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气氛一度十分沉闷压抑, 在艾露露绞尽脑汁想法设法试图活跃气氛之时,卢修斯用细长尾巴绕上她的颈,三角尖端轻轻扣了扣她的唇瓣。
“什么唔啊。”
艾露露刚开口, 薄薄尾巴尖端就顺势滑入口中,直戳喉间软肉。
强烈的呕吐欲望瞬间袭来,那条尾巴开始不客气地挑弄她的口腔内壁,艾露露用力一咬,拽出那条作乱的尾巴, 捂嘴咳嗽起来。
“哈啊,咳咳你干什么”
“嘶不是幻觉”
卢修斯撤回尾巴, 朝尖端轻轻吹气。
他迎着刻耳柏洛斯中惊异的目光,双手揉弄着自己被咬疼的尾巴尖端,垂眸敛下沉沉眸光。
“很疼, 亡灵可没你这样的咬合力。”
不, 首先亡灵就没有实体。
刻耳柏洛斯中看着老朋友反常的举动,下意识地往艾露露身前挡了一步。
“那请你下次自己咬自己来确认现实。”
艾露露捂着喉咙,没好气地怼了卢修斯一句。
之后, 她确认了名薄上所有矮精灵的资料,在刻耳柏洛斯中的盛情邀请下, 还留下用了晚餐。
等再离开时, 弯月早已挂上夜幕, 与众多繁星一同温柔照亮艾露露的回家路。
不过才刚踏进牧场, 艾露露的袖管就被人轻轻扯住,她奇怪地回头, 却未捕捉到任何声响。
无奈之下,她只得伸出手,顺着自己袖管上的那只手一路寻去了对方的脸, 对着脸颊就是重重一捏。
“唔”
对方无意识漏出的单音令她瞬间锁定来人身份,艾露露松开手,心里涌起难以言喻的愧疚与淡淡自责。
“你等在这里干什么晚饭吃了吗”
亚瑟摇摇头,捏着艾露露袖管的指尖越发用力,显出比肤色更为苍白的颜色。
他沉默许久,异色瞳仁空洞而无神,掩在盐白发丝下像是无机质的冰冷宝石。
亚瑟低头盯着地面不再动作,艾露露等了许久也听不见任何声响,只得拉下袖管上的那只手,握住紧了紧。
“哎呀妈妈盲杖不见了,你先领我回屋可以吗”
她做作地摆出惊讶模样,在亚瑟的注视下一把扔开盲杖,又摇了摇两人交握的手。
“走吧”
亚瑟将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内慢慢染上几分暖意,他学着艾露露的样子也紧了紧手,掌心中的温度回应似地贴紧。
他错开手指紧紧扣住艾露露的手掌,而后微微翘起唇角,拉着艾露露小心地走在前头。
亚瑟好感50,当前好感103。
这孩子当真很没有安全感呢,这种蹲门口等妈妈的行为,和独自在家的幼童有什么区别。
那也得他真把你当作母亲,除了第一晚,你有听他喊过你一句妈妈么
好像的确没有了。
艾露露仔细回忆后,的确找不见除第一晚外,任何亚瑟喊她妈妈的记忆。
她犹犹豫豫地想要撤回自己的手,可在日历说出亚瑟的名字仍是黑色时,她又无比放心地松了口气。
安啦,可能是男孩子比较害羞,喊不出口也正常。
害羞
日历撇了一眼亚瑟高高翘起的唇角,冷哼一声便不再言语。
往常这个时间点,刻耳柏洛斯早已入睡,可今天他却反常地等在客厅。
其实,那也称不上是什么客厅,毕竟牧场主的房子是个大长方形,除卫生间外,所有的房间都没有隔开,无论在哪儿都一目了然。
“今天去哪儿了早中晚就没一顿在家吃的。”
一进门就被今天去了哪儿,和谁干了什么之类的固定问话给弄得怔住,艾露露往亚瑟身后躲了躲,十分没底气地反驳了刻耳柏洛斯一句。
“我不是说让你好好照顾他的吗,看看把孩子都瘦成啥样了。”
她垫起脚,自亚瑟身后捏了捏他的面颊,又将他往前推了推。
“你看看,这脸上都没肉的。”
刻耳柏洛斯没有打断艾露露为强硬转移话题而进行的拙劣表演,直到她因词穷而自行中断表演时,才笑着用桌上的叉子敲了敲浅口盘的边沿。
“我插一句,松饼放凉可就不好吃了。”
“那可不行,吃完松饼再教训你们。”
艾露露马上乖巧坐好,满脸幸福地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着松饼。
“我做得好吃,还是中间脑袋做得好吃”
刻耳柏洛斯右坐到一旁,单手撑起脑袋注视着艾露露鼓起面颊暴风吸入。
左边脑袋则站在艾露露侧边,双手环胸,对右边脑袋的问话不住点头。
地狱三头犬三具精神体本为一体,他们俩自然是早就通过共享感官大致了解了艾露露今天在外干了些什么。
包括她对着中间脑袋的脸摸了又摸的事实,也实时且如实地反馈到他们的肌肤上。
“硬要说的话,还是他吧。”
艾露露抿着叉子,极为勉强地为狗勾们的料理水平决出了高下。
“他做出来的料理有股妈妈的味道,但你们就永远都端着星级餐厅的架子。”
噗哈哈你直说他量大你吃得饱,这里量少吃不够很难吗哈哈哈
去去去我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主动说没吃饱啊多丢脸啊
艾露露连忙红着脸反驳日历,她又赶紧扒了两口松饼,喝着甘菊茶等待刻耳柏洛斯的反馈。
刻耳柏洛斯右的嘴角止不住抽搐,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像是夜幕来临时的寒冬,不过片刻便漆黑一片。
中间脑袋在三具精神体内是最不起眼的,做什么都差人一等,所以他们完全想不到对方竟只用一顿饭,就轻松勾走了艾露露的胃。
而没良心的艾露露连客套都懒得客套,直接吐出毒辣点评也是绝无仅有的。
明明在中间脑袋出现之前,她都会开开心心地品尝他们的料理,再满脸幸福地笑着说出“好吃”。
而今天只不过是吃了中间脑袋一顿饭,她就开始嫌弃他们俩精心搭配的食谱像是星级餐厅一样毫不走心
刻耳柏洛斯左磨着牙,愤愤望向右边脑袋,两人于沉默中达成了“地狱三头犬只有两个脑袋也很正常”的共识。
“我吃好啦超级好吃的”
艾露露抱紧自己的食具,一路闪避刻耳柏洛斯伸出的手,钻进厨房自己动手清洗餐具。
“说了我自己洗你都负责烧饭了,我负责刷个碗也很正常。合理分工才能一起长久地生活哦。”
艾露露曾与人合租过,当时也是两人搭伙吃饭的。合租人负责烧饭,她就专门负责洗碗。那位小姐姐料理水平也非常不错,而且而且还
她手中餐盘突然豪无征兆地落进水池,咔哒碎成两半。
亚瑟连忙拉开面色惨白的艾露露,挽起袖子接手去处理碎掉的盘子。
“那我来吧,我也想长、长久地一起生活。”
他一边观察着艾露露的神情,一边用魔法复原了餐盘,着手清洗。
艾露露用手掌敲敲脑袋,咬着唇艰难回忆自己世界的记忆。
不仅合租小姐姐的名字想不起来,她现在甚至连自己父母的相貌都记不起来了。
所有的回忆都像是被人刻意拢进厚重浓雾,模糊不清地只向她展露大概轮廓。
明明刚穿越时,她还能清楚忆起自己原本的职业,但现在她的大脑却反复地告诉她,她的职业是勇者,王国第二任勇者圣光。
越是思考,那股浓雾便越发浓郁,艾露露用尚且干燥的手掌后部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努力伸手去寻擦手巾。
令人心安的温热手掌自后方探来,将她胀痛不止的额角结实捂住。艾露露被那股力道按着脑袋后撤一步,后背撞进宽厚胸膛。
沾满泡沫的手掌也被人捉住,细心用手帕擦净。
“怎么了”
右边脑袋自艾露露身后环抱住她,垂眼望向她眉间紧扣的小山。
他单手按揉艾露露的额角,另一手攫住她的下巴,向后扬起她的脑袋冲着那颤动的眼睫吹了吹。
“眼睛里进东西了么”
刻耳柏洛斯左擦净艾露露的手掌,悄悄捏了捏她的脉搏,确认无误后才松了口气。
他上前一步,盯着艾露露伸长的颈项微垂眼帘,指尖自她的下颌线缓慢下滑,于颈动脉处顿了顿,而后又继续下移至锁骨,深色手掌缓慢于浅色肌肤上滑动的样子冲击力十足,触碰之间漾起难以言喻的热度。
左边脑袋撤回手,嗓音微哑。
“你哪里痛面色这么差。”
咔哒。
可怜的餐盘再次滑落水池,裂成两半。
亚瑟被烫到似地收回目光,手忙脚乱地再去捞盘子时还不小心划破了指尖,深色血液落进水池,化成一朵又一朵的绢花,一如他散进瞳仁深处的阴郁。
“没事,可能太困了。”
艾露露挥开刻耳柏洛斯的手,揉了揉被迫后仰有些酸痛的脖颈,忽然吐出爆炸性语句。
“啊对了,今晚大家一起打地铺吧。”
你疯了吗和三个大男人睡一起
日历难以置信地抖着卷轴,语速飞快。
是妈妈、儿子和狗勾的地铺。
艾露露反驳。
她此刻无比后悔自己为了攻略而抹去了亚瑟的记忆,如果他还有记忆,她就能询问他关于五年前战争的细节。
可现在,她只能干等着他的好感到达80谁让她害怕亚瑟自行冲破记忆封印,在他身上用了最高级的魔法呢,高级到就连她自己都解不开的那种。
况且,如果大家睡在一起,凌晨四点到七点的区间里,究竟会发生些什么她也就能通过别人的眼睛知晓了。
“好啊,你睡我们中间。”
刻耳柏洛斯右温柔挽起艾露露耳旁的发,眯眼笑着。
“那不行,我要和他睡一起。”
艾露露指指亚瑟,刻耳柏洛斯的好感已经足够,她只需要提升亚瑟的好感,自然是得紧紧贴住他。
她转身取了换洗衣服进了洗漱间,末了,还探出半个身子嘱咐。
“那你们铺地铺哦,我先洗、哇啊你干吗扒我门”
她关到一半的门被刻耳柏洛斯左大力扣住,对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提议。
“打地铺这么好玩的事,得叫上那匹蠢马他们才有趣。”
作者有话要说
狗勾我睡不到你旁边,那只虫也别想
感谢角
卡奥斯阿嚏惊喜一定是大人在念叨我
托特习以为常打开比卡其送的营养液狂饮喃喃今天我生日,那家伙竟然忘了个干净。
卡奥斯安慰拍托特肩我陪你喝大人可能有更为深远的考虑,例如牧场联合生日会之类的惊喜正等着我们
托特斜眼瞥哼,最好是,不然不然哭腔
卡奥斯用营养液碰杯喝花间蒂送了38瓶呢你也别老吊大人身上,你们不合适。内心大人和我才是绝配,后来的坐骑想都别想摇食指
托特可我摸了她正直,要负责。
卡奥斯眨眼摸了什么
托特虽然不大,但也挺挺好嗝醉倒
卡奥斯拼命摇托特摸了什么你说摸大人什么啊啊你怎么敢摸大人
今夜大概率也是小马失眠的一夜
同一时间的领主府邸
刻耳柏洛斯中递营养液维叶夭夭送的,喝么
卢修斯沉默
刻耳柏洛斯中递地雷郁里送的,要么
卢修斯斜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刻耳柏洛斯中无辜没什么啊,我看你最近好像不是很能控制自己的尾巴咬牙切齿。送点补品给你补补中枢控制神经。勾嘴角尾巴不受控制是帕金森的前兆哦,可得重视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