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让她想起了自己沉睡前看到的那个人为自己剜骨刮肉那一幕。
很疼, 比剜在她自己身上都疼。
她不喜欢那种感觉,非常讨厌
所以她才躲起来。
可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就像上次巴蛇, 如果不是她抵挡在师尊面前,师尊也不用费力去救治自己最后使得这凡体肉胎都爆裂了, 那种痛苦, 并不比剜骨更浅。
都是自己
一直都是自己。
忽然的安静让赤澜抬了眼,看到小家伙大眼里全是水雾,一时呆滞了, 在那一滴晶莹的珍珠落下的一瞬, 他本能地抬手给接住, “怎么了, 可是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却也温柔许多,就像真正的亲人, 一在起几百年朝夕相处的亲人。
飞羽没哭, 只是小声音有点哽咽, “我、我学。”她手有些不稳地翻开方才被合上的剧本, 虽然眼眼红红的,但很认真的模样, 赤澜看了看, 见她真的要学, 便开始缓缓地念了起来。
没有追问她忽然之间的情绪波动是为何。
他念得慢,飞羽捧着的剧本不认识的简体字下都标有她识得的繁体字标注,所以听过的字,她很快就能记住了。
赤澜的声音也比小鼠精那尖尖声音好听多了, 放低时温润如玉,总能让人听得入神,不会越听越不耐烦。
努力给她讲解的小鼠精大概会哭晕在厕所里。
他们第一天认了字,第二天飞羽去片场围观学习,赤澜就坐在一边看文件,他就像是一个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又像一个无所事是的闲人,总在飞羽的视线范围内。
回去后除了认字,开始学习剧本、学何为演戏。就是理论上的,关于演戏的知识。赤澜不是科班的老师,但胜在人家活得久,见识广,不实践但人家理论丰富,而且为了能让人学得更容易接受,他还特意私下浏览过这类教课书,四舍五入他也是能当个老师的,没有八成也有六成了,教一个入门小新人,绰绰有余。
于是,某徒弟对于他这位无所不能的师尊的崇拜就像那涛涛江水延绵不绝,简直是与日俱增。
那崇拜的小眼神,完全不掩饰,看得几天不见的雕青忍不住翻白眼。
总觉得他老板又使了什么阴谋诡计欺骗了小白兔啊,是小金龙。
切开黑
今天陪飞羽出门的不是赤澜本人,他今日似乎有些事不能一起去剧组。飞羽倒是理解,直到上了车她才状似无意似的问几日不见的雕青,“师尊去忙什么啊平日都亲自送我前往剧组并陪我到归来的。”
那小语调不难听出有一丝的失落与不满。
这话让雕青起初没什么戒备,“去公司了吧,要嘛是有大项目非要他亲自前往不可,也可能是那件事有了眉目”
话到这里他就顿住了,抬眼果然看到坐倚尾那头的小团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吓得他一个激灵,脑子转得飞快,补救似的加了一句,“就是公司最近一笔大项目有了眉目。”
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行为让飞羽的眼瞅得更紧了,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一下子就到了他面前,猝不及防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虽然小小个儿,那力道可真不小。
此时雕青真的是一脸懵逼的,谁能想到一只看起来单纯极了的小团子会给他下套完了之后还这么、这么暴力。
“咱有话好好话,君子动口不动手,乖。”他试图捏开抓着自己衣领的小手,但没成功。
对方笑眯眯的,“我是小孩,不是君子。”
“”你是个屁的小孩
“不说”飞羽那眯着笑的双眼弯弯的,但眼里透着危险的气息。不错,她现在弱得一批,但真龙威压还是在的,即便是雕青这种凶兽也会本能地从内心深处发出一种说不出的抗拒以及臣服。
“就说什么呀”他可怜兮兮,被拎着衣领也不太好反抗,谁知道这小龙崽现在恢复多少了,如果其实根本没恢复,他一个用力弄碎了,那可真就完蛋了。
飞羽由着他装疯卖傻,就这么直直地盯着他追问,“师尊是不是在寻找什么找人,还是找什么东西”
以师尊那性子,会让雕青跟自己出门,单凭这点就很奇怪。让师尊头疼的她一个就够了,哪会再让另一个跟着自己一起让自己头疼
宁可让他们两个出去惹祸也不得不让雕青跟着,师尊那样就是六界大战都八风不动的存在,怎会让自己如此为难
只能说明,师尊去处理的事情比她还重要。
比她重要的东西可以有很多,但绝对不会是凡俗间的一家公司的事情。
飞羽的提问让雕青的神情有些躲闪,可他仍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梗着脖子,“你再问我我也不知道”
打死不说。
“”这玩意居然也有如此骨气的时候。
有些失算的飞羽看了看一会,把人看得更加不自在,她才缓缓地松了手,又是副笑眯眯的模样,抱胸坐了回去,奶声奶气地说,“好啊,你可以不说。”
她冲他咧着嘴笑,“只要你以后别后悔。”
雕青“”妈呀,这条龙好恐怖
飞羽恐吓完了后就一副乖巧可人的小模样坐回了位置,甚至还拿出手机若无其事地翻看网上的新闻,看起来就像个单纯的乖宝宝,把雕青看得目瞪口呆一愣一愣的。
这龙崽果然一点都不单纯可爱
哼,就知道在老板面前装乖卖萌到了自己这里就原形毕露凶巴巴的龇起獠牙
揉着自己被勒疼的喉咙,雕青内心愤愤地诽谤,随即又忽地笑了。眉一挑,双眼骨碌碌地转着,不知又在打的什么主意,一看就很不安份。
一连几日,送小公主赤的都是帅得人神共愤的家长,今天却换了个人,剧组里的人很是好奇。与飞羽说过几句话或者自觉和顾之善关系还不错的,都凑了过来,“小可爱,今天你师尊没来呀”
尽管不太清楚小公主与家长之间的称呼,但这无所谓,现在最不重要的就是称呼。顾美人有时还当着众人的面呼她一声祖宗呢,难道还能真是祖宗不成
“嗯,没来。”飞羽捏着剧本,笑得又软又甜,大眼睛忽闪忽闪好像会说话似的,就这么看着你,钢铁做的心都被融化了。
一群人捂着胸口直喊着“完了完了,这是心动的感觉”把飞羽逗得咯咯直笑,她觉得这些人真有趣可爱呢。一边的雕青嗤哼,现在就装萌卖乖了,方才那凶狠劲怎么不拿出来
“围在这里干什么都不用干活是不是”一道粗嗓子响起,吓得心砰砰直跳的众人一个窒息,看也没看惊着眼就作鸟兽散了,不过眨眼功夫,飞羽身边又恢复了安静。
抬头看着面前故作狠恶人的万利,大眼一弯,“万利今天依然中气十足呢。”
万利下巴一抬,十分高冷,“到这边来好好学”
然后转身就往拍摄区回去了,负着手走路一摇一摆,十足大爷。飞羽转头,易属冲她笑,“特意过来接你呢。”像是故意压低声,但那声音大得再远一点都能听得见。
于是万利转回头瞪他,“谁特意过来接她了别胡说八道”
飞羽“”
易属“”
死傲娇
飞羽被安置在万利身边,万利是真的很看重她,这几天先由着她自己看自己琢磨,今天起就开始带在身边,边拍边教,只要有时间,还把顾之善招来当着他的面让顾之善教。
私下顾之前还习惯些,这当着别人的面,他要拿捏住不要让自己太度过过恭敬,又不能表现过于熟稔,可把他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了,累得紧。
本来拍戏就够累的了,才养回来的一点精力,没几天又被消耗殆尽了。这天他难得空闲,又被万利赶过来教学,一大一小都是美人胚子坐在树荫下,因为离得远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画面是真的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飞羽看他脸色,微微蹙起小眉头,“这是被狐狸精吸干精元了”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看起来有点惨。
狐狸精顾美人“”老祖宗,您是忘记我的本体了么
狐狸精怎么可能会被只干精元,太瞧不起人了
但他不敢反驳,只能弱弱地解释,“这几日时间匆忙,所以”
瞧他这样子,飞羽了然点点头,给他由衷的提议,“你可以晚上泡在灵水里睡。”她就是这么做的。
这些天泡得勤,她脸色都好看多了,至于修为,也不过迟早的事。
但她泡得勤也不是有多自觉,还不是天天被人盯着,其实她没啥资格说人。
两人聊得还算气氛不错,那头却忽然起了骚动,很不明显,像是刻意压着低调处理,比起她的升起的一丝好奇,顾美人习以为常,“没事,这是常态了。”
虽然口气听起来像是习惯了,但却不难听话中的一丝厌恶。
这就有意思了,这小后辈在自己面前总是恭谨而小心翼翼的,也就最近相处熟了一些,不再那么拘束,但这样的小情绪还是头一回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啊,总是期望太高时就会无比失望。
说真的,真热,我刚看了一眼,34度。
。现在才学习来得急吗当然,什么时候开始学都不晚
我如是告诉自己以及身边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