德呢,这到饭点了,娃怎么不见人。”王伟随意的问道。

    “立德到地里去了,咱先吃,等会叫你嫂子给立德送饭去,不管他,咱吃咱的。”

    “梁村长,打搅了,有没有洗手的地方啊?”雷云客气的问道。

    “有,有,在后院,我给你拿盆倒水,你等等。”梁村长说着就起身往灶房走,雷云赶忙拦着。

    “洗个手不费事,不用盆了,小树我俩互相舀点水就洗了。”梁村长也没坚持,雷云和小树在后院慢慢洗了手,好一会儿才回到座位。

    在梁村长夫妇热情的招待下,几个人真心吃的都快到嗓子眼了。“哎呀,不行了不行了,你不紧张我们了,再吃不下了,麻烦嫂子拾掇拾掇,我们得赶紧办正事了,不然过几天一下雨,再进山就把人难死了。”王伟拍着肚子,假装苦恼的说道。

    “行了,吃好了就好,办正事,我这就带你们去。”梁村长说罢,让着几个人就往外走。

    “咱快一点,你再找个人,咱们兵分两路,麻利点,争取这今天把事办完,我记得有好几家远的很,就留着下次来吧。”王伟建议道。

    “没问题,都听你安排。”梁村长很是痛快。

    梁立德带着任尔特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等走到村口,天都黑透了,梁立德直嚷嚷着太饿了,就自己先跑着回去了,留下任尔特一个人摸黑往回走。

    快到梁村长家的时候,一辆吉普快速的从任尔特身边擦过,任尔特心里疑惑,这里头哪儿家开的起这样的车了吗?

    正思忖着,梁村长媳妇站在门口骂道:“你磨蹭什么,还不赶紧回来洗碗?就知道在外头晃荡。”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邪火,任尔特郁闷的边刷碗边咬着冰凉的馒头。

    “赶紧洗,弄完了早点睡觉,你把立德的衣服给收好,不要扔的到处都是。”梁村长媳妇念念叨叨。

    都收拾完回屋,梁立德已经都睡了,任尔特关了灯,忍耐的躺在远离他的一侧床,很快昏昏睡去。

    “老赵,你那边怎么个情况?”车一出村子,王伟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王头家就见着一个。”

    “赵哥,三个人就见着一个,这也太背了,咱们为啥不在这住一晚啊,梁村长家那个儿子,肯定带着任尔特躲出去了,这都晚上了,我就不信他不回家。”雷云气恼的说道。

    “咱是人口普查,来之前给梁炳打了电话,他肯定有准备,但是不打电话他更得起疑心,今天走也是以前的规矩,不在村子里头过夜,来这一趟不全为见着人,主要为摸底,搞清楚情况到底是不是贾老太交代的样子。”老王耐心的解释道。

    “人都没见到,怎么摸底情况啊?”小树有点不懂。

    “你们去后院洗手没什么发现吗?”老赵看着雷云和小树问道。

    “后院草垛子里有鞭炮跟红纸,院子的玻璃上也有浆糊的痕迹,能看出来是刚撕掉不久。”雷云闷声答道。

    “那就是证据,你知道人在,回来再想办法,反正还要再来一次,好好布置。”老王安慰的拍了拍雷云的肩膀。

    “哎,走了嘿,想想办法啊!”姜卓咬着螃蟹,踢了踢小狐狸。

    嫌弃的甩甩尾巴,瓜皮有点烦,这个姜卓,烦得很,偏偏这会儿不帮忙还不行。

    这几个警察好不容易进了山,要是不让他们跟任尔特见面,之前让黄鼠狼迷了周方科的神智,把面包车开到树上去,这些安排不就白费了吗?

    但是,一时半会儿,怎么能让这些人顺理成章的留下来啊?

    瓜皮紧张的用小爪子挠挠耳朵,突然车内传出隐隐的光芒,不一会儿原本阴沉的天,渐渐闪现骇人的亮光,几个闷雷沉沉砸下。

    很快豆大的雨点打在车盖上,发出响亮的声音,车头犹疑了一会儿,果断掉头驶回梁村长的家。

    “嘿,这真是天助我也,瓜皮,你瞧瞧咱们这运气!”

    小狐狸盯着远去的车,那隐隐的光芒依然若隐若现,姜卓不满的凑过来,“你看什么呢?诶?这是玉坠子的光吧,玉坠子怎么会到警察手里,瓜皮?”

    瓜皮不自在的挪开眼光。

    “哎,你没把玉坠还给任尔特啊,这……”头顶的雨突然停了,闪电闷雷随着那光芒消失在梁家也突然消失,一人一狐狸对上目光:事有蹊跷!

    看样子,必须要回一趟葛玄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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