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宵眉头微微一皱,此时江寄遥说出了这样的话,便说明其依旧不想向白水城求援,这难道是为了要保存自己的颜面,而无视了眼前的危险
作为一军将领,若是将自己的情绪带入其中,那很容易招致为危险,这可不是一人的危险,那事关一军所有人的性命。
“卫义已经收足了粮草,沿途也打击几股山贼,但并没有去攻击山寨,他现在的手上已经只有一千人,我们此时行军的话,应当能够在鹤山之下汇合。”沈明宵如实答道。
江寄遥笑道“你受伤这几日之中看来也做足了功课,很不错”
就在此时,林玉去而复返,此时她已经身穿甲胄。
江寄遥来到了林玉身边,赞叹道“飒爽英姿,威风凛凛,不愧是我看中的亲卫统领,接下来我们去看看凤林军。”
说完这句话后,江寄遥回头对沈明宵说道“你应当好好休息,若是闲不下来,可去催促一下卫义,让他知道他是我们这边决定战局的重要因素。”
见此情形,沈明宵终究是没有将最后提醒说出口,他很明白,江寄遥其实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我记下了”沈明宵对着江寄遥抱拳道。
如今他因为负伤,自然是不能够做江寄遥的亲卫。
其实如今有了林玉之后,就算他好了之后,也应当无法担任亲卫这个职责,甚至能否上战场都是两说。
沈明宵醒来之后,听说江寄遥守了他两日两夜,这其中的情绪沈明宵纵然不能够说是感同身受,但也算能够体会到部分感情。
当初,他身在昭国多方求援无果,那一种下刻就有可能收到边月衡败亡消息的恐惧感,到现在都还没有淡去。
“先按照她说的做吧若到时候真出现了意外,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望着江寄遥与林玉离去的方向,沈明宵喃喃自语道。
白水城的兵马又在远处整军三日,特别是凤林军,作为江寄遥亲点的亲卫军,自然要加强训练还有与各军的配合。
凤林军的军营,作为江寄遥设立的亲卫军,他们被划归了一处专门的训练营地,林玉以自己的办法训练凤林军。
正如江寄遥所言,在与林玉的交流之中她发现了林玉之优秀已经不逊色于任何将门之子。
或许只有她那位素未蒙面的江家义兄义弟能够与之相比。
除了在军阵的演化之上,江寄遥能够做出指点之外,林玉对于其他的东西都展现出了很高的天赋才能。
江寄遥很难相信凤林山有着这样的人才,居然会不如鹤山。
不过又一想林校对于林玉的态度,也就释然了。小势力的兴衰和一国的衰亡其实并没有多少区别,得贤而不能用,言路不开上下不通。
凤林军本来是被作为降军被招到军营中来,这样的身份在军队之中很容易遭受打压歧视。
但他们一进来就单独成军,还是作为亲卫军,这让凤林山的山贼们心中感念江寄遥的恩德之余,中间的一些云国人更坚信月主是带领他们走出黑夜的人。
当然,凤林军的人高兴了,自然就有另外的人不高兴,从白水城带出来的兵将可谓是履立战功,他们是最应当获得此殊荣的。
严方就此时来与江寄遥说道了一番,但江寄遥已经决定的东西别人很难改变。
虽说没有能够让江寄遥撤回让凤林军成为亲卫军的决定,但江寄遥也做出妥协,往凤林军中再加了一百人,这一百人最开始的时候单独为一军,与凤林山贼们展开了合练。
一百对一百,在亲卫统领林玉的指挥之下,凤林军击败了由严方带领的白水城军队。
严方的指挥固然老辣,但他挑选出来的一百人,其中有不少是从各山头招募而来的,而凤林一方却不存在这个问题,而他们的指挥者又是曾经的少主。
如此一来,就算凤林军的个人身体素质要比严方率领下的兵卒弱上一些,凤林也能得以胜出。
凤林军的实力得到了认可,军营中的闲话自然就少了。
不过,江寄遥依旧收下了那一百人,并许诺无论出身为何,只要能够建立足够的军功,便能够成为凤林军的一员。
江寄遥许诺在她的手下,升迁只论军功不论出身,这给予了士气极大的振奋。
在磨合三日之后,江寄遥的军队开始朝着鹤山进军。
与此同时,威远侯方旭到达了雁行关,在城墙之上,看着身批风尘归来的定北将军江傲,方旭心中不由得一叹。
这位昭国的柱石在流言满天飞的情况下,依旧坚守在自己的位置上,所谓在其位谋其政,而放眼整个京城朝堂,大多是尸位素餐之人。
在离开京城之时,老尚书文明礼对他十里相送,让威远侯务必要善待定北将军,不要寒了万千边关将士的心。
回想起文明礼的话,方旭不禁自嘲一笑,善待一词颇有些以上对下的意思,但江傲不论在何时在他这位威远侯的眼中都是高高在上。
这种高非是地位之高,而是其人品高雅。
江傲在与方旭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让方旭给他二十天的时间,布置雁行关周遭的防御,对此方旭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于是这二十天里每一日都会出现这样的场景,方旭在日落黄昏之时,在城墙之上等待江傲的回归,而今日则是最后的期限。
城墙之上,江傲与方旭面对而坐,两人之间只有两个杯子一壶酒。
“听说威远侯是来问罪于本将的,此时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了。”江傲笑着说道。
方旭摇摇头,拿起酒壶将两杯酒满上,敬了江傲之后,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江傲也饮下一杯,大呼过瘾。
“在雁行关的时候很少有这种喝酒的机会,座位一军统帅,不管何时都应当保持清醒。”江傲说完,方旭又给他满上了一杯。
“定北将军兢兢业业无愧天地万民。”方旭叹道“问罪之言,若是放在将军身上,那便是我大昭的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