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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六十七
    东宫的大火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大火蔓延迅速,烧毁了不少东西。

    有刺客趁东宫内侍卫与下人忙着救火时潜入,打伤了数十个侍卫, 从东宫的某处房间内带走了一个人。

    太子容奕锦得知此事,匆忙从寝殿赶来, 却已经为时已晚, 大火阻挡了他的去路,慌乱紧张的侍卫更是拦不住武功高强的刺客。他赶到时, 只瞧见了一个黑衣人架着江长谦迅速离去的身影。

    “追”

    有侍卫追去, 可到了东宫之外,便不是他们可以掌控的地方。放眼望去, 满是漆黑,刺客像是早有准备, 将外边儿所有照亮的灯盏悉数熄灭, 这会儿,什么也瞧不见。

    大火被扑灭, 依旧有些许厌恶缭绕,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烧焦的味道,有些难闻。

    容奕锦站在院中,双手紧握, 眉头紧蹙的望着眼前这被大火烧毁得只剩下些许架子的书房,还有花草烧毁大半的院子。满目狼藉, 全然没有昔日那般富丽堂皇。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 脸上的愤怒与暴躁根本掩饰不住。

    身后跪了一地的侍卫和下人,谁也不敢抬起头,更不敢在这种时候开口说话。他们心里都清楚,发生这种事, 他们都难辞其咎,但凡他们的太子殿下一开口,他们可能都得死

    “是谁”他冷冽的嗓音在漆黑夜色里,莫名增添了几分阴森之意。

    他紧握着拳头,怒火中烧,咬牙切齿道“到底是谁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有人潜入东宫竟不曾有半分察觉放火之地是本太子的书房,里面的东西悉数烧毁,你们觉得,你们这些人的贱命赔得起里面的东西吗”

    谁也不敢应答,连呼吸都不敢有太大动作。

    容奕锦闭着眼睛,深吸了口气。

    那刺客带走了江长谦,显然是冲着救人来的,这大火不过是掩人耳目,给刺客制造救人的机会罢了

    可知道江长谦在东宫的人似乎

    只有柳飞絮。

    容奕锦紧抿嘴唇,眼中情绪闪烁,紧握成拳头的双手因为太用力导致手指的指节有些泛白,仔细听,还能听见些许手指骨骼发出的“咯咯”作响声。

    柳飞絮,真的是你来东宫救人了么

    还是你将此事告诉了别的什么

    不论是哪一种,都让容奕锦觉得无比头疼。以前发生过的事,也许父皇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搭理外面那些人是如何说的,可江长谦身份特殊,一旦他将事情告诉镇西王,镇西王又去父皇面前告状

    这证据确凿的情况下,父皇可不会再像之前那般站在自己这边袒护自己了

    该死的

    容奕锦忽然有些后悔就那样轻易的放过了柳飞絮。当初,他就应该不惜任何代价将她留在东宫,绝了这个后患

    可惜,没有如果。

    翌日,天未亮,容奕锦便带人去了肃远侯府,他直言要找陆川寒与柳飞絮,肃远侯陆峰丛尚未搞清楚是什么情况,碍于太子亲临的面子,还是派人去青町小院寻陆川寒与柳飞絮两人。

    陆川寒被喊起来时,有些茫然。一听说容奕锦找他和他家娘子,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身侧睡着的柳飞絮慢悠悠起身,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怎么了”她声音里满是疲倦,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看起来迷迷糊糊的。

    陆川寒回头看她,皱了下眉,道“没事,你继续睡,我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他去看看容奕锦那个狗东西这天还没亮呢又在作什么妖

    陆川寒快速穿好衣服出门,柳飞絮坐在床上,神色疲倦的打了个哈欠,而后重新躺下,闭上了眼。

    睡意朦胧间,似又渐渐睡去。

    肃远侯府前厅。

    天尚未亮,一眼看去天色有些阴沉,仿佛要下雨一般。外边有风,迎面而来扑打在脸上,凉意显然。

    陆川寒到时,容奕锦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陆峰丛坐在椅子上,抬手摸着胡子,似是在思索容奕锦为何此时前来寻找他儿子与儿媳。

    陆川寒大步迈进前厅,表情凝重。他瞥了眼旁边的容奕锦,随后径直走向陆峰丛,拱手道“爹。”

    陆峰丛点了点头。

    陆川寒这才转身去看容奕锦。他眼神冷淡,眼底隐约有几分厌恶浮现,却依旧保持着镇定的语气开口道“天还没亮,不知太子殿下这时候前来,所为何事”

    容奕锦往前厅外瞧了眼,问“柳飞絮呢为何没有与你一同前来”

    “呵,”陆川寒冷笑一声“太子殿下在别人家里,一开口要找的便是别人的娘子,是不是不太妥当你有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

    容奕锦眯了眯眼“本太子要见柳飞絮。”

    “见不了,”陆川寒眼中有寒意浮现“她昨夜累着了,又睡得晚,这会儿还没醒。”

    “”

    容奕锦眼里顿时有别的异样情绪出现,他望着陆川寒,眉头不由蹙起“你说的是何意”

    “我说的是何意,太子殿下难道会不明白”

    “你”

    “柳飞絮已嫁入肃远侯府,已是我陆川寒的发妻,太子殿下若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自知之明,或是羞耻之心,就不该再来找她。”

    “”

    “何况,太子殿下对她做了什么好事,你心里不会不清楚吧”陆川寒声音越发冷冽,也逐渐不耐烦“你还好意思来找她不知道你有多招人厌恶吗”

    “”容奕锦蹙眉,双手握紧“陆川寒,你放肆”

    “放肆又如何我说的哪个不是事实”

    “”一时间,容奕锦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紧咬牙,嘴唇因用力而有些颤抖。

    陆峰丛起身,走到陆川寒身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阻止了陆川寒要继续往外说的那些“放肆”的话。

    陆川寒讨厌容奕锦这事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如今对他更是增添了几分厌恶,若不阻止,还指不定这家伙会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陆川寒闷“哼”一声,盯着容奕锦的那双眼眸中尽是厌恶。

    容奕锦亦看着他。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愿意让步。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让这本就有些凉的天变得好像更加寒冷。

    “咳咳。”陆峰丛咳嗽了两声,试图打破他们之间这尴尬又僵硬的对峙画面。

    “夫君。”前厅门口有女子淡淡的嗓音传来。

    陆川寒一愣,猛的朝那边看去。容奕锦也立刻转头看向那边。

    那里所站的,正是柳飞絮。

    陆川寒皱了皱眉,大步走过去,伸手便按住她肩膀,语气略有几分担忧“你怎么起来了这里没事,你不用担心,你昨晚累着了,回去好好歇着,我很快就回去。”

    柳飞絮抬头望着陆川寒。昨晚累着了

    两人四目相对,陆川寒使劲眨了下眼,柳飞絮瞬间明白了他所言之意。

    她笑了下,拉过陆川寒的手放在自己手中轻拍了拍“没事,我还好。”

    陆川寒抿了下唇,像是要说什么,可看柳飞絮眼神坚定,便没有说出口。

    柳飞絮行至容奕锦身前,两人之间隔着四步距离,明显的疏远。

    她行礼,又道“听说太子殿下找我,不知是何事,竟让太子殿下亲自前来”

    容奕锦不自觉往前一步,柳飞絮保持着礼貌微笑往后退了两步。

    陆川寒随即走到柳飞絮身边,握住她的手,眼神愤怒看向容奕锦。

    容奕锦稍低头看着陆川寒与柳飞絮紧握在一起的双手,心情有些复杂。

    见他那副模样,陆川寒便气不打一处来,当他是死了还是怎么的,竟然当着他的面看着他家娘子露出这种奇怪的表情不要脸

    陆川寒冷冷开口“太子殿下要是没事,便不要在这里站着了,天冷,你还是早些回东宫吧。”

    容奕锦却望着柳飞絮,问“昨夜,你在何处”

    柳飞絮淡然应答“夜间,我自然是在房中。”

    “没有离开过”

    “为何要离开”

    “那你”

    “你有完没完啊”陆川寒怒气冲冲打断他的话“不是说过了昨天晚上我和我娘子一直都在一起吗你不要仗着你是太子就在这里管别人家的家事”

    “我和我娘子昨晚一直在一起,忙着给我们肃远侯府绵延子嗣,你没事走远点,不要出现在我们眼前影响我们的心情”

    “”容奕锦紧握拳头“你说什么”

    “你聋了吗我就站在你面前,你是哪句话没能听清楚”

    “”

    “我说,我和我娘子,给我们肃远侯府,绵延子嗣绵、延、子、嗣”

    陆川寒的火气大的很。他暴躁的话语一吼出,整个前厅都静下来了。

    容奕锦看着陆川寒,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眼中有怒意迅速涌出。绵延子嗣他们圆房了

    他们竟然圆房了

    怎么可能柳飞絮怎么可能会真的跟他圆房

    容奕锦猛的看向柳飞絮,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许否认的表情来。

    可柳飞絮却抬手捂住嘴,轻轻咳嗽两声,表情有些许害羞,又伸手拉了拉陆川寒衣袖,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将这种事在外人面前提起。

    容奕锦顿觉无力,有一股莫名烦躁却无可奈何的感觉将他瞬间包围。

    陆川寒握紧柳飞絮的手,十指相扣。

    他没好气的瞪了容奕锦一眼,而后牵起她的手大步离去。

    走时,还不忘了抱怨“真是有毛病,无缘无故跑来家里扰人清梦”

    像是故意说给容奕锦听。

    然后他又转头看向柳飞絮,语气瞬间转变柔和道“娘子,不管他,我们回去继续睡。”

    柳飞絮亦望着他,笑意盈盈,而后点头道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