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明正文卷第一千八百五十一章河南战局变化吴争哈哈大笑起来,打趣道“你真以为,这传言说孤布了个大局、下了盘大棋是真的”
马士英惊讶地看着吴争。
吴争点点马士英道“孤是神仙吗知道持续近四个月之久的民乱背后,是皇帝、大长公主的杰作,还是知道有无数人参与其中,不乏孤的麾下之臣”
马士英骇然,问道“难道王爷是。”
吴争收敛起笑容,严肃地道“就算皇帝不称职废黜就是,何须杀之大长公主恃机谋反圈禁就是,何须杀之黄道周为当朝首辅,就算罪不容赦,可念其年岁已大,为北伐之心亦是可圈可点,圈禁起来使其善终便是。”
“这么说来,大长公主、首辅非王爷所杀”
吴争与朱媺娖去文华殿商谈大事,这是人所皆知的。
大长公主令近侍以七尺白绫勒死朱莲壁,是乾清宫太监宫女亲眼所见,也无争议。
可大长公主、首辅黄道周是怎么死的,没有人知道。
于是京城坊间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指向吴王,说是吴王听闻大长公主弑君,急怒之下一剑刺死了大长公主,然后以谋反罪令人勒死了首辅黄道周。
关键是,吴争没时间解释,也想不解释。
于是这些风言风语满城传。
马士英虽然名声不好,但无疑是个善于阴谋的智者。
他一想,对呀,利大者疑嘛,皇帝一死,挡在吴王面前的,无疑是大长公主,而黄道周左右摇摆不定,吴王借机杀之,顺理成章嘛。
对于象马士英这样的阴谋家,见猎心喜啊,这么大的一盘棋,他竟无缘参与,岂不羞煞、恼煞
这才有了一路止如同急妇般的神情。
可如今,被吴争这么一说,他怀疑起自己之前的判断来也对,吴争要杀人,何须背着人
大长公主潜逃至京,弑杀皇帝,不用吴争动手,就已是死罪。
黄道周背弃效忠的吴王,参与此次谋乱,此罪当诛。
完全可以按律法处置,还需要吴争亲自动手沾血吗
“王爷,那究竟是怎么回事”马士英急了,完全忘记了,知道越多,越死得早的禁忌。
吴争讥讽的眼神扫了马士英一眼,慢慢吐出两字,“你猜。”
马士英急得抓腮挠耳,“既然不是王爷所为,那须得公告天下啊没得让王爷背黑锅的道理”
可吴争却不想说,而是另起话题,“知道孤为何让你随行吗”
马士英强捺心中的好奇心,“请王爷明示。”
“永历被吴三桂挟持,晋王挟怒而攻,兵力远不如人孤令你随行,是有件事要仰仗你老马啊。”
“可不敢当王爷说仰仗请王爷示下,不管此事多凶险,士英绝不推诿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果然是聪明人哪。
吴争只说了一句,马士英就猜到此事非同小可,异常凶险。
“替孤去趟信阳城拖住吴三桂,只要让他不掺合孤与阿济格一战,便算你立下此战首功如何”
马士英愣住了。
吴争轻轻一叹,“孤不逼你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孤绝不怪罪”
“若是吴三桂提出要求,如何回复”
“敷衍他敷衍不住,那就,答应他。”
马士英骇然,他突然明白了,自己不仅要冒巨大的凶险赴信阳见吴三桂,更是要在事成之后替吴王背黑锅,大黑锅啊。
吴争此时直言什么事都可答应吴三桂,自然是不作数的。
而自己,就成了那个言而无信之人,这还是好的,至少是事成了,活着就好。
可若是不成,岂不被盛怒之下的吴三桂,五马分尸
“我去”马士英大声道。
吴争一愣,“不去就不去你还敢骂孤”
马士英愕然。
。
大西军终于在中山铺附近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怯战。
而是吴三桂派人来了。
“学生见过晋王殿下。”一表人才的夏国相自谦为学生,不是因为李定国堪为他的先生,而是自恃为读书人,这个年代,“学生”是种身份,高人一等。
李定国冷漠地看了一眼夏国相,“你来作甚”
也是,当年吴三桂镇压义军时,可没少杀大西军将士,而这里面也绝少不了夏国相的“功劳”,何况如今已成水火之势,岂能有好颜色
“晋王无须恼。”夏国相笑脸相迎,“学生此来,是为好事学生受我王之命,传话于晋王同为一殿之臣,何苦兄弟阋墙”
李定国这些年,已经有了城府,否则,当一口唾沫盖脸啐去,同殿为臣兄弟阋墙
狗x的,谁和谁是兄弟
人狗不同道,那才是李定国的心声。
“废话少说,吴三桂有何阴谋直说便是。”
“晋王急躁了我王的意思是,化干戈化玉帛,两相罢兵,免得被外人笑话不是”
“哼”李定国重重一哼,“想要化干戈化玉帛也成,让吴三桂释放陛下,亲自送陛下出城,李某二话不说便退回商城”
“咳。”夏国相干咳一声,“晋王说笑了我王是陛下钦封的王爵,怎会拘禁陛下况且我王是奉陛下旨意勤王护驾,晋王若不信,有陛下密旨为凭如今我王只是与陛下在信阳城中商议国事怎能说释放二字”
“这些话,也就哄哄三岁顽童李某不信这套,你就回去问吴三桂放不放陛下出城”
夏国相脸色渐渐变化,冷冷道“晋王真以为,我王怕你三万大军进犯信阳城这么说吧,单就马三宝马将军六千铁骑,就已经令晋王前锋锐折而这样的铁骑,信阳城中至少有三万,尚不算步军晋王还有信心赢得这场仗吗”
前恭后倨
李定国神色丝毫不动,也不生气,冷冷地看着夏国相。
夏国相继续道“我王既然派学生来见晋王殿下这便是最大的诚意,我王甚至同意晋王入城进见陛下,但,晋王随行之人,不得超过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