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做事似乎有些不太妥当”行至半途,玉袅来到江寄遥身边说道,正所谓见微而知著,沈明宵这背叛似乎来得太过轻松突然。
江寄遥沉吟片刻道“若他有错的话,我们也应当分担一部分,他可是为了我们的安全才这样做的。”
见玉袅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江寄遥的语气柔和了几分“是否是背叛不能一言而决,因大义而失小节,不能说是无伤大雅,但也不应当太受苛责。”
话到此处,江寄遥忽然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若我不是玉族圣女该多好。”沉默了许久玉袅幽幽一叹道。
“想来山上那些人应当和你有相同的想法,若他们不是云国人那现在就不用呆在山里朝不保夕。”江寄遥指着上山说道。
玉袅苦笑道“听你这么一说,我这些烦恼好似有些微不足道。”
之后两人都各有心事不再言语。
上山之后江寄遥发现这山寨唯一与山下村子的区别就是多了一些身穿布衣,提着武器巡逻的人,普通人行走其间,不时与这些巡逻的人打招呼。
那感觉就好像这里的人只是普通的百姓,而那些山贼只是用以护卫的民兵。
他们确实都是百姓,这寨子从内到外都透露着一股子平和,就仿佛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
不知是否是有意的,山贼首领对于江寄遥一行并没有多加束缚,甚至没有设任何禁止之地。
沈明宵等人被邀请去议事,而江寄遥则得了清闲在山寨里闲逛。
行至一个熟悉的院落江寄遥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江寄遥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而后将柴门推开。
就在此时,两名山贼忽的出现在了江寄遥身边对其形成了夹击之势。
这两人的武功比之前遇到过的山贼要强上不少,显然是这山寨中的精英。
“你是何人,不知夫人居所不得乱闯吗”其中一个山贼大声呵斥道。
江寄遥恍然,自己似乎被当做了山上之人,眼睛一转道“在下刚上山不久,误到此处不知是夫人居所,还请见谅。”
这漏洞百出的解释居然让两名山贼听了进去,只是告诉江寄遥不要在此处多做逗留便收回了武器,在不能强闯的情况下,江寄遥只有退却另想办法。
江寄遥折返之后,山贼头领那边的谈话已经结束,周围山贼明显已经将沈明宵三人将当做是贵客看待,看来这一场谈话很是成功。
江寄遥很自然地来到了沈明宵身边,与其并肩而行。
“看来,你们已经谈妥当了。”江寄遥轻声说道。
沈明宵说道“你是想问我,杨季最后的结果怎样。”
对于沈明宵之言语,江寄遥并没有反驳,毕竟前脚才说要当做人家的护卫,后脚就将人出卖给了山贼,这样的人无论怎么看,都称不上一个“好”字。
看江寄遥那怀疑的眼神,沈明宵不禁在心里一叹,不被亲近之人信任,那滋味还真不太好受。
“方才你已经在山寨里看了一遍,你有何感觉”沈明宵开口问道。
“很平和的山寨,就像是世外桃源。”江寄遥如实说出了自己的感觉。
沈明宵摇头道“我是在问你,若是朝廷真的派兵清剿他们能够抵挡多久”
江寄遥沉吟,这山寨之中大多是普通百姓,甚至有不少老弱妇孺,这样的实力,虽说有高险的地势作为依凭,但最多不过是多耗损一点儿兵力而已。
其实,此时江寄遥心中有个大大的疑惑,仅仅依靠着这些兵力,那山贼首领是如何成势的,难道说那山贼首领是不世出的枭雄
“看来你也明白,若是朝廷正下定决心清剿他们费不了太大的功夫,之所以能够聚集成患,不过是官匪相护而已。”沈明宵的眼中露出一丝怒意,但又夹杂些许无奈。
为官养匪自然是可恶,但看到这山上之人,沈明宵却又无法厌恶起来,都是普通百姓,若是能够活得下去又何必到此险境。
“你决定如何做”江寄遥问道“你应当不会真将杨季给他们换钱来维持这个山寨”
沈明宵静静地看着江寄遥,那眼神之中居然带上了一丝怜悯,感觉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般。
江寄遥右手一抬,一根银针已经到了指间“飞花满袖高层有化繁为简之法,以独针对敌打穴效果倍增。”
沈明宵干咳了两声将视线转到了别处“不,有更好的法子,北方动乱用不少人内迁,杨季手下也人手不足,而这山上并不缺干活的人。”
“他们肯去”
没有谁愿意往纷争之地前行,跟何况杨季现在已经在思考退路,听他的话是准备将北边的产业放弃掉。
沈明宵正色道“杨季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他明里暗里的生意横跨诸国,若是能够将最困难的时候挺过去,那他便是不是北方豪商,而是真正的天下豪商。”
“云国人如今正在寻找栖身之所,若是有人能够给予,他们自然会以死相报,沈明晨在金城做的就是相同的事情。”
江寄遥的眼中涌上了怒意“你其实还有话没有说完,到时候孟国真的攻打过来,那些云国遗族因为新仇旧恨势必会与孟国之兵死斗,那时候北面边军便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反应。”
“果然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世子殿下,原来你与大多数人一样,都没有将云国人当人。”
说完这句话,江寄遥也不待沈明宵解释便挥袖而去。
“就这样”余伏来到沈明宵身边问道。
沈明宵皱了皱眉,并没有回应余伏,而余伏却自顾地说道“云国遗族需要展现出他们对于大昭的价值,这一战损的只是这一代人,之后便再也没有云国大昭之分。”
沈明宵看着江寄遥离开的地方依旧是没有任何言语,此时的余伏脸上露出了笑意“我总算明白师父在我下山之前说的话,不愧是超脱世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