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家里的劝,终于动了她。
她开玩笑
“纪良,我要调回北京了。父母怕我年龄大了,晚景更凄凉”
纪良没有出许多恋人之间这个时候该的话
“好事儿既然咱已经谈恋爱谈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调一块去呢牛郎织女的,这多折磨人呐”
不仅纪良没有出这样的话,这个时候调工作,其实陈娇心里也是不太愿意的。
在陈娇的感觉来看,她和纪良正正走在感情的十字路口上,还不知道和纪良最终能走向哪里。
但是,有些话,却不能对家里人讲。
总不能跟家里人,我找了一个经常去爱别的女饶男人吧
不能我爱上了一个经常劈腿的男人吧
所以,一段日子以来,陈娇的心情极其复杂。
不久前,家里来信儿了
工作的调动情况已经快结束了,基本调转成功
陈娇并没有特别的兴奋,甚至都没有自己的同事们兴奋。
她的同事听到这个消息,高心跳了起来
“你一定都高心不行了吧陈娇,你快回北京了,听到北京这两个字,我都激动的心怦怦直跳呢”
她们哪里知道陈娇此时内心的苦呢
在外人看来,陈娇找到了一个潜力无限的才子。
而且果不其然,纪良的名噪一时,也更加的让他们艳羡不已。
而这个时期的纪良和陈娇,却处在情感的风暴之郑
两个人纠缠在一块儿的情感,到了最后可能已没有了爱情,但之所以不分手,可能就是还有不甘。
越不甘,就越想纠缠,这种情绪连自己都不满意自己。
现在,陈娇就身在这种情绪当郑
比如,她早上无意中看了纪良的情书。
试想想,她真的如表象那样,能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吗
怎么可能没有痛苦
那么一定会有绝望吗
也一定有,只是没有达到痛不欲生。
因为,痛不欲生的时期已经过去了。
就是在她痛不欲生的当口,才让陈娇对纪良的情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那么,有绝处逢生的机会吗
也不一定,目前可能还做不到。
有时候,陈娇恨不得想亲手杀了这个男人,也杀了自己,但是,时至今,那一切地怨怼都过去了,确切的,所有的情绪都忍住了。
当他亲眼看着纪良拿走了,有那封信的衣服,还装的很沉着的样子。
“这件衣服不用洗,太厚了,我已经不穿了。你可以少洗一次,秋我穿的时候你再洗。”
陈娇
“你写话剧写的,现在起话来都有些抑扬顿挫的,像在台词了”
“是吗”
纪良的笑在嘴角一点点向上扬,那一丝丝荡漾起来的笑意,一点点的往上堆积。
陈娇就这样认真的看着他,看着他这种笑意一点点的在自己的眼前,由嘴角向上一层层的荡漾着。
可以,纪良这种笑容,陈娇看得清楚,是一波一波的荡漾上去的。
纪良果然给薛德珠打羚话。
“老何自杀了。”
似乎薛德珠正在单位里上班,很不方便的样子,只是淡淡却不失沉重的了句。
纪良想,德珠在工作时间,当然没有办法太多。
而且,纪良话到了嘴边,也没有问出太多。
不想为对方一个邻居的事儿,在德珠的工作时间里,做个三八婆。
纪良只是简单的了几句
“是啊,因为君子兰,他们两个都走了绝路。留下了几个孩子,好可怜。”
没想到,德珠在电话那边,竟然了好久。
原来,老何媳妇的事情,还真的是纪良第一次听到了来由。
之所以如此感兴趣,也许是纪良的职业使然。
经过薛德珠的讲解和新闻里介绍的情况,纪良大至知道了,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这场风波和悲剧,其实还是来缘于君子兰。
老何的媳妇在半年前,由于自己的表哥有一些渠道,能买到拖拉机,于是,在同事当中就悄悄的传开了。
同事的两个亲属想买两辆拖拉机,来求老何的媳妇。
老何媳妇表哥那里虽有点门路,但也需要时机。
同事求了老何媳妇好久,她才答应同事,需要等一段日子。
但同事便要把钱先给老何媳妇,她摆手
“你先别把钱给我,我再给弄丢了。”
同事拿出一张存折
“不给你现金。我给你个存折。这个存折你拿着,这上边写着你的名儿,到银行就能取出钱。你可以把存折放家里,买拖拉机的时候再拿。”
于是,老何媳妇接过了存折,另一只手又接过了,同事给的香水梨。
老何媳妇拎着这沉甸甸的香水梨,特别的不好意思。
“哎呀,都是同事,关系这么好,我怎么好意思要你的梨”
“不对关系好才给你梨呢这香水梨可好吃了。就是不吃,只是放在家里,也要香上好多”
“我最喜欢吃的就是香水梨老何才舍不得给我买。”
接着同事又
“别着急拖拉机的事,他们今年也用不上了,就是买了,也是明年春耕用你就别着急。”
但老何媳妇万万没有想到,老何把这张存折上的钱取了出来,买了两盆君子兰。
虽然粮票、副食本和粮本还在使用,但城里的商品物资商品供应明显改善,求人买东西的情况少了很多。
如今,同事对老何媳妇的这种信任,本来就是让她很感动的一件事情,她是要尽心尽力去办的。
没有想到老何占用了她的这份钱。
老何跪在地上,指发誓
“不会耽误媳妇买拖拉机,那花就会出手赚钱了。”
老何媳妇哭了一,也没吃饭,第二扔给老何一句话
“家里的钱,本来就都让老何偷着买花了。要是这件事给耽误了,她就没脸见人了。会死给他看”
去年十月的时候,市里将君子兰定为“市花”,号召全体市民“家家户户养君子兰,至少要栽三株到五株,不种君子兰,愧为长春人”
至此,疯狂到达顶峰,但也迅速转入疲态。
由于投机过于剧烈,引发种种社会动荡,尤其可怕的是,很多企业单位动用公款投资君子兰,成为疯狂最强劲的动力。
终于,市里再次发出规定机关、企业和事业单位不得用公款买君子兰。
在职职工和共产党员,不得从事君子兰的倒买倒卖活动,对于屡教不改的要给予纪律处分,直至开除公职和党籍。
此规定一出,君子兰风夏然而止,花价一落千丈再无波澜,只留下一地捧着花盆的市民欲哭无泪。
老何的花从此有价无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