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有朝一日,我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与你在沙场相遇。”江傲的眼中露出痛苦之色。
长公主眼神一变,她显然没有预料到江傲居然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这甚至有些鼓动江寄遥起兵造反的意味在里面。
看出了长公主心中的担忧,只不过眼前这位定北将军在这一刻并未忘记自己的立场,他并非是让自己起兵反抗昭国皇帝,而是在告诉自己,不要在昭国境内妄起刀兵。
若如此,身为昭国锋刃,江傲将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江寄遥陷入了沉默之中,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冷,四人心中都有各自的想法,在此时求同显然是不可能的。
王妃已经救出,长公主与江傲这两位在失忆之时最重要的两个人也在此刻进行了告别,她已经没有理由再留下来了。
想到这里,江寄遥起身来,对着在场的三位缓缓躬身。
江寄遥看向了永王妃,感受到到了江寄遥的视线,永王妃开口道“我是不会离开京城的。”
虽说早已经知道了这样的结果,江寄遥心头还是忍不住一声叹息,这叹息之中也饱含担忧。
“放心吧,我不会寻短见的,至少要在此处等宵儿回来,将真相告知于他。”永王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只是这笑容无比苦涩。
“我会看着王妃的。”长公主开口打消了江寄遥最后一丝疑虑。
江寄遥后退数步,而后缓缓躬身对着三人同时一礼,而后转身离开。
“这丫头无论到哪里都能够带来血雨腥风。”在离开之后,江傲忍不住叹道。
“就这样让那孩子离开,真的好吗”长公主的眼中有担忧之色。
“如今这京城几乎所有人都想要取她的性命,已经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了。”江傲说道“还是说,长公主也如同外面那些人一般,认为遥儿会带着云国人来祸害昭国。”
长公主沉吟片刻道“若是在以前,我不会去相信这些话,但在永王兄离开之后”
话到此处,长公主看向永王妃,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个时候提及永亲王,无异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永王妃强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寻死的,这也是王爷临终时候的遗言。”
江傲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也有几分无奈,在心头默道,王爷啊,你临走的时候还给活着的人施加束缚,真是这天下第一等聪明人。
但既然你如此睿智,为何又偏偏要去选择走这条道,你这是在逼迫世子和遥儿走那条崎岖之路啊。
“王妃,您就住在将军府吧,陛下就算知道您留在将军府,他也不会计较。”江傲开口道。
永王妃微微点头,她明白江傲的意思,天子对永亲王本就有愧疚之意,自然不会去做那赶尽杀绝之事。
搜捕他们不过就是为了圆一个谎言,一个永亲王背叛的谎言。
“那我真应当谢主隆恩了”永王妃笑着说道,笑容凄然而饱含愤懑。
只是,她心中无论再愤怒,也无法去撼动皇权。
在为江寄遥传达永亲王的遗愿之时,她心头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声音让她告诉江寄遥,一定要为永亲王报仇雪恨,即使整个昭国尸横遍野。
但她最终没有说出心中真实的想法,她的脑海之中依旧浮现出永亲王那对世间饱含留恋的眼神。
王爷他应当想让这昭国永远太平安稳下去吧,永王妃不禁在心里想到,为此她必须将心头的愤怒掩饰,就像当初眼睁睁地看着沈明宵他娘死去一样。
永王妃握紧了拳头,想要强忍住心中的情绪,却猛然看到江傲已经转过头去,而长公主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怜悯之色,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眼泪已经溢出了眼眶。
终究还是无法接受你先走一步的事实,永王妃在心中默道。
将军府外,江寄遥再次易容成了书生的模样,与玉风一同行进在京城的街道上。
虽说有永亲王“叛乱”在先,但与前些日子搜捕江寄遥的时候不同,此时的京城戒备反而是放松了不少,或者应当用外送内紧较为合适。
江寄遥与玉风在行进之间依靠着玉风远超常人的感知,发现了至少有三波密探正在暗中探查他们的踪迹。
要追踪武林高手,部分精英显然比满街的兵卒要更有效率。只不过武功若是到了玉风这个层次,无论是何人来了想要抓住他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师叔您就不问我为何不现在出城”看着跟在自己身后沉默不语的师叔,江寄遥忍不住开口问道。
玉风笑道“想来这些事情你自己都有考虑,我一介武夫自然不能说什么。”
说完这句话之后,玉风顿了顿环视四周,开口道“更何况好我也不相信这里有什么东西能够将我留住,想要走,随时都可以。”
听了玉风的话,江寄遥满怀恶意的想到,若是皇帝听到了这一番话将是何种表情,想来那表情应当十分有趣。
停在了云复门所在之处,江寄遥还未上前窍门,门便已经打开,为他看门的正是边寻。
自入得皇宫之中已经三日,边寻两眼通红,很显然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在找寻江寄遥的终究。
云复门的人在皇宫中全军覆没,就连知云都觉得江寄遥无法逃出生天,但如今江寄遥居然奇迹般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萧先生可在”江寄遥开口问道。
边寻回道“尚在此处,若主上今日不来,我们应当就会转移阵地。”
“这就是所谓的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江寄遥拍了拍边寻的肩膀笑道。
边寻把江寄遥让进了门内,自己则站在门前亲自守护。
“这是个忠诚的部下。”行不多时玉风开口说道。
江寄遥笑道“他可是知云道长的高徒,当不了师叔您的弟子,说来那位杨墨白也是,您与道长看人的眼光都一样,这应当就是所谓的英雄所见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