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离墨坐在第四排总是回过头惊吓我，高一下学期时，我们又将离墨和其同桌换回了第五排。

    和烟影坐回第四排后，前桌的两个男孩一个爱睡觉，一个比较内向，从不打扰我们，感觉耳边清静了很多。

    一天下午，我听到离墨的同桌给离墨出了一个脑筋急转弯，具体怎么问的我已记不清了，只知道答案是：螃蟹是横着走路的。

    下午放学去食堂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个脑筋急转弯的答案，想螃蟹横着走路的样子。看着校园里来来往往的人腿，就有点异想天开：如果人也是横着走路，该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很壮观？

    正当我看着一双双人腿从我眼前走过时，一个高高瘦瘦腰板挺直的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个身影是背对着我的，我紧走几步，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人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五左右，剪着利索的寸头，穿一身灰黑色挺括的西装，气质清冷，走路的姿势沉稳而自信，在人群中很是扎眼。

    看穿衣打扮，不像是学生。

    是老师吗？我在水月高中读书大半年了，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大概是校外来学校办事的人吧！我心里暗暗地猜测。

    之后，我很快就将人群中的那次偶遇忘记了，可我不能忘记的是，那个春天的一个午后，空空荡荡的教室前走廊上，那个微笑着整整注视了我一分多钟的眼神。

    那天中午，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宿舍忙活什么，直到快要上课了才去教室。我们的教室在教学楼的二楼，因为临近上课，教室前的走廊上空无一人。

    当我从东楼梯登上二楼向西走时，赫然发现走廊上站着一个人，那人穿着衬衫西裤，扎着领带，双手扶着楼前的栏杆，正目视前方看着楼下的某处发呆。

    他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我在人群中偶遇的那个高瘦且气质清冷的男子。

    那个男子显然听到了我的脚步声，他双手依旧扶着楼前的栏杆，慢慢地将头转了过来，眼睛直直地看向了我。

    和他目光相交的一刹那，我看到了他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心里突然有些微微的紧张，然后便低下了头。

    我们的教室在东楼梯的西面，而那个男子正站在我们教室和更西面一个教室的交接处，我要去教室，就只能迎着他的目光向西行。

    那个男子，就那么一直微笑着注视着我，目不转睛，直看得我手足无措。虽然我低着头不看他，但我依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始终不曾转移。

    我不知道这个气质清冷的男子是谁，但我知道，他看到我的第一眼，眼睛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我——他将我看进了他的眼睛里。

    我长得有那么美吗？美到能让一个高冷帅气的男人只一眼就迷上了？其实，并没有。在我们高中的校园里，漂亮女孩比比皆是，而气质清冷的男子之所以看我一眼就被我吸引，并不是因为我长得美，而是因为我正好符合了他的审美。

    人的审美并不相同，别人看着美若天仙的女子，在你的眼里或许只是一般；而在别人眼里只是一般的女孩，在你的眼里或许就惊为天人。

    很显然，在我眼里并不算突出的自己，在这个气质清冷男的眼里，却是惊艳，以至于他失态到忘了转开眼睛。

    与气质清冷男相遇后的那几天，我一直在琢磨他是谁？为什么第一个学期从来没有见过他？

    我的脑袋里有一大串问号，却无处求答案。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时，想不到气质清冷男居然主动找上门来了。

    一天早读课，我正坐在位子上念书，教室门口突然闪进一个黑影，我抬头一看，正是气质清冷男，我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慌忙低下头继续看书。

    这个时候我已确定，他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具体教什么课任什么职务，还不太清楚。

    我用眼睛的余光扫到，那位老师进教室后，径直朝我们这边走来。正当我越发紧张时，他停在了我前排男生的桌前，开始批评前排靠墙那位在早自习上睡觉的同学。

    此处令我感觉惊异的是，我所坐的第四排靠窗户，而第三排睡觉的同学是靠墙的，站在窗外很难看到他在睡觉，那位老师是怎么发现的呢？

    在那位老师批评那位男同学的间隙，我偷偷抬头看了那位老师一眼，却正撞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吓得我赶紧低下头继续读书。

    原来，他在批评前排男生时，目光却是看向我的。

    那天早上，那位老师站在我的前排，批评那个男同学长达二十多分钟，我也紧张了二十多分钟。

    之后的日子，那位老师几乎每天早自习时间都会出现在我们教室，出现在我前排男生的桌前，每天都要批评那个男生很长时间。

    每当那位老师批评我前桌的时候，我的朗读都会变成默读，且眼睛会一直盯着书本看，再也不敢东张西望，生怕再次撞上他的目光。

    让我感觉疑惑的是，我进入高中的前半年时间，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他？而自与他正面相逢之后，为什么他会那么频繁地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呢？答案只有一个，他是有意出现在我眼前的。

    再之后，就从同学们口中知道了那位老师正是我们学校最年轻的副校长钟寒，还听到了关于钟校长的种种传闻，比如他已经结婚，娶的是一位他并不爱的女子，他曾经和女同学传出了绯闻等等，全是关于他私生活的。

    这些传言是否真实我并不知道，毕竟是传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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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高二时，我们已经开始分文理科了，理科差到惨绝人寰的我，毫无悬念地选择了文科，意外的是，钟校长做了我们的班主任。

    那个时候，坐在我前排爱睡觉的男生已经退学，钟校长再也不用每天早自习站在我前排批评那个男生了，而可以光明正大地每天任何时间来教室巡视。

    做了我们班主任的钟校长真的很负责任，每天早晚自习都会去教室巡视。别人都觉得钟校长在努力履行班主任的职责，而我却总感觉他有点用力过猛。

    钟校长的智商情商都不低，也不再是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伙，按常理来说，他做事应该很沉稳才对，可是，他的有些举止却与他的双商有点背道而驰，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举动反常的原因。

    自从钟校长做了我们的班主任，我常常会在无意间撞到他炽热的目光，比如我和同学在校园里打扫卫生，每当准备偷懒时，一转身就能看到钟校长正在不远处注视着我所在的方向；比如我们上体育课，当玩累了准备去校外转一圈时，一抬头就能撞上钟校长的目光。

    记得很清楚的一次，天阴冷阴冷的，我感冒后咳嗽不止，吃药也不好，连带着心情很糟糕。

    午饭后下午上课前，我拉着同桌陪我去学校操场上散心。可能是天气阴冷的原因，偌大一个操场，竟然空无一人。我和同桌站在篮球筐下，就着冷风聊天。

    没过多久，同桌就小声提醒我：“咱们回教室吧，钟校长正在操场边上看我们呢！”

    我转头一看，钟校长果真正站在操场边上看向我们。

    我又赶紧转过身背对钟校长，并提醒同桌也背对钟校长，就当没有看到他。

    我和同桌又聊了一会儿，再偷偷回头看时，钟校长居然还在操场边上站着。

    当时的天气那么冷，钟校长又不抽烟，一直站在操场边上不走，不得不让我怀疑是在盯着我和同桌。

    对于一个从未谈过恋爱尚不知道情为何物的年轻女孩来说，钟校长眼神上深情款款的围追堵截，对其杀伤力有多大，想必经历过的人都有体会。

    只是，我的理智不允许我对钟校长有任何想法。

    在我的心里，钟校长是已婚人士，有着法定的婚约，除了他的妻子，他已没有和其他人恋爱的资格。即便他再有魅力，再深情款款，对我来说，也只是镜花水月。

    当时，班级中迷恋钟校长的小女生不只我一个，像我这么理智的人却寥寥无几。

    情窦初开不谙世事的女孩，最无法抵挡的就是成熟男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沉稳自信的魅力，无疑，钟校长的魅力在我们女生中是所向披靡的，尤其是在他担任我们的班主任之后，收获了一大批小迷妹。

    其中我们一个宿舍就有三个钟校长的小迷妹，文文静静名叫静璇的女生喜欢得比较含蓄，她嘴上从不说什么，眼角眉梢都能看出她对钟校长的一往情深。有时，钟校长的一个眼神或一句话，都能让她幸福很久。

    那个娇小玲珑名叫茵娴的女生则比较张扬，在宿舍称呼钟校长时，都是只叫钟校长名字中的一个字，要么称呼“阿寒”，要么称呼“亲爱的寒”，再不然，就叫“小钟钟”，听得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另一个胖胖的名叫楠婵的女生，起初我并没有看出来她喜欢钟校长，后来有一次集体活动，站队时她没有与别的同学看齐，钟校长点了一下她的名，然后楠婵便在我面前念叨了一下午。

    楠婵问我：“班级那么多女生，钟校长为什么偏偏点我的名呢？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

    我不置可否。

    楠婵又说：“我明明与别人是看齐的，钟校长就是找借口，故意点我的名。”

    我依然不置可否。

    楠婵又问我：“你说钟校长今天点我的名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他是怎么想的？”

    我实在受不了她的追问，于是违心地告诉她：“钟校长喜欢你，所以才点你的名。”

    这一招果然凑效，楠婵果然不再唠叨，而去暗暗地欢喜了。

    相比以上几个女生，我的情感则如微风轻拂，含蓄得不着痕迹，可即便这样，我还是成了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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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学校有一栋老教师楼要拆掉重建，由于那栋楼比较老，里面老鼠很多，拆掉后，老鼠们没有地方藏身，便都跑去了学生新宿舍楼。

    一时间整栋宿舍楼都沸腾了，有人说自己带的零食被老鼠咬碎吃掉了，有的说自己新买的衣服被老鼠咬破了，有的说自己的床单被老鼠咬了个窟窿……同学们找宿管老师的找宿管老师，找班主任的找班主任，结果，学校却没有采取相应措施。

    宿管老师说，要彻底治理老鼠，就需要在整个学校的所有楼里同时下药，这需要购置大批量的老鼠药。她已经去找学校领导反映情况了，校长大人不在，校领导里没人敢拿主意做决定。

    于是，治理鼠害的事一拖再拖，同学们受的危害越来越大。

    那几天，每天回到宿舍，同学们都在讨论自己的什么东西又被老鼠祸害了，一时间大家人心惶惶。

    我们宿舍的珂玥同学与校长的干女儿婉婷关系很好，当初婉婷丢衣服出不了被窝，就是珂玥借衣服给婉婷的。

    因着婉婷的关系，珂玥在校长那里混了个脸熟，而整日与校长在一起密谋全校大事的钟校长对珂玥自然也不陌生。

    珂玥自信她去找钟校长反映鼠害，钟校长会给她几分薄面，谁知道，珂玥的反映依旧石沉大海。为此，珂玥在宿舍还埋怨挖苦了钟校长一番。

    由于我住在上铺，起初闹鼠害时，并没有波及到我，我也就一直置身事外。

    后来有一天早上，我起床叠被子时，突然发现脚头的被子破了好几个洞，碎碎的布屑散落在床单上。

    这下，我不淡定了。

    早读时，当钟校长在教室巡视一圈准备离开时，我站起来跟着他出了教室。

    钟校长转头看到我，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紧张地问道：“怎么了？”

    我满脸郁闷地投诉：“我们宿舍的老鼠都要成精了，学校真的不管吗？昨天晚上，我在床的这头睡觉，老鼠就在床的那头咬我的被子。我现在想想都后怕。”

    钟校长个子比我高很多，与我对话需要低着头。

    当听到我说的是老鼠的事，他的神情一下子松弛下来，眼睛里开始漾起了笑意：“前几天就有同学向我反映这个事情了，有那么严重吗？”

    “当然有！如果不治理，比这还会严重！现在是咬被子，下一步可能就会咬我们的脚指头。”听着钟校长不痛不痒的话，我郁闷之外又多了几分气恼。

    钟校长听到我这句话，扑哧一下笑出声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我被他笑得有点不知所措，仰起头满脸茫然地看着他。

    钟校长收住笑，眼神里却依旧闪着奇怪的笑意，话语简短地说：“我知道了，你回去读书吧！”

    听他那轻飘飘的语气，分明没将我反映的事放在心上。

    那天的早读时间，我哪有什么心情读书，满脑子都是老鼠咬了我的被子，会不会在我的被子上留下什么细菌、寄生虫什么的，我会不会因此得病等等。

    早饭时间，有同学问我早上找钟校长是不是反映鼠患的事了，我点了点头。

    同学说：“已经有很多同学向钟校长反映了，他根本不办事，反映也没有用，得等校长回来才能处理。”

    其实，我去找钟校长反映时也并没有抱太大希望，只是咽不下那口气，就是想找个地方发泄而已。

    出乎我意料的是，上午第一节课下课后，宿管老师满面春风地告诉我们，学校后勤部已将老鼠药购置回来了，说是钟校长签的字批的条。

    全校统一投放鼠药，鼠害很快就消灭了，我们宿舍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这个时候，同学们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始将视角转向了我。

    其中一个同学说：“这次多亏了思栩，是她向钟校长反映，钟校长才签字让后勤买药的。”

    然后就有同学附和道：“对啊，之前那么多同学反映，钟校长都没有处理，思栩早上刚一反映，上午10点前药就买回来了。看来，还是思栩在钟校长面前有面子。”

    我赶紧解释道：“别这样说。事情能够解决，那是因为有足够多的人反映，只不过正好到我这里，钟校长觉得不得不解决了而已。一个人吃到第三个烧饼时饱了，难道只是第三个烧饼的功劳吗？”

    喜欢钟校长的茵娴反驳我说：“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大家都不是三岁小孩了，谁还看不出钟校长喜欢你咋的？”

    听茵娴这样说，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支支吾吾地说：“哪有的事啊，这可不能瞎说啊！”

    看我脸红，喜欢钟校长的静璇和楠婵也加入了进来。

    静璇说：“班里美女如云，钟校长全都不为所动，谁找他反映问题都不理，你一句话立即解决了，对你够情有独钟的啊！”

    茵娴问我：“独得钟校长恩宠是什么感觉啊？以后我们有困难时，都委派你去找钟校长吧？”

    ……

    女生之间是不会存在秘密的，我向钟校长反映鼠害、鼠害得以解决的事很快就被我们宿舍的女生传到了其他宿舍，不到半天工夫，全班女生都知道了钟校长给我面子的事。

    在那种情况下，何止是醋海生波，简直是飞醋如瀑，酸得人几乎要晕过去。

    由于讽刺挖苦太多，根本解释不过来，我索性不再解释，随她们怎么说。

    我知道那些女生是因为忌妒才这样对我，所以心里并不着恼，谁让喜欢自己的人那么有魅力呢？

    那个时候我就明白一个道理：喜欢自己的人越优秀越受人瞩目，自己越需要有一颗强大的内心，承受来自各方的嘲讽和非议。

    当然，我受人冷言冷语的事钟校长并不知道，这反倒利于事情的自生自灭。

    很多事都是这样，想让它过去，最好的选择就是闭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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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女孩之所以懂事，是因为没有人宠没有人爱，而有人宠有人爱的女孩则一般都会比较任性，有恃无恐是因为有着无论自己怎样对方都喜欢自己的底气。

    在高中时期，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任性甚至到了作的地步，因为我吃定了钟校长喜欢我，但凡钟校长上课，班长喊起立时我从来不站起来。

    当时我坐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钟校长一米八五的个子，他往讲台上一站，谁没有起立，他看得清清楚楚。我心里知道我不起立是不对的，也知道钟校长看得见我没有起立，但我像着了魔似的，就是不愿意起立。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我，我的那个逆行表现，应该就是青春期的叛逆吧！

    很多次，大家都起立时，我看到钟校长的目光转向了我，但他眼神里并没有恼怒，相反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的笑。让同学们坐下后，他就会若无其事地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正常讲课。

    钟校长不批评我，在我眼里就是默许的态度，这给了我更加放肆的勇气，后来，我不但上课时不起立，课也不认真听了。

    不得不说，自己年轻的时候确实不懂事，不懂分寸，不知进退，不知收敛，一看就是没有被社会教育过。

    后来有一天，钟校长来上课时心情好像不怎么好，脸色阴沉沉的。

    班长照例喊起立，我照例没有站起来，然后钟校长便不淡定了，将书本放在讲台上，连讽刺带挖苦用只有我听得懂的语言批了我一通。

    钟校长是教政治课的，批评人特别有一套，且批评得有理有据。

    那天，他不指名不道姓用极其隐晦的语言，整整在课堂上批了我大概有十几分钟。大概意思就是，你从来不尊重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看得清清楚楚，我只是不屑于理你，你太过分了，这是极其没有礼貌的行为等等。

    同学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钟校长在抽什么风，而只有我知道他是在批评我。

    看他脸色铁青的样子，我心里有了懊悔，觉得自己做得确实过分了。

    可是，年轻气盛的我根本放不下面子站起来承认错误，即便知道自己有错，也犟着不肯低头，表面上装作听不懂他在讲什么的样子。

    之后的日子，钟校长看我的时候，眼睛里就再也没了光芒，准确来说，他的目光已不怎么在我身上停留了，即便偶尔与他目光相撞，从他的眼睛里也再看不到任何情绪了。

    我和钟校长这场以静默开始又以静默结束的精神交锋，就这么无疾而终了，就像飞鸿踏雪不留痕，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钟校长第一次见我时眼睛里流淌的光芒，他有意无意频繁出现在我视野的身影，看似无意实则刻意看向我的眼神，他眼睛里似有若无的宠溺等等，像极了我做的一个长长的梦。

    我第一次见钟校长时的震撼，被他盯着看时的手足无措，被他目光包围时的心动，确定他喜欢我时的任性和放肆等等，更像是一场我脑洞大开的心戏。

    那种似有若无，隐隐约约，亦真亦幻的情感，飘渺得我自己都怀疑它的真实性，可记忆里那一件件清晰如昨的片断，又实实在在地告诉我，确实，曾经，有那么一段，似乎可以称作情感的故事，发生。

    在那场故事里，我有过心动，也有过挣扎，只是，我并不能确定这算不算是我的第一场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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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多年之后，我才突然发现，在我读高中的那几年，在我的视野之内，钟校长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没有和任何女同学发生过任何超越道德底线的事。

    相反，他做班主任、教课都相当认真负责。

    如果钟校长真有什么出格的行为，相信在学校这样一个无风三尺浪的环境里，根本是掩盖不住的。

    至于我，他既没有言语上的出格，也没有行动上的不轨，只是眼神上的内容有些丰富。

    由此大致可以判定，之前关于钟校长的一些传言，真实性还有待考证。

    后来，我从高中同学qq群里零零散散地得知，钟校长与他不爱的妻子离了婚，娶了一位与他两情相悦的女同学。

    是的，钟校长最终还是娶了一位女学生。

    得知这一消息的我，坐在电脑屏幕的这端，居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内心没有任何的懊悔和酸涩，更没有难过和不悦，相反，觉得这才是我盼望的故事的结局。

    钟校长最终与女学生喜结连理，应该是基于他们二人的你情我愿，情投意合。基于爱情的结合，是应该受到祝福的，不是吗？

    千帆过尽，钟校长终于找到了他爱的人，过上了他想要的日子，作为他曾经的学生，最应该送上的礼物，就是祝福！

    但愿钟校长这一次会爱很久很久，直到白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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