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沉默了许久
终于,还是田波光开口了,道“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
听了这话,在座众人的心都是一沉。
跟着,众人都看向尹志这个“军管首席”。
这世上哪有什么“没有商量余地的事情”
关键在于商量的资格够不够、筹码足不足
眼下,他们是不想多说的,这口“锅”还是甩给尹志这个“军管首席”吧老大,有时候不就是这么用的
他们不开口,唐毅却浑然不在意将田波光得罪死“田代表,军法不是用来商量的。法,不容情”
田波光不看唐毅,而是看向尹志
其实他大可以会后和尹志私下商量,可他还是选择在会上“逼一逼”尹志
在他看来,只要尹志松口,在场众人除了唐毅这个“愣头青”,都不会当中往死里得罪自己。
可如果是私下商量,那效果就会大打折扣自己会私下找尹志谈,别人难道就不会
但这么做也有巨大的弊端,那就是适得其反
万一尹志不受自己逼迫
尹志道“田代表,当初我们制定军法的时候,你也是在上面签了字,并郑重的宣了誓的。”
田波光听了这话,就知道尹志的态度了。
他闭上眼睛,瘫坐在了桌子上,仿佛一瞬间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好一会儿,田波光站了起来,扫了眼在场众人,道“我愿意以我军管代表的身份,和民务部部长一职,换玉堂一命”
“”
这话让会议室内众人顿时变了脸色。
有的自然是震惊。
而有的却是沉思
更有的愤怒
唐毅拍案而起,道“田波光,你这是要干什么你把军官代表和民务部长当什么了它们不是你的私有物,更不是你的筹码你有什么权力拿它们做交换”
“”
田波光直接无视唐毅这个讨厌的愣头青,他连说一个字都嫌多。
尹志却是沉默了。
他知道,田波光这是最后的“逼宫”
为了一个田玉堂,他竟然连“军管代表”和“民务部部长”都不要了
倘若真的严格执行军法,枪毙田玉堂,他会做出什么来,就很令人担忧了
然而那又怎么样
当我是吓大的
“田代表,唐毅说的对,军官代表和民务部长不是你用作交换的筹码。”
“现在,金峰、萧艾乔他们还在等着我们给他们一个公道、公正”
这番话尹志不单单是说给田波光一个人听的如果只是说给他一个人听,他大可不用说,因为人家根本听不进。
“作为罪魁祸首、始作俑者,如果田玉堂得不到严惩,那他们会怎么想”
“经他们之口将此事传出去,别人又会怎么想”
“我们制定军法、民法、政法的初衷,就是在末日建造一个稳定、文明、秩序、美好的家园”
“连最基本的有法必依、执法必严都做不到,还谈什么稳定、文明、秩序、美好”
“如果有权势、有武力、有后台就可以为所欲为、无法无天,犯了法、造了孽也不用得到惩罚”
“那我想在座各位都可以称王称霸,甚至直接登基做皇帝”
“可就是当了皇帝又怎么样因为胡作非为、秩序混乱而被推翻的皇帝还不是一大把”
“我也没别的奢望,只希望在咱们东共城内,我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个觉,你们也可以安安心心的吃好睡好”
在座众人纷纷点头,似乎非常赞同尹志的话废话,就算不赞同,难道会有人摇头
田波光手指关节叩了一下桌面,发出“夺”的一声响。
“尹首席说的对,是我失态了,我会好好反省的。等下还有一个民代会要召开,那我就先走一步了。失陪。”
说完,田波光就不急不缓的离去。
众人目送他离开,会议室内就陷入了安静。
梁润华叹息一声,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一些准备”
一片沉默
准备
什么准备
准备应对田波光可能的做出一些“偏激”事情的准备说白了就是,怕他造反
为了救田玉堂,他甚至连“军管代表”和“民务部部长”这两个位子都不要,谁知道他还会做什么
无论做什么,那都是有可能的
指挥部部长沈应龙道“他手里大概有五千人”
五千人很多吗
很多,真的很多
真打起来,那将是一场血战
即便能打赢,代价也不会小,而内讧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也势必非常大。
尹志眯了眯眼,沉声道“把该做的准备都做足了然后开庭审判”
田波光在“宪兵总部”的牢房里见到了田玉堂。
“宪兵部”里也有田波光的人,他要见田玉堂自然能见到。
“叔叔啊”
田玉堂一看到田波光,悲从中来,眼泪直往外飚。
“叔,我的腿断了我的腿断了啊都是那些该死的贱民你要帮我报仇啊叔”
看到田玉堂这个样子,田波光真的很想一耳光抽下去,打死他算了。
可看到田玉堂的脸,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想想起了哥哥死前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消散了大半。
他拍了拍田玉堂的肩膀,沉痛凝重的说道“是叔没有教好你,都怪叔玉堂,你要想活命,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听我的听见没有”
不知道死到临头的田玉堂满头问号,“”
田波光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和田玉堂年纪相仿,身高、体型都相似。
女的则是一个微微有些发胖的中年妇女,手里拎着一个小箱子
两个小时之后,军事法庭“开张”
因为没有专门的场地,就暂时用“东共体育馆”充作法庭,正好这里空间足够大,容得下那么多人
这一刻,只要是在“东共城”的军官,无论高低,全都被拉了过来。
田玉堂、云烨,张耀天等二十一个“特战队”战士,还有王圣怡,总共二十四个人被拉到了“被告席”。
“原告席”则只有金峰和萧艾乔两人。
而在“旁观席”的位置,却坐了一大片人,个个都穿着军装,神情严肃凝重,尽是一张扑克脸。
场面异常的寂静
很快,宪兵部部长陈征亲自坐上了审判长坐的位子,满脸威严刚正。
乓
法槌落下,陈征洪亮的声音回荡在了体育馆内“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