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作为我方大将,以后还是要谨言慎行为好,不要听风就是雨。”方旭责备道。
“本将记下了。”倪勇开口道“本将尚有军务在身,就不在此地久留了。”
“退下吧”方旭摆了摆手。
倪勇一甩披风,走出了营帐。
老将军离开之后,营帐中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下来,不知道是否是错觉,江寄遥总感觉方旭似乎松了一口气。
方旭虽继承了威远侯的封号,但在边军之中,他这个威远侯依旧还是太过年轻,威望还不足以压服如同倪勇一样的老将。
今日若非倪勇一方实在是太过理亏,今日就别想如此轻松收场。
见方旭如此模样,江寄遥心中多少有些歉意,其实她心中真是的想法是方旭能够将那倪勇给好生拾掇一顿。
“小先生此时可否将真名告知”方旭忽然开口道。
江寄遥沉吟片刻道“出门在外,一切从权还望侯爷理解。”
“也即使说,在本侯面前连姓名都无法告知”方旭看向江寄遥言语之中已经带上了一丝怒意,方才江寄遥可是有刻意挑起双方火气的意味。
江寄遥开口道“还望侯爷理解”
“其实在下就算是此时报个姓名,侯爷您也未必相信,毕竟在下此时在侯爷心中的形象看算不得太好。”
“好吧,就当小先生您叫江勇。”方旭的表情缓和了不少,这让江寄遥长舒了口气。
早前得罪了倪勇,若是在这个时候连方旭都得罪了,那别说出关,就连是否能够走出军营都是个问题。
“听说你想要去孟国”方旭问道。
江寄遥点头道“侯爷也知晓,如今昭国虽大,但却已经没有我们这些人的容身之所,更何况我要回的是云国并非孟国。”
方旭的眼中露出了异色,叹道“云国人的骨气现于下,而不显于上,若是云国朝廷的那帮人能够如你们一般,国家就不会亡了。”
对于方旭的话,江寄遥心头虽有些不忿,但还是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因为云国朝廷腐朽,才导致了云国倾覆。
只不过,这话对于那些依旧在战斗如于曲者,似乎太过苛责了一些。
“既然是云国人,那就不用担心你是孟国密探暗谍了。”方旭这句话好似在说服自己一般,而后转向了一旁的丰禾。
“丰司马,这一切都交给你去办吧”
丰禾抱拳应声答道“是”
说完,便带着一脸疑惑的江寄遥离开了帅帐。
帅帐终究是太过狭窄让人感到压抑,出来之后,江寄遥不禁长吁了口气。
“你一定在疑惑为何侯爷这么轻易地放你离开”丰禾开口道。
江寄遥点头道“请丰司马赐教。”
丰禾笑了笑,摇头道“其实我也不明白为何侯爷会如此轻易地放你离开,要知道最近一段时间,关隘之内已经发现了不少的孟国的密探。”
说话间,丰禾看向了江寄遥“你自己也知晓,在这个要命的关头出现在这里的人都很可疑。”
“我”江寄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一路所为之事,若是以旁人的视角来看,的确是称得上可疑,毕竟在营帐内的那一席话已经足够被定为挑起事端。
也得亏方旭米有计较,否则的话,她还真不一定能够说清楚。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马车跟前,为了避免暴露身份,萧良和玉风都没有露过面。
江寄遥对着丰禾行了一礼道“今日恩德,若他日相遇一定会加倍报答。”
“报答就不必了,究其根源,是我将你卷入这场混乱之中,还差点搭上了性命。”丰禾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让你的同伴早些准备好离开吧。”丰禾开口道。
江寄遥微微点头,她明白丰禾的意思,今日算是彻底得罪了倪勇。有威远侯坐镇,在军营之中他自然不能够去找丰禾的麻烦,那便只能够将气撒在他的身上。
丰禾离开,江寄遥入马车给萧良说了今日的事情,听了江寄遥的话,萧良不禁皱起了眉头。
江寄遥以为萧良是在担心军营之中那些云国士卒的安危,便说道“放心吧,有丰禾与威远侯这两人在,虽不至于改变现状,但也不会让此处的兵卒受太多的压迫。”
“你真的这样想”大概是担心江寄遥又如以往一样摇摆,萧良的语气不禁严肃了几分。
江寄遥叹道“以我们现在的境遇,就算是想要施以援手也做不到,只有让自己往好的地方去想。”
说话间,江寄遥看向了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玉风,如今已经到了昭国边境,玉风依旧没有说在云国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改变现状。
“我现在担忧的另外一件事。”江寄遥回过头来看向了萧良“倪勇是否会为难我们。”
说完,江寄遥摇头道“这不应当是个问题,应当说,若是他决定为难我等,我们应当如何绕过他离开此处,听丰禾的意思,现在暂时不想与其发生冲突。”
“如此,还真有些麻烦,毕竟我们现在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萧良捋了捋胡须道。
忽然,萧良就好似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看向江寄遥的眼神,让江寄遥感觉十分不自在。
“老夫听闻您与世子殿下在京城之时,素来与威远侯交好,不如找个机会袒露身份。”
江寄遥沉吟片刻道“不行,且不说我们现在立场不同,就算他真愿意出手相助,我们也不能接受。”
想起在帅帐中的那一幕,江寄遥不禁有些头疼。
在这个时候,边军就像是一个堆满柴薪的车,只需要一点小小的火焰就能够将其点燃,江寄遥显然并不想去生那团火。
孟国大军当前,若是昭国边军未战先乱,那是江寄遥无论如何也不想看到的。
就在此时,萧良露出了古怪的笑容道“你不想如此,但威远侯似乎很乐意帮我们。”
外面几乎同时传来了方旭的声音“江勇先生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