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喝到冬天的第一口西北风, 这只作者开了防盗。 肯的语气平静而坚定。
希斯莉呆住
明明是另一个自己,肯却有着超乎希斯莉本体的魄力和眼光,希斯莉放空大脑, 跟着他的意思, 先去抽了两个金币十连, 抱着出货保底去捏新的小马甲。
按肯的说法,这种叫做钱生钱。
两个保底都很有意思,一个是三星级套装部件黑美人, 是齐地的美丽长发,另一个则是一对巨大的山羊角。
或者应该叫恶魔角也不一定, 因为这对角正在希斯莉的掌心下散发出不详的光泽,鳞片看上去森寒而锋利,仿佛摸一下就可以划开皮肤。
“好强。”她丢开山羊角,转而好奇地摸摸那头丝绸一样滑溜溜的黑长直,“这是女孩子的”
希斯莉顿住。
“是男孩子啊。”她小声惊叹道。
除此之外,希斯莉还抽到了合适的衬衫、风衣和单片眼镜。虽然系统本来就可以不分性别地把装备往身上乱堆,但她还是在心里大概构想了一下效果,随即来到装扮保存界面。
十五分钟后, 保存界面里倒映出一张清俊、昳丽的面容。
像山川雾气里度过一生的一株树, 他眉目舒展,脊背挺直,指节分明而修长,那是一种安静又美丽至极的长相。
但一对巨大的黑山羊角完全打破了这种风格。
“你不想睁开眼睛吗”
希斯莉坐在一边,托腮望着自己捏出的新脸脸。
“我怕被头发绊倒。”她听见另一个自己诚实地回答道。
黑发美人终于站起身来, 对着镜子睁开眼睛。
如果说黑山羊角打破了假象,那么他的眼睛就完全证明了他的身份。
一只是闪烁着火花的漆黑,另一只是寒冷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森绿, 只是看着,晕眩感和纯粹邪恶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希斯莉异瞳猫猫
她朝着另一个自己快乐地扑了过去。
亚巴顿接住了她。
跟肯差不多高的黑发美人轻轻松松揽住她的腰,往上提了提,像在抱一个小枕头。
他的脸庞亲昵地和她抵在一起,希斯莉这才意识到亚巴顿清瘦的外表下有多大的力量。
只用了短短几秒钟,顶着恶魔皮的另一只希斯莉就很好适应了不同阵营的新身份。
希斯莉被看得物理性质上头晕目眩,她勉强伏回美人肩头,嗅着他黑发间雪松似的香气,问。
“三星级妆容还有buff加成吗”
“不是。”
恶魔低声回答,“是角。”
非常蛊惑性的腔调,仿佛在邀请她摸一摸。希斯莉用了非常强的自控能力才成功阻止自己摸羊角角,她点开物品简介。
五星级装扮头饰地狱的黑山羊王。
简介黑山羊王知道怎样才能控制他的羊群。蛊惑他们,征服它们,惩罚他们。
看上去似乎是精神系的技能。
“你想去哪里”
希斯莉被恶魔美人抱在怀里,拍猫猫似的若有若无拍拍,恶魔的心空无一物,这让她更加感觉抱着她的是温暖而会独立行走的毛毯。
就很催眠。
“纽黑文。”
亚巴顿沉思了一会,说到。
纽黑文确实是块不错的蛋糕,最重要的是,这个地点让希斯莉心生某种莫名的熟悉。
希斯莉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钱要生钱,就要飞速滚起来,哥谭这里有梅菲斯特一个就够,肯不能离开她身边,那么她唯一剩的选择就是放亚巴顿去远航。
“你会照顾好自己吗”她有点担心地问。
没有梅菲斯特开了挂一样的丝带,希斯莉也不清楚,精神系aoe技能会对亚巴顿造成多少帮助。
“不要担心。”黑发美人含笑道。
大只些的希斯莉把希斯莉本体轻轻放下,向她保证好会照顾好自己,随即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希斯莉紧跟着他,眼睁睁看着他在空气中逐渐透明,像雾气在阳光下消逝。
她在走廊里呆呆站了一会,直到阿尔弗雷德从电梯的另一边上来,走到她身边。
“希斯莉小小姐。”
银发老人叫了她的名字,“您在找什么吗”
“我在想恶魔的事。”希斯莉回答,“我看了一部和恶魔有关的电影,很好奇到底什么能杀死恶魔。”
“我们的世界上并不存在恶魔。”
阿尔弗雷德温和地说。
“可我昨天做了噩梦,梦见恶魔可以随便闯进别人的家里。”
希斯莉眨了眨眼。
“如果您在猜测恶魔闯进韦恩宅的可能性,”老管家沉吟道,“虽然恶魔并不存在,但一楼厨房里有一水箱圣水,花坛边有一喷瓶,放餐具的地方还有一些正十字架。””
希斯莉
如果是真实有效的圣水,不管是什么品级的黑暗生物降临,都会被无解地挡回去。
除此之外,正十字架也可以克制黑暗生物的能力,并削减他们的移动速度,在一定范围内,黑暗生物甚至无法动作。
亚巴顿危。
敷衍走了阿尔弗雷德,希斯莉赶紧摸出联络手机,给亚巴顿发消息。
系统buff让这个肯给她买的小玩意发挥了最大的作用,所有马甲都在同一个群里。
肯在思维空间休息。
亚巴顿回复了她的消息,说他知道了。
梅菲斯特,已读不回。
希斯莉则决定进行第二次豪宅探索。
上一次刚走到书架旁就被拦住,这次她打算看看别的东西,比如游戏室、室内游泳池等等,这样下次她让自己的小马甲来造访,她就能光明正大和自己打打台球,而不是只窝在唯一没有监控摄像头的房间。
梅菲斯特提姆见过,肯布鲁斯见过,但他们好像都不怎么喜欢这两个马甲。
希斯莉在游戏室找到了桌上足球,她试探着玩了两下,又无趣地放开手。
她转身出了房门。
走廊里空空荡荡,回荡着她自己轻轻的脚步声。
刚刚走到下一个拐角,希斯莉眼前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对方没有和她撞在一起,而是灵敏地往后一跳,冷眼看着她重心不稳,摔回地板上。
希斯莉
生理性眼泪一下子涌上来,泪眼婆娑中,她隐约看见一个半大男孩子双手抱臂,很不耐烦地想要绕过她。
“抱歉,你是达米安”
希斯莉看着他的背影问。
背影停住,男孩子转过头来瞥了她一眼。
“有事”他冷冷地问。
蝙蝠洞内,提姆绝望地揪住了自己的头发。
“完了。”他喃喃道,“大麻烦和小麻烦撞上了。”
布鲁斯可以预见到这个变得陌生的女孩儿会有什么反应。她大概会震惊于他的身份,进而产生委屈和埋怨的情绪,就像每个普通的十六岁女孩儿一样,也许她还会哭,会不解,会质疑。他让她在外面受了十五年的苦,她应该有这样的表现。
更糟糕的是,他很难劝服自己把她带回哥谭。他很清楚,哥谭不会接受她,他的羽翼下终会有防不到的冷箭,任何哥谭人都一定遭受一定程度的意外,正如哥谭最终会自我腐烂。
但布鲁斯冷静思考对策时感到了困难。静心变得非常难得,布鲁斯发现自己时常走神,婴孩的笑脸和证件照上女孩子模糊不清的容颜彼此重叠,像遥远的星星一样闪烁。
希斯莉不是意料之外。
她是失而复得。
迟来的隐痛,在看见纽约明亮的阳光时,刺伤了布鲁斯的眼底。他走出飞机,站上自动扶梯,呼吸到充满尘嚣的陌生气息,一句话都没有说。
夏日是燥热的、暑意的,布鲁斯的指尖却一直冰凉。
一辆黑色宾利无声且敏捷地停在医院门口。
病房门一点一点被人推开,走廊灯带进了浅浅的影子,蜿蜒到病床边。
不到二十四小时里遇见两场恐怖片情形,但希斯莉对此毫无所觉。
女孩子整个小脑袋都扎进了被子里,布鲁斯看不见她的五官,只有一小侧乌发遮不住的脸颊,能看出在这场酣梦里睡的微泛血色。吊瓶里的药水快见底了,她搁在被子外的一只手,腕骨细得一掐就断,苍白,淡青,指节细长,漂亮的像大理石质的雕刻品。
小桌上搁着一束花,没写卡片,但看颜色和花卉搭配明显是用心挑选的。
病房里电视被调成静音,窗户关的很严,只有空调偶尔的风声,和女孩子安谧均匀的呼吸声。
不到一秒钟,布鲁斯不动声色的推翻了之前关于这个孩子全部的想象。
他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希斯莉甜蜜的睡相,然后无声的退了出去。
病房门重新合拢。
心情变得异常平静的布鲁斯不再焦虑于几小时的等待,医院空荡荡的,走廊里站着他的保镖们,迪克正坐在家属等待椅上,不出声的对他露出一个坏笑。
“终于安心了”布鲁斯看见他最大的养子做着口型。
布鲁斯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们不知道,肯正平静地听着他们的动向。他没有吵醒希斯莉,只是因为他认出了布鲁斯的脸。
肯依旧坐在倒塌的横木上,不紧不慢地擦拭着他的刀。
金属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
希斯莉,醒醒。
“怎么了”
希斯莉睡得双眼朦胧,她觉得自己又变得稍稍有些过热起来。她睁开眼,长睫轻眨了几下,眼前好一阵都是模糊黯淡的光晕,鼻腔和口腔内传开了熟悉的干燥和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