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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撩我。
    25撩我。

    第二天早上,程淮安发烧了。

    还没来得及等她自己跟节目组请假,早早醒来的采萱便发现身边的人脸色不对劲。

    她用手背探了探小姑娘的额头,果然生病了。

    毕竟是个旅游综艺,虽然折腾了些,但节目组非常重视于艺人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得到这个消息以后,立刻有人把程淮安送去了医院。

    在医院的画面程淮安不让拍,节目组当然不会强求。

    难得有了隐私后,她直接跟司机说了一家私人医院,报程望的名字开了一间高级病房。

    半个月以来,这是程淮安睡到的最软的一张床,也是她睡得最沉的一次,就连医生中途过来给她打吊针,她都没醒

    另一头,殷诩下了飞机。

    凌晨接到小姑娘的电话以后,他便立刻申请了准飞雾都的航线,乘坐私人飞机过来。

    半夜把飞行员叫起来很不地道,但他一时顾不得这么多。

    落地的时候,正是早上八点。

    要知道节目组现在的地理位置不难,殷诩在从机场打车出去的路上打了通电话,立刻收到了回复。

    录制的场地前几天就有人提前打点过,拦起简易围栏,围栏外挤攘着一堆热情的粉丝,由安保人员管理秩序。

    远远望过去,人最多、最闹腾的一片地方就是。

    殷诩戴着口罩走过去,总导演亲自出来迎接。

    但两人没有弄得如何高调,特地找了个偏僻的地方。

    胡仁伟还以为殷总是过来考察的。

    虽说单一家易汇,并不足矣让他一个大名鼎鼎的导演忌惮,但整个殷氏却是棵参天大树,不知多少商业链要仰仗它才能发展。

    这趟莅临让胡仁伟顿觉蓬荜生辉,呵呵笑着预备向他汇报工作。

    谁知,他还没开口,就听见对方开门见山道“程淮安呢”

    “”

    胡仁伟懵逼了两秒。

    不过,他很快就释怀了。殪崋

    人家老板肯定是来探班的,说不定还带了些内部秘密消息要谈。

    不怪他不多想,只是殷总在业内的名声实在太好,除了上回那条模棱两可的热搜以外,还从未传出过半点风言风语。

    胡仁伟如实说道“程小姐今天早晨发烧了,我们已经派工作人员把她送去了医院。”

    殷诩指尖轻扣在墙面上,目色浓得化不开“哪家医院”

    这人一向来善于隐匿情绪,此时话音却没有原本那种掌控一切的冷静。

    不知怎的,胡仁伟音量自动降低“程小姐不让摄像师跟去,所以这个我们也不清”

    “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嘉宾的”

    “”

    说到一半的话被打断,胡仁伟被男人浑身散发出的凛冽气场吓得腿软。

    虽说殷总冷,但也没人见他为什么事儿发火过。

    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都像含着冰凌子。

    就算程小姐的家世背景再雄厚,也不可能让他忌惮成这样。

    能在名利场里能混出名堂的人,不一定全都左右逢源、八面玲珑,但脑子一定转得够快。

    胡仁伟当即明白过来。

    就算不完全一样,肯定也八九不离十。

    无论如何,程淮安和殷总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想通这层因果关系以后,胡仁伟顿时觉得自己的处境危险了。

    很多时候,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哆哆嗦嗦地说“殷总您放心,我一定不会把今天的事情透露出去半个字。”

    语毕,他又掏出手机给场内的工作人员打电话,边等待接通,边对面前的人说“我这就给您要陪着她去医院的助理的联系方式。”

    不敢再出任何岔子,胡伟仁颤抖着手,把一串号码以短信形式发送至殷诩的私人号码。

    后者收到短信后就转身离开了,背影很急。

    胡伟仁松了口气

    殷诩赶到病房的时候,小助理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她还以为是医生又来了,头也不抬地说“还没醒。”

    殷诩扫一眼床上的人“你先回去。”

    小助理是殷诩的老婆粉之一。

    殷诩的照片,她每天换着当手机屏幕和聊天背景图,殷诩的视频,她每天睡前轮流温习一遍。

    听到这化成灰都能认出来的声音,小助理猛地抬起头,差点儿没喜晕过去。

    她内心颤抖到话都说不出来,一时既忘了要签名、又忘了要合照,秉持着“老公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原则,拎着包麻溜儿地走了出去。

    关上门、走出去老远以后,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躺在床上的小姑娘此刻双目紧闭。

    她身上的被子乖巧地压在下巴底下,整个人都被包裹着,只露出来一条用于打吊针的手臂。

    殷诩走到床边,轻手轻脚地拉了张椅子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不知是不是真的累狠了,平时睡觉总不安分的人,这会儿竟然比谁都乖。

    她纤长细密的睫毛垂下,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睡颜安谧,脸色却还有留着些不正常的潮红。

    应当只是发烧,并不严重。

    劳累所致,让她多休息一会儿也好。

    殷诩指腹轻蹭过她的脸颊。

    这么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打吊针的手容易冷,男人在床边半跪下来,小心地托起小姑娘那只冰冰凉的手,把自己温热的掌心垫在她手底下捂着。

    药物一共有两大瓶加一小瓶。

    全部挂完以后,殷诩叫了医生来拔针。

    直到将近晚上六点,程淮安才终于悠悠转醒。

    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这样一个安稳的觉了。

    甚至还给她睡出了幻觉。

    程淮安傻乎乎地对着面前的幻象笑起来,嗓音还余韵着病理性的哑。

    “殷诩”

    “嗯。”

    殷诩应了一声。

    可程淮安听言,表情却顿住了。

    这幻觉怎么还会说话。

    难道她同时出现了幻觉和幻听两种迹象吗

    不管怎么样,幻觉是不可触摸的。

    这么想着,她又伸出手去摸了摸幻觉的脸。

    不仅摸到了,还很有弹性。

    程淮安轻而易举地忘记了刚才的猜想,情不自禁地在他脸上多摸了两把,痴痴地笑起来。

    “”

    殷诩一把握住她作乱的小手,神色难辨“干什么,嗯”

    这回,他说了四个字。

    四个字的还原度,居然也那么高。

    这好像是对着殷诩的既有声轨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拼凑的。

    尤为逼真,而且连贯性好。

    程淮安不知道哪根筋搭牢了。

    总之,睡醒的糊涂加上发烧的糊涂,让她本就包天的胆子更加没法控制。

    小姑娘不听话地将手指从他手心里挣脱下来,重新仔细地去描摹他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接着,还很骄傲地、占便宜似的摸了一把他的腹肌。

    殷诩沉默地看着她动作,一时不知是何心绪。

    但他肯定不能放任她继续这样,长臂一伸,将人揽进了自己怀中。

    他的臂膀坚实强壮,禁锢得非常紧,她想再作乱也不行,像只小猫似的被他按在怀里,几乎没办法动弹。

    程淮安猝不及防地撞进他胸膛,硌得鼻子都疼了。

    神经末梢快速将痛感传递至大脑,稀里糊涂的人终于重新清醒过来。

    小姑娘眼睫毛呆滞地扑闪两下。

    这次不是喝醉。

    是以,完整的记忆在一秒之内轰然涌入脑海。

    这信息量太大,她消化了好久也没能消化完全。

    消化完全之后,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这也太丢人了。

    程淮安表现得像只小鸵鸟,把脑袋埋在他怀里,怎么也不肯出来。

    她不动,殷诩也不动。

    耳边传来时针走动的声音。

    要比她的心跳慢上许多。

    最终还是程淮安先憋不住。

    因为刚才挂进了太多生理盐水,她现在想上厕所了。

    小姑娘闷闷地说了句“要上厕所。”

    说完,她主动从他怀里退开,强撑着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等男人把深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第三秒,程淮安才终于忍不住伸出双手,把一张小红脸捂得严严实实。

    她跌跌撞撞地穿起拖鞋走向厕所,将门关得震天响。

    一小片裙角消失在视野里。

    殷诩注视着那扇门,满脑子都是小姑娘刚才目光迷离、不知天高地厚地撩拨自己的模样。

    现在两个人都需要冷静。

    程淮安和殷诩很默契地在各自的领域里静坐了十分钟。

    然而,厕所显然不是一个适宜久待的地方。

    更何况程淮安向来沉不住气。

    她怎么可能跟一个老男人比沉稳。

    小姑娘恼羞成怒地坐在马桶盖上,伸腿踢了一脚无辜的浴室玻璃门。

    里头传来不小的动静。

    殷诩早就冷静下来,他道“淮安,出来。”

    小姑娘还在生气。

    里面传来的声音很暴躁。

    “我为什么要出来”

    “明明是你的错”

    “”

    “你肯定不知道你错在哪里,”还没来得及回答,程淮安又抢着说话,“没关系,我问几个问题,你就知道了。”

    她趾高气昂地开始审问

    “首先,我问你,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地过来雾都,不跟我提前联系”

    “其次,你为什么擅自进我的房间,不经过我的同意”

    “最后,你又是为什么不坐在沙发上等,非要坐在我的床边,害我以为我是做梦了才看见你”

    “”

    就真能全怪在他头上。

    乍一听,还听有条理的,实际上逻辑乱七八糟。

    这小妮子,一贯最会唬人。

    殷诩薄唇轻微勾勒了一下。

    终于发泄完,程淮安觉得找回了一些面子,便开门出来了,但还是赌气不肯看他。

    她脚上踩着一双棉拖鞋,提提踏踏地走,故意发出声响。

    殷诩就等在厕所门前,看她气哼哼蹬着腿的小模样。

    “淮安。”

    “嗯”

    程淮安到底还是心虚,被他一喊就乖乖停在原地。

    殷诩走了过去。

    他一条长臂绕到她身后,另一只手撑在墙面上,拦住她的去路。

    禁闭感过分强烈,男人宽阔高大的身体压过来,即便他什么也没做,气势仍让人觉得难以动弹。

    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程淮安愣在原地。

    她双手撑在身后,吃力地抬头望着他。

    心跳停摆,说出口的话也磕磕巴巴。

    “你、你还没知道错吗”

    殷诩垂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人。

    “我错在哪儿了”

    “你你刚才没听我说话吗你错在错在擅自过来看我、闯进我的房间”

    不知究竟哪来的压迫感。

    这不像殷诩身上的气质,这个人明明最淡然了。

    程淮安硬着头皮“还错在,走到我的床边,害我觉得自己在做梦,产生了幻觉。”

    殷诩始终静静的,听她坑坑洼洼把刚才那番话重复一遍。

    “你的意思是”

    男人修长的指尖挂在她耳侧,嗓音压得极低。

    “如果在梦里,就能随意对我做刚才那些事了。”

    他泛着涟漪的目光垂落在她脸上。

    “是不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