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生理期都是在吵吵闹闹中度过的, 艾露露在此期间做了无数次调停,甚至还充当了好几次大伙厨艺比拼的裁判。
当然结果从不会有变化,毕竟狗勾做得饭实在是好吃的没话说。
于是这类比赛最后都会直接演变成料理教室, 一众人挤在厨房,继续霍霍艾露露牧场里收获的农作物。
期间卢修斯还来拜访过一次,只不过他在门打开的那一瞬就僵着身体快速寻到艾露露,焦急询问是不是还受伤未愈。
他的眼神明显胶着在她的肩部,都用不着再说些什么, 艾露露就知道他显然还陷在刚恢复的记忆里,没有弄清现实。
她虽料想到会有人因循环的记忆一齐恢复而陷入记忆混乱, 但却怎么也想不到这人会是卢修斯。
于是艾露露只好帮着卢修斯理了理正确的时间线,可理完后两人却一同陷入了沉默。
正确的时间线里,玛格丽特就是日历, 他一路都跟着她, 没可能分饰两角。
那魔界现在的玛格丽特又是谁
“我许久没回魔界了,就算回去也只待在自己的领地。”
卢修斯垂着眼,他的尾巴僵在半空, 双手交握置于桌上,可每根手指都似痉挛般地紧紧用力, 就连指关节上的血管也因过度用力而看得一清二楚。
艾露露又转头看了看还在厨房内的众人, 满天飞舞的闪光鳞粉, 刻耳柏洛斯额角的青筋, 卡奥斯周边因高温而扭曲的景象,当然还有满脸潮红, 抓着垂耳早就抢占她的床铺,陷入假孕而爬不起来的尼亚。
视线转了一圈又落回卢修斯身上,艾露露同情地叹了口气。
她拎起衣领嗅了嗅, 除了皂香没有任何异味。纯血的味道她自己是一点都闻不到,但这种时候,他们表现得这么明显,真令她内心挺复杂的。
“能拜托你一些事吗我打算过几天去一次魔界。”
艾露露挪着椅子,稍稍远离低垂眼帘,忍耐地浑身僵硬的黑角恶魔。
她找来纸笔,将需要的东西全部写上,递了过去。
卢修斯接过便条就逃一般地离开了,他出门后立刻振翅冲入云端,久久没有回落。
黏在门缝上的紫色凝胶于那时弹出了脑袋,伸出触手戳了戳艾露露的肩。
“大人,您换下来的衣物都是怎么处理的呀”
罗杰扭着透彻的凝胶身体,内里还鼓出类似沸腾一般的水泡,咕嘟咕嘟地响个不停。
他伸出触手绕上艾露露的手腕,却又在接触上她皮肤的瞬间软成一滩水,又滴滴答答流淌落在地上。
“如果很难处理的话,我帮您吃咳处理掉吧。”
“谢谢你”
艾露露笑着道谢,然后毫不客气地直接甩上门,将黏糊糊的凝胶魔物关去了门外。
只不过她刚关上门,就听尼亚又开始叫唤。
“嗯唔嗯好疼好疼要生了前辈前辈前辈”
他蜷在床上,抓着她的被子抵在鼻尖,大大的杏眼不停流泪,耳朵也颤个不停,右侧垂耳上还有她为他帮上的蝴蝶结丝带,此刻因被汗水浸湿,而恹恹搭在脸侧。
尼亚夹着腿蹭来蹭去,毛绒绒的尾巴也因薄被滑落而暴露空气中,和着嗓音中滚动的唔嗯声快速抖动。
这画面简直没法看
艾露露赶紧扯过被子帮他结实盖好。
“你是公的公兔子是不会怀孕的”
“可啊哈,你摸了我的肚子和后背呜。摸、摸了就要负责我肚子里的小兔子就是你的。”
“公兔肚子里是不会有小兔子的再说是你把肚皮凑到我眼前的”
“好过分”
尼亚抬眼可怜巴巴地望向艾露露,眼睫颤动不已,喉间滚过压抑而甜腻的轻喘。
“这嗯样,我不要你的嫁妆了,前辈娶我吧不然肚子里的小兔子没妈妈了”
他伸出的手被一本厚厚的科普书拦截,亚瑟笑着坐上床沿,翻开那本书置于膝上。
“咳咳,我想我有必要替你科普一下兔亚人的生理常识与种族特性。”
亚瑟将书推至尼亚面前,指着里面的内容,嗓音虽是一贯的温和,都却令尼亚听出一股寒气。
“来,仔细看这儿。兔子假孕的这章,要我读给你听吗”
友好和谐的知识碰撞,团结友爱的料理比拼向来难熬的生理期就这么热热闹闹地过去。
虽然大家都一脸的疲惫,可艾露露却是十足十地睡了好几天好觉。
然后终于到了与卢修斯约定的那天,艾露露一早就等在了门外。
天空中的云层越来越厚,眼看暴风雨就要来临,她赶紧向上招招手,提着一个大包的卢修斯立刻冲出沉闷云层,向下挥动着蝠翼,落到她的身前。
“你要的御寒衣物火抗性的寒衣很难找。”
卢修斯将蝠翼收回身侧,他先是有意识地控制呼吸,直到确定空气中再无那股粘稠甜腻的香气后才放心地正常呼吸。
“魔界中心根本不冷,你不需要这些。”
“哦,我打算从斯灵特领绕过去。”
艾露露敲敲门,将还在屋内学习如何煮蘑菇浓汤的卡奥斯叫了出来。
她将一件厚厚加绒的深色外套按在卡奥斯身上比划了一下,就将衣服收进包裹,拍拍还一脸懵的卡奥斯,笑着指指马厩。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准备准备,我们踏雪看极光去。”
卡奥斯愣了半响,后才像是一下熟透的蕃茄,除了点头便再也不会别的了。
他快速冲去马厩,兴奋地为接下来的长途旅行做准备。
“从最北的斯灵特领绕路要多花十天时间,更何况那里什么也没有,你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吗”
卢修斯不赞同地扭了扭尾巴,他的视线落到艾露露的脚边,犹豫不定地微动蝠翼。
“我可以带你从深渊抄近路,三天就能到。”
“好呀,我其实也一直想去你那儿看看的。”
卢修斯轻轻嗯了一声,刚要开口就听艾露露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得从斯灵特领出发去深渊才行,我答应卡奥斯要一起去看极光的。”
“那样的话,我来带路吧。”
亚瑟不知何时已半倚在门框,笑着掬起艾露露的一捧发,于指尖揉捻。
那些软金发丝缓慢落下时带动微微暖光,看上去犹如靓丽的彩虹。
“反正你也是为了玛格丽特姐姐去的,我带你去。”
他将背在身后的日历单手递出,用力抖了抖。
“这个胆小鬼还有事情瞒着你,所以才一直不敢开口。”
艾露露看着被整本取下的日历,有些疑惑地想起早前亚瑟撕去日历的往事,不禁开口询问他那时的意图。
“说起来,你之前为什么要撕我的日历”
亚瑟眨眨眼,翘着嘴角又拾起一页纸。
“那时我在上面感受到了熟悉的魔力波动,但又不能百分百确定,就撕了几页带回去研究。但之后我发现这日历不过是一个容器,让我误以为是玛格丽特姐姐透过它监视你,才没再插手。”
他又轻巧撕下一页纸,在艾露露反应过来前用火焰魔法试图烧毁,可火焰褪去,那页纸却变成无数小蝴蝶飞走了。
“可我现在怀疑他只是被暂时压在这本日历里,只要寻到合适的容器,他还是能与你分离。”
是这样吗日历。
艾露露抿唇发问,可是日历并没有回应。
她只得又向亚瑟追问。
“需要什么样的容器”
“沾染他气息的都可以,羽毛笔,红茶杯,只要他愿意。”
亚瑟耸了耸肩,无奈摊手。
“但玛格丽特姐姐不会愿意与你分离的,他做了许多错事简直错到离谱。”
他说这话时,那双异色瞳仁内是没有丝毫情感的,正透过艾露露冰冷望向她体内的玛格丽特,抿着怒气的唇角翘成微笑的弧度。
有些人虽然笑着,但那笑容却是怒火的象征。
“你说的那些容器,不回魔界也拿不到。”
刻耳柏洛斯突兀插入对话,他们两具精神体早就打包好行囊,一同站在旁边等待了。
而艾露露发现他们腿边的行囊后,马上双手比划了个叉,无情宣布。
“你得留下看家。”
“那那我前辈我”
尼亚立刻蹦蹦跳跳地挤开僵在门口的刻耳柏洛斯,满脸兴奋地双手碾着垂耳。
“我可是冒险者呢前辈带上我不亏的”
“你不是要养胎吗”
艾露露故作惊讶地单手遮嘴,前倾身体眨眨眼,指指尼亚平坦的腹部。
“你看它都鼓出来了呢,乖乖回去躺着养胎吧,小兔子爸爸”
尼亚被她那句“小兔子爸爸”弄得脑袋晕乎乎地,刚因科学解释而消退的假孕反应又开始膨胀,他眼内又盈起挥之不去的水光,眼尾发红地咬唇应声。
艾露露只笑笑没说话,在众人骤然沉下的脸色中,她泰然自若地拍拍刻耳柏洛斯的肩。
“听见没,好好照顾小兔子爸爸。”
“关我什么事。”
左边脑袋狠狠瞪了尼亚踉跄的背影一眼。
“要不是你追着人家跑,人家会吓到假孕”
艾露露扑哧一笑,她又想起前些日子,可怜的垂耳兔被两只高大的杜宾追得满屋跑的滑稽景象了。
“说正经的,牧场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要好好看家哦。”
她一改玩笑般的揶揄,认认真真地将牧场托付给了刻耳柏洛斯。
“我去魔界会会现在的魔王玛格丽特,放心,没了红蛇谁也打不过我。”
艾露露话音未落就听重物落地的声响,不知何时抱着马鞍出现的卡奥斯正呆呆看向艾露露,他手中马鞍落到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怎么了”
艾露露捡起马鞍拍了拍,像是又想到什么似得连忙回头。
“对了,你们能先陪我去一次我原本的家吗很近,就在后山。”
“那种地方我陪你去啊为什么要邀请他们”
卡奥斯忽地大吼出声,他快步上前,抢回艾露露手中马鞍,又烦躁地揉乱自己的红发,轻声开口。
只不过他越说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裹在喉间发出的,连自己都听不清。
“不、不是应该就我们俩蜜、蜜月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兔子假孕这个知识点阔以在度娘上进一步展开。
大致就是自己认为自己怀孕了,尾巴耳朵眼睛都会发红,会想要一直闻到对方的味道,想要抚摸想要咳咳,所以小兔子抢了艾露露的床。
我们的小天使维叶夭夭又发电了一张插绘bad dog,我给发大眼啦,有兴趣的伙伴们一定要去康康鸭灰常瑟诶嘿嘿
支持手机壁纸尺寸的呢
感谢角
尼亚小口喝维叶夭夭赠送的营养液哼哼、不带我去也行,我天天晚上都梦里找你哼哼唧唧不负责的前辈可不是好前辈碎碎念但我好像有点亏啊怎么说也得把本金拿回来吧,前辈的牧场赚的多吗好奇
狗勾被迫留下看家不开心打开账本查看眼睛瞪的像铜铃要怎么做,才能一路赤字不倒闭左右脑袋疑惑对视心想总不可能靠大家奉献吧
已经出发的艾露露阿嚏疑惑揉鼻子
亚瑟脱外套递出
卢修斯递热水
卡奥斯挤上前抱肩我暖和我抱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