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欧洲回来, 亨川在名下的酒店做了一场圈层活动。
汪达主动给言微打来电话,问她秦怀鹤是不是要参加。
言微“不一定,他有别的行程。”
“那就好, 我担心他看见我, 又不痛快。”
“那你别来了。
汪达笑笑, “算了, 他打我,医药费还没结呢, 我就得让他不痛快。”
“又不是我们赖账,是你自己不拿。”
“钱他多的是,出点医药费不痛不痒的, 没什么意思。”
“那你想怎么样”
汪达嘿嘿笑,“我就是,想让他给我两个项目做。”
言微停顿片刻,“汪达,你薅他羊毛还不够多吗”
“哎呦,老板娘就是不一样, 家财守得死死的。”
当晚言微带着岁岁参加, 正巧吴曼云也来了。
言微正问候她,苏允礼带着自己的妈妈李秀亭, 还有表妹李瑾兰走过来了。
苏允礼跟着几个男人说话, 留下几个女人聊天。
吴曼云在名媛圈里, 曾经和李秀亭走得很近,两家人因为秦怀鹤和苏允君的事儿,闹僵了脸面,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来往,这一见面, 话语间夹杂着一丝僵硬的客气。
“怎么没带儿媳来”
“她快生了,大着肚子不方便,所以就没来了。”
吴曼云目光一闪,“要生老二了”
“对啊,下个月预产期,怀鹤什么时候要啊”
吴曼云没好气说“不知道,我不管他。”
言微笑着说“恭喜了。”
苏允礼成家比秦怀鹤还晚,这都生老二了,秦怀鹤还一点松动也没有,秦家人多少都有些后悔,让他在国外长大,亲情淡薄不说,根本就没有传宗接代的意识。
吴曼云岔开话题,“允君结婚的时候,我正好在国外,没有到场恭喜,真是可惜了。”
李瑾兰笑说“曼云阿姨,我姐和姐夫还在法国举行了婚礼,您怎么也没来啊”
“那时候怀鹤也正好举行婚礼,时间冲突,我就没去成。”
李瑾兰看着已经三岁多的岁岁,惊讶道“小朋友这么大了,怀鹤哥应该早就结婚了吧”
吴曼云“对,婚礼举行得晚。”
李瑾兰微微一噘嘴,“做地产的这么忙吗,我姐夫是做传媒的,书香门第,家里要求按中式习俗结婚,他还瞒着我姐,偷偷准备了城堡婚礼。”
这李瑾兰从小就跟着苏家两兄妹,几人感情很好,李瑾兰年纪小,这几年在国外读书,听闻姐姐被秦怀鹤给告了,小女孩心性,在微博指桑骂槐,就差点名骂秦怀鹤了。
她这话里话外,含沙射影,谁都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来。
言微不说话,她和苏允君没有什么交情,当听个热闹便罢了。
吴曼云“女婿真是有心。”
李秀亭“就结一次婚,由他们折腾。”
因为苏允君被秦怀鹤告上法庭,李秀亭气得跟吴曼云翻了脸,最后女儿寻得如意郎君,才觉得寻回了些脸面。这会儿侄女说这些话,她不拦着,心里一口恶气总算出了些。
吴曼云笑笑,“他们就是忙事业,我也懒得管,她妈妈又要去读研究生,他爷爷说,多读书是好事儿,给孩子做好榜样。”
李瑾兰“是在职研究生”
言微早就领略到了李瑾兰的敌意,这是亨川的宴客场合,她不打算过多纠缠,只轻轻点头,并没有否认。
吴曼云却替她否认了,“是全日制,本来就不好考,她又要管公司,又要带孩子,考出来成绩还不错。”
“哪个学校啊”
“a大,她本科就是a大读的。”
岁岁奶声奶气说“奶奶,公公说,我妈妈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
“那当然了,a大可没有那么容易考。”
言微低下头,牵着岁岁的手。
她这个婆婆和秦怀鹤一个样,护短,自己能说,别人却说不得。
李秀亭李瑾兰姑侄两个没再说什么,相携着走了。
吴曼云垂眼看自己孙女,叹一口气,“看看,人多势众,以后就我们岁岁一个,要是被欺负了,连个帮忙撑腰的都没有,这可怎么好。”
岁岁“奶奶,什么是撑腰呀”
“就是别人打你,有人在身后给你扶着腰,不让你倒下。”
言微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岁岁一点儿也不着急,“我爸爸给我撑腰,没有人敢打我。”
“你爸爸也会老。”
岁岁越来越会捧爸爸的场,“我爸爸才不会老,他说他会一直这么,这么帅。”
吴曼云不屑,“你就听他吹吧。”
汪达正巧经过,听了这话,搭话道“你爸爸也会变老头,脸上皱巴巴,走路还拄拐,你走快一点儿,他都跟不上。”
他一嘴坏笑,“岁岁岁岁呀你等等我,我走不动了。”
岁岁瞪他,“我爸爸才不会,走不动了他可以飞”
汪达有些拐不过弯,“你爸爸会飞”
她振振有词“对呀,他是白鹤,白鹤会飞的你不知道吗”
汪达转脸对吴曼云,撇嘴说“秦怀鹤还真会吹牛。”
言微欲言又止。
吴曼云冷眉冷目,“你是谁啊”
汪达看一眼言微,“我是岁岁的叔叔,大姐,你是哪位”
言微干咽一下嗓,“汪达,这是我妈,岁岁的奶奶。”
汪达半张个嘴,滞了两三秒,提嘴笑说“阿姨真年轻,怪不得秦总那么帅了。”
吴曼云把她的名牌包换到另一边手,“岁岁,找你爸爸去。”
汪达看着她高傲的背影,眉头拧巴起来,“啧啧啧,这奶奶,会飞。”
言微没好气瞥他一眼,“你的嘴才会飞。”
现场有自助餐,活动开始,秦怀鹤说了几句话,司仪特意让岁岁抱着一只烤乳猪,站在中间一起合照。
岁岁突然低头,张开小嘴,对着猪脖子那咬了一口。
众人都被那憨态惹笑了。
言微拧眉,“岁岁,那是给大家一起吃的。”
围观的李瑾兰大声说“哎呀,小朋友,猪头都有你的口水了,我们怎么吃啊”
岁岁有些无辜,仰着脑袋对秦怀鹤,“爸爸,那个叔叔说,这是我的猪。”
秦怀鹤点头,“没关系,这是你的猪,但是我们要分享,让叔叔砍好了再吃,行吗”
这怨不得她,厨师送到她手上的时候,的确说了,这是岁岁的小猪,岁岁的理解是,这一整头猪都是她的。
“知道了。”岁岁抱着烤乳猪,乖乖送到厨师手里,“叔叔砍了,大家一起吃。”
李瑾兰不依不饶“猪脖子都被你咬了,还怎么砍呀。”
岁岁幽怨看她一眼,跑到秦怀鹤身边,“爸爸,我不想分享给那个阿姨”
秦怀鹤“不给她吃。”
李瑾兰“我不敢吃,我怕吃到你的口水哟。”
她晃悠到别处去了,没一会儿,过来了一个男人,主动与她搭讪。
这人薄唇高鼻,带点儿痞气。
“原来苏允君是你姐姐啊。”
“对啊,幸亏我姐和秦怀鹤没成,我姐夫斯斯文文的,爱我姐爱得不得了。”
汪达撇嘴,“这秦怀鹤我也看不顺眼,不过人家毕竟结婚了几年,你姐刚结婚,说爱不爱的,是不是早了些。”
“我又没眼瞎,爱不爱还看不出来么。”
汪达靠过去,搓搓鼻端,“小朋友,你看看我,看出来了什么吗”
李瑾兰不自觉往后退,斜着眼看他,“什么”
他唇线往上一咧,笑笑,“没什么,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我不想吃东西。”
“吃一点儿,小朋友,还要长身体。”
李瑾兰脸上莫名一热,她已经二十四岁,虽然长了一张娃娃脸,也好久没有人叫她小朋友了。
很快,汪达端了一个碟子过来,放到她面前,有肉有素,还有几片猕猴桃。
“我试过了,挺好吃。”
李瑾兰拿起叉子,一边吃一边和他说话。
汪达把名片放在桌上,食指一压,滑到她面前。
“做地产的”
“嗯,今晚过来,在秦怀鹤面前混一下,看看能不能混到一个项目。”
“那你还说他坏话。”
“没事儿,我相信你不会告密的。”
李瑾兰哭笑不得,“那可不一定。”
汪达看着她把所有东西都吃下去了,才抹了抹下巴站起来,“刚才忘记和你说了,那两块烤乳猪都是岁岁咬过的。”
李瑾兰呆愣看他。
他歪着嘴笑,“我特意去讨来的,口水香不香”
她反应过来,对他怒目而视,“我认识你吗你是不是有病”
汪达耸耸肩,“现在认识了,我没有什么病,就是挺无聊的,逗你玩儿,小朋友别那么大火气。”
他走了,留下被气得七窍生烟的李瑾兰。
苏允礼正巧经过,看见表妹正眨巴眼睛,细细一瞧,她的眼圈都红了。
“怎么了这是”
李瑾兰咽下一口气,拿出汪达的名片,“哥,这个人你认识吗”
苏允礼拿过来看了一眼,“不熟,但是他挺有名,号称湾城地产销售天花板,现在在外地做项目,他怎么了”
李瑾兰抽回那张名片,“不是假的就行,他得罪我了,让我吃秦怀鹤他女儿的口水肉”
苏允礼皱眉,两边看了看,压着嗓教训她“我还没说你呢,就会招惹是非,下一次在这种场合,你再大呼小叫,我把你嘴巴封起来,听见了吗”
“听见了”
汪达在秦怀鹤眼前混了几圈,和他喝了两杯酒,便回到深城。
拿项目的事儿不能急于一时,公司做好了,关系到位了,自然水到渠成。
这一天,公司团队出去聚餐,汪达在餐厅外接电话,正往包厢走,在拐角处看到一个服务员装扮的女人,正对着角落,低头做着什么。
他看真切了,眉头一紧。
这年头,得罪谁都不能得罪端菜的,那女的竟然往菜盘子里吐口水
汪达不动声色,放缓了脚步,跟随那女服务员,眼睁睁看她端着菜盘子,送进了他们公司的包厢。
有意思了。
李瑾兰竟然千里迢迢赶到深城来做服务员,就为了往他的菜里吐口水。
好有报复心一女的
放在古时候,国仇家恨缺她这一位将士都不行
“汪总。”
李瑾兰倒是一点也没慌张,背过身,假意给人倒酒。
下属把刚端上来的醉鹅转到他面前,“达哥最爱的鹅腿。”
汪达拿起筷子,没落到位,停住了。
他收了筷子,“差点儿忘了,我现在吃斋。”
下属莫名其妙,“你什么吃斋了再说,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
汪达抹着下巴笑,“最近修身养性,断贪嗔痴慢疑五毒心。”
众人皆笑。
“达哥总是比我们先行了一步。”
“汪总心疼我们,让我们多吃肉。”
汪达端起水杯,送到嘴边,抿了一口。
可不是修行了不少,若是放在前几年,管她李瑾兰是男是女,他非得先给她来一个过肩摔不可。
抓着门把的李瑾兰往后瞟一眼,正巧撞上他斜过来的冷光。
李瑾兰收回视线,转身出了门,去换下衣服。
她打探到汪达很喜欢吃这一家的醉鹅,特别是鹅腿,每一次必吃,她便到这里来当服务员,守株待兔,给他的鹅腿吐口水,没想到这么快被他看穿了,功亏一篑。
再想想刚才他那个眼神,实在可憎,她来这一趟,不治治他这种无聊当有趣的臭男人,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汪达的公司正代理一个综合体项目,说到底就是乙方,她只要找关系进到甲方,随便一个经理级人物,他都得尊称一句“李经理”。
总之,得让姓汪的知道,怎样夹着尾巴做人。
言绵上秦怀鹤家看望自家哥哥,正巧吴曼云也过来探望孙女。
自从言微和秦怀鹤复婚,言成明一直跟着住在渐青湖,他和吴曼云没有什么话说,便独自出门去,留下言绵同她说话。
“太爷爷身体还好吧”
吴曼云叹一口气,“说好也不太好,总是说胸口闷,就是查不出什么毛病,年纪大了,不是这里有毛病,就是那里有毛病。”
言绵点头,“年纪大了是这样的,改天我和言微一起去探望他。”
吴曼云笑道“前两天他才跟我开玩笑,说你们家和我们家差不多,就一个孩子,要是言微愿意多生两个,让一个孩子姓言,也挺好。”
言绵滞了下,“那哪行呢,我哥也没有这个意思。”
“他就是盼曾孙儿盼的,跟怀鹤说了没用,才这么跟我念叨。”
言绵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就是想让她和哥哥做言微的工作。
“该生的,多两个孩子家里热闹。”
“谁说不是呢。”
吴曼云一走,言绵转头就把这个话说给言成明听。
“本来她说的时候,我还没那个念头,后来想想,也不是不行,再生两个,一个跟我们姓言,多好”
言成明摇头,“都是一样的血脉,还分姓什么,再说,谁能确定以后世世代代都姓言,我死过一回了,费这个心思做什么。”
言绵没话了。
言成明又道“生是该生,等她回来,你跟她说说,她上研究生,正好趁着这段时间生老二。”
“是啊,听她说,新招了一个总经理去管公司,没那么忙了。”
“别让老人家惦记,秦家对我们家有恩。”
言绵莫名其妙,“有什么恩”
“当初我和她妈出事,他家里捐了八十万。”
言绵愣住了,“怎么捐的”
“怀鹤喝酒的时候跟我说的,老爷子八十大寿,他替老爷子捐了八十万。”
言绵喃喃道“还有这缘分,我说言微怎么主动去追他呢。”
言微读研究生的第一个月月末,秦怀鹤从外地回湾城,亲自带着岁岁去a大接老婆。
岁岁远远地就朝言微狂奔而去,“妈妈”
秦怀鹤插着兜,跟在身后,到了跟前,一本正经地说“言微,爸爸来接你回家吃饭了。”
言微展露笑颜,“都不提前打电话,我差点儿就去坐地铁了。”
上了车,岁岁自己坐后座的安全座椅,言微坐副驾驶。
启动车子之前,秦怀鹤先凑过脸去,“言微,亲一下爸爸。”
岁岁早就习惯了爸爸妈妈相处模式,也不会再护着妈妈不给亲,她只探个小脑袋,郑重其事提醒爸爸“爸爸,小心妈妈的口红哟。”
言微啼笑皆非,“我都没有涂口红。”
“妈妈,你为什么不涂口红。”
“上学不用涂,妈妈工作的时候才涂。”
“那我工作了可以涂口红吗”
“可以。”
秦怀鹤脸上现了不耐之色,“亲不亲”
言微在他脸颊亲了一口,“老公辛苦了。”
秦怀鹤心满意足,半阖着眼,“爸爸不辛苦。”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爸爸”
他扮演爸爸上瘾了,总喜欢自称爸爸,这倒没什么出奇,很多生了孩子的妈妈,都会叫自己老公爸爸。
虽然此爸爸非彼爸爸,言微也愿意配合他。
秦怀鹤提唇闲散笑,“简简单单,四菜一汤。”
“今晚岁岁有游泳课吧”
秦怀鹤悠悠点头,“有,你也有。”
“我也有”
“嗯,泳池清理好了,今晚爸爸教你。”
言微抿了抿嘴,“你才出差回来,这样会不会太辛苦了”
秦怀鹤撇下嘴去,“你这么体恤我,晚上给我按摩就行。”
岁岁又凑热闹,“爸爸,你为什么不教我,只教妈妈呀”
秦怀鹤和言微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因为你聪明,外面的老师一教就会,妈妈是笨蛋,又怕水,外面的老师教不会,只能爸爸教。”
她咯咯咯笑,“我不怕水,老师说我学得最快。”
“以后我和妈妈掉水,就指着你救我们了。”
吃过晚饭,送岁岁去上了游泳课,言微和秦怀鹤回到亨川世纪顶层。
泳池刚换了水,清波荡漾,圆月在水池里打着褶皱,一层一层,发着幽光。
言微身上罩着白色薄浴巾,湿发嘀嗒着水,浸到浴巾棉里,两条细直长腿伸进水池,慢慢悠悠晃荡。
水平面下,湾城的曼妙风光尽收眼底。
秦怀鹤踩着水而来,手里拿着两瓶果醋。
言微没有接,目光潋潋,“老公,我能喝点酒吗”
“喝什么酒”
“威士忌,行吗”
秦怀鹤笑了下,“等会儿不去接八戒了”
“你去,我不去了,重新回到学生时代,好久没碰酒了。”
他沉吟片刻,“行,给你喝。”
秦怀鹤看着她,两小杯酒下肚,她眸子在月色下,泛着迷蒙水光,白色浴巾围护着纤细身段,里面风光包裹严实。
他在泳池下,话里隐隐带笑,揶揄道“做回学生了,当着我的面,还要遮遮掩掩。”
言微嗓子眼有些辣意,对着他笑,“对啊,不包好有罪恶感,总觉得对不起老师。”
秦怀鹤伸出双臂,“你下来。”
言微轻轻放下酒杯,伸展双臂,白色浴巾滑落肩头,她垂下脸去,双脚踢一下水花,掩饰一些羞赧。
秦怀鹤眸色一沉。
她穿了一套他没见过的黑色比基尼,蕾丝包裹着玲珑身段,系带子绑在腰间,一扯就松,引人遐思。
这套比基尼对言微她来说,有些过于火辣了。
火辣到,秦怀鹤有一瞬间,怀疑她用意不良。
言微已经到了他跟前,双臂轻轻搭在他肩头,比水还柔滑。
“什么时候买的这泳衣”
她绵声细语的,“没多久,你说要回来带我游泳,我才买的。”
秦怀鹤往下一看,微微眯起眼,再看向她,“为了勾搭我”
言微垂睫。
秦怀鹤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在学校不学好,整天就想着这些”
她的身子轻微抖动,“就是,为了生老二。”
秦怀鹤略微舔嘴,“噢,为了老二,你还喝酒了。”
“喝一点儿没事,你妈找我姑说了,要是我再生两个,就让一个跟我姓。”
秦怀鹤嘶地吸气,眉头蹙起,“言微,书越读越回去了,还生一个跟你姓,我的孩子什么时候我妈说了算。”
言微抿了抿唇,“跟她没关系,就是我自己想。”
湿润的唇贴上他,轻轻触碰,并没有深入,酒香在他唇齿间碾磨,绵软得让人心颤。
秦怀鹤双臂收拢,舌尖钻进她口中,肆意勾缠,酒精的甜意口腔里弥漫开来。
水波翻滚,溢出池面拼接地砖,水底的月被打碎成点点滴滴银光,拼凑不出一个圆月。
第二天,将近十点半,吴曼云拎着点心上秦怀鹤家,看见一家三口才起床吃早餐,言成明自己一个人在客厅看电视。
“怎么起那么晚”
秦怀鹤“周末难得休息,起那么早做什么。”
岁岁“奶奶,昨晚上学游泳太累了,所以我们起不来。”
吴曼云摸摸她的小脑袋,“哎呦,我们岁岁辛苦了,是谁去接的你”
“爸爸去接的我,他都去晚了。”
吴曼云瞟一眼秦怀鹤,“爸爸怎么去晚了”
岁岁嗓音清脆“因为爸爸在家里教妈妈游泳,妈妈怕水,只能爸爸教。”
言微心提到了嗓子眼,生硬打岔,“爸爸妈妈有事儿。”
可惜,她根本没堵住岁岁的嘴,岁岁正是最喜欢说话的时候,一张嘴吧唧一整天都不会停。
“奶奶,你知道爸爸为什么要教妈妈游泳吗”
吴曼云“你不是说你妈妈怕水吗。”
岁岁童语无忌,“你不知道,因为我爸爸,他当妈妈的爸爸,妈妈是他的小宝。”
言微头皮发紧,给秦怀鹤一个眼光。
秦怀鹤埋首吃自己的饭,根本不与她眼神交流。
“这样,他就可以让妈妈给他洗澡按摩了。”
言微“岁岁”
她这会儿可懊悔了,和秦怀鹤私底下胡乱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被这丫头抖搂出去了多少。
吴曼云俨然听不下去了,“他那么喜欢当爸爸,让他多生几个弟弟妹妹,他又不生。”
秦怀鹤抬起头,嘴边压着一抹笑,“妈,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吴曼云没好气说“我现在不跟你胡说八道,你要是给我生孙子,我也叫你爸爸。”
“那我可不敢,你还是叫我孙子。”
岁岁“爸爸,孙子是我大师兄。”
秦怀鹤咬着腮帮子瞧那小脸,绷不住给气乐了,“你哪个师兄”
“孙子就是孙悟空啊,他是我大师兄。”
“好好吃你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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