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最好放松点。”
正当苏任感觉到气氛越来越不正常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沙哑,而且低沉,语气如压磨小麦的石碾一般沉重,其中警告的意味却格外深刻。
“”
苏任握着剑的手微微一抖。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敌人。
这个男人,竟然在没有抬头仔细观察的情况下,便一口道出了他的打算。
是个劲敌。
苏任和许斌交换了一下眼神。
“我们要保护自己的安全。”苏任道。
苏任说着,重新握紧剑柄,这为他带来些许心安。
“可是这里很安全,不是吗”
男人抬起头。
那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但一双眼睛中充满警备,像是在警告入侵了他地盘的雄狮。
甚至,苏任可以从这个男人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淡漠。
或许他不在乎他自己或者别人的生死,又或许他觉得自己可以一敌二获胜。
不然,苏任想不通这一丝淡漠从何而来。
“我们只想来寻求一份安定和保护,并不想激起这种无意的争端,如果你也同样是这么想的话,请理解我们此时的行为,想必你是明白其中的原因的。”
男人听到这话,正准备再说些什么,但他怀里的妻子似乎出了些问题。
男人的手臂紧了紧,低下头看着身子抖如糠筛的妻子,低声询问“你还好吗”
女子像是想要说话,但是她说了什么,却几乎听不清楚。
只能听到她的牙齿咯咯作响,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几个音节。
“放开我吧”
男人的脸上顿时一阵扭曲,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没关系的,我还会陪着你。”
妻子的嘴唇蠕动几下,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梦呓,不知有没有听到男人的话。
男人这才重新抬起头来“如果你们担心的是这个,那我只能说,放弃吧。”
苏任站起身来,手中御琼剑轻轻滑过空气,发出一声轻吟。
男人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妻子“这是我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但你会因此感染,到那时,我们就需要动两次手了。”
“只要我在,她就不会有事。”
男人将身上的外套脱下,铺在地上,然后将怀中的妻子轻轻放在外套上。
发丝随之滑落,露出一张布满灰尘的苍白的脸。
“稍等我一会,很快就好。”
男人伸手抚过妻子的头发,然后笔直站起,一双鹰目冷漠的看着苏任和许斌“现在,你们退出去,或者,我把你们送出去。”
“若我们不同意呢”
随着苏任话音落下,许斌也缓缓站起,体内能量蓄势待发。
“那就打到服”
砰
男人话音未落,直接发动了攻击。
但苏任根本没有观察到任何攻击路线,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都被弹飞出五六米远。
“这是什么攻击”
苏任心中一惊,迅速在半空中调整身形,手中御琼直直刺入地面,划飞一片烂泥。
借着御琼剑的力量,他身子一翻,整个人在半空中便调整好姿势,勉强让自己面对敌人落到地面。
但身体刚刚落地还未调整好,苏任心中警铃大作,眼前明明不见丝毫危险,但他从不会低估自己心中的直觉。
不管攻击从何而来,他都不能无视心中的危机感。
“烈阳”
符咒一出,苏任身前顿时金光大作,刺眼的光线不但遮住了男人的视线,甚至连他自己都没能躲开。
但此时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凭借心中残留的记忆,苏任瞬间用出自己能想到的最合适的技能。
“轻身”
轻身一出,苏任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轻松了许多,但这还不够
“分野”
分野是剑技,用来在半空控制身体并攻击敌人,但技能的用途,从来不会如此单调。
轻身让苏任的身体行动更加迅速,技能分野的作用力迅速带飞朝天空放技能的苏任,竟让他的身体强行从地面拔高两米
咔嚓
苏任的一套动作刚刚做完,身后便传来一声刺耳的响动。
但苏任的眼睛此时收到自己烈阳符咒的影响,根本无法进行完好的观察,只能借着感觉,迅速落地翻滚,摸索出一个安全地。
而许斌是背对苏任,并没有受到符咒影响,听到响动转头一看,发现苏任身后需要两人合抱的大树,此时被拦腰割开三道一寸深的口子
这一套攻击用时极短,不过几秒。
但就是这么短的时间里,那个男人连续发动两次远程攻击,一次击飞了苏任,一次险些将他重伤甚至致死。
而苏任和许斌,却还没有观察出这个男人的攻击方式。
但这并不会影响老兵的战斗本能。
趁着烈阳符咒的效果还未过去,许斌迅速抬手指向男人。
火焰凭空燃起,呼的一声,直接点燃了因受到烈阳影响的,毫无防备的男人身上的衣服。
许斌并不会因为这一次攻击得逞便放松下来。
他手中反握军刀,直直冲向男人。
只要能趁机近身,许斌有把握迅速制服对手
可是他的近身机会虽近在眼前,却如一道天堑,根本无法横越。
许斌只是向前冲刺还不足三米,顿时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如撞到一面高墙,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掀翻,并吹飞出去。
余光中,许斌依稀看到几朵火花被男人从身上弹开,然后呼吸间消失不见。
“很不错。”
男人微微抬起下巴,“但我是最后一次警告。现在,你们出去。”
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焦黑,显然是被许斌的火焰所烧。
但也仅仅如此了。
苏任的视线稍微恢复了些,眯着眼睛观察着敌人。
不得不说,这个人的能力,简直有些强到诡异。
许斌看了看苏任,发现他轻轻摇头,心中也有所了然。
显然此时两人都没有打算使用杀招,不然刚刚许斌的攻击便不会那么简单。
但这并不代表对方的实力不强。
能以一敌二,并连续退敌,这个男人已经证明了自己。
院子里一时间有些安静,只有几缕微风悄悄划过。
就在这三人一起安静的时候,男人身后传来一声呢喃,微弱蚊蝇。
“杀了我”
男人的身体顿时一僵。
苏任和许斌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有些感慨。
如此重情的男人。
他们或许本可以是朋友的
但,显然现在,不可能。
男人咬牙停顿了几秒,这才说“不会的,我会陪着你。”
“谁都不能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