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城之下,孟国虎卫军正如同猛虎一般盯着五年前折戟的地方,当然,那时候因为玉袅的偷袭成功,孟国的军队并未见到玉城的城墙。
这一次,我一定会在这城墙之上留下属于我的痕迹。
孟狄在心中不断叫嚣,他此时甚至没有去想自己那位左膀右臂是否已经在玉城之中遭遇了不测,他只是想着要用鲜血洗刷自己的耻辱,从白水城到玉族的屈辱,他不会忘记。
这是虎卫军补足之后的第一次出战,若是不能够取得好的成果,那回去一定会被朝臣弹劾,说他滥用武力。
以云国人治理云国人的策略让孟国迅速安定下来,但也给朝廷带来了很多不同的声音。
对于他这个善战者,那些以云国人为主的势力可非常之不待见,口口声声说着好战必亡之内的话语。
孟狄知道那些人真正想要扶植的是老大孟义,一是因为其实长子嫡脉从身份上来说最适合成为孟国太子,二则是好他对云国人表现出了足够的友善。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孟狄心里不禁嘲讽,那个看上去像是仁德君子的人在举起屠刀之时最不留情。
孟国从来都是最善战者为皇,这也受其地理环境所制,往东要与蛮族争夺水草牧场,自身却没有云国和昭国那样肥沃而广阔的土地。
即使在占领了云国的今日,孟狄心中依旧觉得,若是有朝一日孟国人不再想要战争,那就等于孟国在正逐渐走向灭亡。
正如现在,中原的繁华正在消磨着孟国人的心智。
看了看身后威武的虎卫军,孟狄又找到了当初驰骋疆场的感觉,眼中精光暴涨。
城楼之上,本来应当处于禁足之中的玉平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主动上了战场,看到城楼底下密密麻麻的孟国军队,心中也不免有些犯怵。
其实在他心里还有一个想法,他觉得自己可以依靠着与孟狄的交情说服孟国人退兵,那样的话他便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玉族的英雄。
只不过,他始终没有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圣女玉袅进行了一场占卜,在这场占卜之后,她只说了一句话“玉族之战由玉族来战”。
为了践行这句话,玉袅拒绝了昭国的军队入城协助的请求,带着自己的亲卫嫡系圣殿军登上了城楼一线。
这已经是在告诉敌人,想要攻下玉族,就得先杀死她这个圣女。
这样的勇气激励了所有的云国人,对于圣女的质疑也慢慢消失。圣女没有背叛玉族,没有将玉族卖给昭国的想法,她会用自己的生命来守卫族人。
在这一刻,玉袅便是玉族的月主
玉城之内,江寄遥也没有闲着。以碧玉宫副统领的身份带着留在城里的圣殿军进行巡逻。
因为玉衡的刻意放纵,即使经过前后两次打击,这城内依旧有不少孟国的暗谍。
为了不让这些人出来作乱,巡逻任务便成了重中之重。
他们一行之中,除了江寄遥还有其身在外的卫义都被玉族严密监控起来。当然,这样的监控对于余伏好沈明宵来说自然是不算什么。
但此时他们的身份实在是太古敏感,若是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便会让玉族和昭国之间产生无法弥合的矛盾。
在玉袅与玉族的勇士拾起兵器走向城头之时,沈明宵和楚世宁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之前他们的确是小看了玉族人的骨气。
真正想要投降的人也许只有一小撮人,他们自以为掌控着玉族的未来。
碧玉宫中,沈明宵等人被禁足在此处。虽说是禁足,但事实上周边并没有多好护卫,他们甚至可以在碧玉宫内走动。
只要不出碧玉宫,他们便不会被阻拦。
大多数时候都能够保持冷静的楚世宁不断地在碧玉宫门前来回踱步,这是禁足之地的极限,在此处能够隐隐约约看到前方的战场。
沈明宵默默地坐在他的身后,面色十分沉重。唯一能够保持怡然自得的只有余伏一人,或许除了天塌下来以外,没有多少事情能够让余伏动容。
楚世宁里嘴里不断叨念,仅仅依靠一次占卜,就舍了昭国这个援军,无论如何都让楚世宁无法接受,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但很可惜玉袅并没有给他弄明白的机会,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玉袅已经将他们禁足在碧玉宫,而自己去了战场。
“你觉得玉袅在想什么”楚世宁回过头来问自己的好友。
就在此时,江寄遥也完成了巡逻回到了碧玉宫,看着如同望夫石一般的三人。
“这话你应当问自己才对,对于自己的爱人,你比我们了解的应该更多才对。”江寄遥学着沈明宵的样子,在离沈明宵十丈开外的台阶上坐下。
周围的守卫只是看了这边一眼,之后就变得如同石雕一般,连眼皮都要间隔很长时间才会动一下。
“若我能明白她在想什么,就不会有此一问了,固然此时玉族士气很盛,单轮军力而言,玉族已经处于下风,他们的军阵之中有玉族人。”
玉族本来就是小国中的小国,人口本就不多,除开普通百姓,真正能够上战场的勇士应当不足五千,这还是要全族动员的情况之下。
而对面的孟国,在攻下了云国之后人口急速膨胀,眼前虽只有万余虎卫军难保后续孟国不会压上更多的兵卒。
这一仗除非是玉袅再次刺杀孟国将领也就是孟狄成功,否则便会进入消耗战中,玉族是经不起消耗的。
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玉袅自己也并非没有统过兵的雏儿,定是能将这些看在眼里。
但在这个时候,玉袅却因为一场占卜而拒绝了昭国军队的入境,怎么看都像是在自掘坟墓。
对此,楚世宁自然很生气,因为他是真正抱着帮助玉族的心来的。
而玉袅此时的作为,并没有将他们当成是真正的援军,甚至可以说是将昭国当成敌人来对待,这简直是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