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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顾思若,让你久等了
    谈及该怎么把卫帆叫醒,这可让大家集体犯了难,毕竟他受的不是一般伤情,所以具体该怎么救治还挺棘手。



    尽量把注意力从庄梵身上移开,因为就算眼球能强忍不适,可胃却不愿配合。



    “被火烧伤,涂点膏药?”陈越把身子背向结界外,力求眼不见心不烦。



    松赞老爹用一记,我看你长的挺像膏药的眼神回敬,随即嫌恶道:“你变一个出来我看看!”



    司徒晴欢打着喷嚏出现,“是谁,阿嚏!”



    揉揉鼻子,又道:“是谁在骂我!”她笃定有人在背后说自己坏话。



    环视四周,“是你啊傻大个!”把目标定在了陈越身上。



    指的很自然,丝毫不违和。



    松赞老爹为了阻止一大一小再次斗架,急忙岔开话题,“来救人啊鬼丫头?”



    司徒晴欢撇着小嘴,“主要是听见有人骂我…”边说边冲着陈越挑眉。



    其实是卫帆身上的糊味把她引来的。



    陈越只闻其声不见人影,心里发毛嘴上强撑,“谁在那边?”明知故问。



    “她现在魂修受损,你们看不见。”话语中难掩嫌弃之意。



    谁让自己收的徒弟,闹心也反悔不了。



    见司徒薇面色苍白闭眼躺在一旁,她急忙跑了过去,担忧道:“我妈妈怎么了?”



    欧寒虚弱代答道:“没事,只是吐虚脱了,在休息。”



    “吐?”司徒晴欢拧眉,“怎么了?”



    欧寒强忍口中酸水,“自己看吧。”反手指向结界外。



    顺势转身看过去,“哎呀~”吓她一哆嗦,“我们那都没有这么丑的东西…”



    至少她记忆中,还没见到过。



    松赞老爹稍微掐诀,司徒晴欢自动朝着他飞了过去,现在这位小魔头暂时伤不了人,他还显得有点用。



    “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办法。”他是无计可施。



    唉,果然是她放火烧伤的,倒也没推卸责任,“这个给你。”说着从背包中掏出一个白瓷瓶。



    “怎么用不知道,鬼婆婆给的。”勉强,算是吧。



    她溜出门时,担心万一打架在烧到江小鱼,顺手拿的。



    人情送的挺及时,反正她还有。



    “灵脂膏?”松赞老爹如获至宝,“你确定那老太婆不会揍你?”



    这东西,可不好炼制。



    司徒晴欢满脸不在乎,摆手道:“小意思。”打打就习惯了。



    的确像江小鱼,又皮又仗义。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她比较担心另一边。



    松赞老爹也没阻拦,“去吧,替他先行谢过。”没有这药,还真不行。



    “照顾好我妈妈就行。”两下里揪心,难为她了。



    说完像个小纸片似的,一溜烟冲着谷缝飘去。



    余白话少,全程无语。



    松赞老爹拿出一张符咒,从瓶中催出一抹晶白化为点点星光附着其上,而后直冲着卫帆飞去。



    他被包裹其中,身上的焦黑以极慢的速度往下遣褪,偶现的肌肤终于恢复了往日里的肉感和光泽度。



    “不愧是灵媒鬼医啊。”个中圣手,松赞老爹拜服。



    随即又掏出几张符咒,灵脂膏虽稀罕,可药贵就贵在能救人。



    口中念的道词更繁复了一些,片刻后顺着手指的方向朝着再次显身的梼杌飞去,“你的造化。”他意在不用谢我。



    余白看着瞳孔逐渐聚焦的庄梵,顿感事态似乎开始变糟,“您看!”



    松赞老爹摇摇头,只道:“等。”他不用看也知道什么样。



    因为此刻除了等,他们什么忙也帮不上。



    23点一刻。



    顾思若脸都绿了,流血还不是最紧要的,更糟糕的是那群虫子在不停外放的毒。



    他不敢动作太大,怕影响南宫笙,只是心下的不安感加剧,不知为何。



    “嘶…”一个不下心扯痛了自己的伤口,望望四周,简直没眼看。



    世事变化无常,才几天而已。



    在这之前,谁能想到会是此般光景?



    一着不慎,表兄弟差点反目,亲兄妹心存芥蒂,自己那个便宜姥姥更是罪大恶极。



    欧寒不知去向,卫帆位置成迷,他们俩又被困在此处许久,差点被一场莫名的大火给烧死。



    江小鱼生死未卜,他却根本联系不上外界。



    能感到随着时间临近午夜,周遭的温度似乎越来越低。



    心情烦躁到无以复加,继而把目光移向南宫笙。



    好像感受到如炬的眼神正凝视着自己,他突然挑开眼皮回望。



    顾思若下意识惊到,连手中的水壶都掉在了地上。



    “南,南宫…”后话卡主,因为对方的奇特反应。



    南宫笙有一点阴郁的女相,婉柔中透着清冽。



    他臀下的冰雪化作一股青烟簇拥着将人给升起,在离地面一米多高的地方停住,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青烟有序的自行排列转合,像是一幅盛世之貌,更像一条静止的山川大河。



    南宫笙的脸上也从起初的苍白变为炙红,周身都散发着一股肉眼可见的火芒灼色。



    顾思若也只在电视里见过修仙得道,所以亲观之下,难掩震惊。



    心道,对方这副皮囊生的真是极为好看,可男可女,自带媚骨。



    他差点就自叹不如。



    咳咳,咽了口唾沫后,发现自己关注的点有些偏。



    紧忙集中精神,他可能是被虫毒侵的太深,心神不稳。



    但还是忍不住赞美,怪不得修仙难成还有人前赴后继,若是能…



    完了,他又想歪了。



    心头一热,一口污血随之喷出,他的确是中了剧毒。



    这次的虫瘴有致迷致幻的效果,他能挺到现在,亏得身体里流的一脉骨血。



    待他瘫倒在地时,头是更晕了些,但那股燥热好了很多。



    男子汉大丈夫不可有淫邪之念,幸亏他够端正。



    硬生生把自己逼到吐血。



    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



    默念清心咒,他合眼,默念一百遍。



    南宫笙的气海丹田不住地翻腾滚动,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灵力正在将他的全部筋脉梳理贯通。



    他亦能感知到顾思若的异样,可眼下到了关键时刻,无法分心其它。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龄,对声色犬马之事敏感的很,但幸好对方的表现没令他失望。



    要是顾思若这会真的生扑过来,他俩都得完。



    到达上玄一境的速度比他预估中慢了太多,中间还掺杂着各种祸事,也不知到底是谁的命运太过坎坷。



    肯定有人跟他八字相克。



    随着早知有今日他肯定早点练功的崩溃心态,终于在23点45分的时候,他所有的经络全部通畅无阻。



    虽不能医死人肉白骨,也不能把自己背上的业火伤情治好,可终于到达了有能力离开此地的境界。



    也勉强算是大成。



    脚尖沾地,声音空灵,“顾思若,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