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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消失良久的庄梵重现
    接收到指令的梼杌已经没有办法跑的更快,因为它真的到了极限,也真的尽了力。



    极速奔跑的四肢拖着一地血痕,刚刚结痂的皮肉再次翻飞,扯拉间筋骨尽现。



    它到了距离入口一米多远的地方突然力竭,虽一头栽倒,却仍旧奋力挣扎着想要站起。



    在卫帆向外飞出的一瞬间将其用嘴巴叼住,意图很明显,它要救他,只要自己还有一口气。



    欧寒疾步从结界跑出,从梼杌口中接过卫帆后,对方便凶着让他赶快回去。



    “我们得把它拉回来!”司徒薇才不管它是什么物种,能忠心护主成这般的,就是有心人。



    陈越点头,“好!”他也认为,该救。



    两人相继从结界的缺口跑出,一前一后准备往回抬梼杌。



    司徒薇看出它应是通晓人语,便率先开口对其劝慰道:“我们出手没轻没重,你且先忍耐一下。”



    陈越干瞪眼半天却不知从何处下手,“它伤的实在是太重了…”



    怕只是轻轻一碰,都会掀掉一层皮肉。



    司徒薇明白他的意思,只能咬牙狠心道:“受伤总比死了强!”



    语毕她刚想催促对方发力,松赞老爹风一样将她跟陈越揪起往结界内一扔。



    然后掏出一张铸邪符,反手便将梼杌给收了进去。



    就算把胳膊掰断也抬不动它好吗!



    几百上千斤的体型摆在那,真是一帮…



    傻孩子。



    地上冰雪崎岖的,他们俩这一下摔的结结实实。



    “师傅,您也太用力了吧!”陈越边说边往出吐口中呛进去的雪,“我…”



    顺势将司徒薇给按了回去,“往前走,别回头。”



    不走爬也行,总之别回头。



    说完用比松赞老爹还大的手劲,后退的同时还不忘紧紧揪住对方不放。



    那张脸,实在是令他移不开目光。



    像被牢牢定住,肢体知道回避,可眼神就是躲不开。



    “小帆?”欧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帆?”



    他只傻愣愣的一遍遍叫着,似是在验证那人是否还活着。



    才分别一个下午而已,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是红焚业火。”松赞老爹握住卫帆的手腕把脉,“他没死。”



    真是命大。



    但,没有铸邪符,梼杌是怎么出来的?



    他不记得自己有给过卫帆铸邪符。



    震惊之余把它放出,“你是怎么跑到雾中救的人?”



    不凭召唤,没有媒介,那可不行!



    语毕把手掌敷在它的头顶,感受对方反馈回来的消息,片刻后眉头方才舒展,随之叹道:“原来是这样。”



    万物有灵,认主生情。



    “你是好样的。”他心中澎湃动容。



    继而看着余白和欧寒不解的目光侃侃说道:“它甘愿自损万世功德,只为救今生有缘之主。”



    逆着轮回而来,梼杌怎会不知其中的惩处?



    但在它无尽的生命中,能碰到有缘人,实在太难得。



    修为功德皆可重塑,无非是回到混沌中再受一遍苦。



    因为它跟卫帆一样,即便整颗心全都发黑腐烂,可仍旧保留着心尖尖上仅存的一丢丢鲜血。



    用来感受挣扎,用来洗脱罪责。



    “何苦呢。”松赞老爹于心不忍,他接触异世大陆比较多,更明白人心不抵牲畜这一说。



    “你是一路被他追过来的?”说着指向紧贴在界壁上往内窥探的那张…脸。



    好像有点眼熟,转头再看向自己还在不住后退的徒弟,“停停!吓傻啦!”



    “吼。”梼杌回应,就是他。



    陈越回魂,“我我我……”磕巴着松开了司徒薇。



    “被什么,”追啊两字挡在了牙关里,她的火气也跟着自觉退回到腹中。



    他们自诩该见的不该见的,差不多都见了,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能唬住自己的东西。



    但下限往往就是这么被刷新的,比如眼前的景象。



    欧寒只觉有股恶心直冲喉头,接着便跟司徒薇一路跑到一旁开吐。



    “是不是缝的,”没等把话说完,“呕……”继续吐。



    陈越倒是不想吐,他只是大腿肚子转筋。



    “认识吗?”松赞老爹问道。



    点头,他很想回答认识,但除了我我我,其余的一概说不出来。



    “是庄梵。”余白他们进山时,是五个人。



    陈越闻言再次猛点头。



    “这模样你也认得出?”松赞老爹挑眉,“可真行。”



    余白的唇角凄然一抽,淡淡回道:“认得出。”毕竟同行了一路。



    虽然判断不出,到底对方是何时被掉的包。



    “他……”手上握拳的动作出卖了自己愤恨的心思。



    “你是想问我,他是怎么死的。”松赞老爹抽出腰间的烟枪嘬了一口沉重道:“如你所见。”



    不是大卸八块,是切成无数段。



    庄梵的整个身体皆是由粗糙的针线缝合在一起,光一个头就缝了**块。



    整俱尸身一丝不挂不说,这还不是最诡异的。



    曾经代表他男性特征的部分则被一条肉色蛆虫所代替,现下正昂着头咯吱咯吱的啃食着他自己的手指。



    那声音,既瘆人又硌牙。



    啃够了便缩回体内,待再出来时,抱着一截血肉模糊的肠子继续吃。



    针线功夫不咋地,可看似,内脏一样都不缺。



    “他还没死透。”松赞老爹亦是用烟丝压胃,“却也没法救。”



    余白反问,“为何?”



    “他的魂魄跟肉身一起被斩成了块,那条虫子,名叫活人祭。”



    灵魂被束缚在肉身内,若是肉身损毁,他就会跟着灰飞烟灭。



    “阳躯以陨,但魂识俱在。”只是可能死者自己暂时失忆,还处在糊涂当中。



    这摆明了是一场心理战。



    “等他魂识回归之后,会认人也会辨物,知道痛也知道求救。”



    “……”欧寒,司徒薇,陈越。



    余白则忧心忡忡的低头看向五官不明的卫帆,“怪不得对他穷追不舍。”



    那是他的主子,庄梵舍命都要护着的人。



    松赞老爹语不惊人死不休,“也只有他能让那活人祭彻底解脱。”



    庄梵生前的执念是卫帆,所以他不管是以这幅容貌存在着,还是…



    都需要卫帆亲自动手。



    “到时候魂识全开,他就会开始呼救,若是得不到救助,具体会变成什么样,那我就不清楚了。”



    因为每个活人祭的要求不同,所以走向也不同。



    这番解释是诸番事宜中大家最扎心的,恶心归恶心,难受是难受。



    “接下来怎么办?”余白觉得应该尽快了结。



    松赞老爹懂他的心思,“得先把这小子叫醒。”



    卫帆是事情的关键,他不出手,没人能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