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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乙灿当然不觉得自己这是在口出狂言,她是这帝国的公主,难道还不能自己收拾一个对自己不利的人

    后面到底是谁在指使,她也要一并弄清楚。

    乙灿看着殷舟,后者回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眼神,她忍不住笑着耍赖,立马不见了刚才说那句要自己来的话的利落模样,“如果我找不到线索”

    殷舟很快接了下去,“我来。”

    乙灿愉快笑了。

    一旁的阿旭见此,倒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对着殷舟的防备少了不少。

    房间里此刻唯一还有点摸不到头脑的人可能就只有虞城了,虞城在看见殷舟进来后,一直保持着透明人的姿态,也不主动开口。当听见乙灿的计划时,虞城秉着校友这层关系,还是主动开口冲着乙灿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反正这暑假来了,他也没什么事情。

    乙灿挑了挑眉,她知道军事学院的学生跟她们别的学院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军事学院可以说是没有寒暑假的,有钱人家的学生,一般在这时候早早将自家孩子送进了军令营。这是帝国军部和高校联手搞出来的一类似于夏令营的东西,学生可以在这里接触到军队的各种先进的武器,机甲这些东西。而家庭情况一般的,很多自愿去参加体能培训,毕竟军事学院的体能测试一直占据不少分数,想要顺利毕业,体能测试必须合格。

    “你没事吗”乙灿问。

    虞城“嗯”了声,没有跟乙灿解释那么多。

    其实在上学期跟能材院的荒星合作课题结束后,他的名字就进了学校黑名单。周姝作为能材院的学生成绩可以不合格,大不了期末成绩看起来难看一些,但是对于军事学院的学生而言,荒星课题没有分数,这就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如果有关系可以活动还好,就怕是像虞城这样家里没有关系,而他根本不可能低下头去找周姝,让周姝帮忙在教授面前给自己解释的类型,毫不意外,他就进入了学校的黑名单。

    这黑名单说大是大,说小也是小。毕竟学校这黑名单其实只是学校内部的一种惩戒,并不会跟随着档案走出学校,也不会影响以后的就业。但是说大,也是真大,因为像是寒暑假这样的各种训练,进入了黑名单的学生,是直接失去了参与的资格,而在学校里评定的大大小小的奖项,也会将在黑名单里的人直接划到最后,相当于失去了各种竞争资格。

    乙灿倒也没有追问,只是道“那你接下来是没什么安排吧”

    虞城点头。

    “有兴趣去护卫队吗”乙灿问。

    虞城猛然抬头盯着她看。

    这不怪虞城太大惊小怪,而是乙灿口中的护卫队在帝国里来说是太特别的存在。

    护卫队里分为了两拨人,一波是退伍的军人,一波是未来铁板钉钉的帝国军人。能在入伍之前就进入护卫队的,不是从前在学校的表现就很优异,就是家世格外出众。

    毕竟是皇室的护卫队,可没人敢打马虎眼。这些退役军人组成的护卫队,仍旧保持着高水准。毕竟护卫队是面对的普通群众,而军队面对的更多的是血族和亡命的星际海盗。

    退役军人能交给学生的经验,可比在学校的老师多了太多。

    能去护卫队,对于一个青年来说,就像是进入了军队预备役。而且这种预备役,对以后的从军之路来说,有莫大的好处。能进护卫队,作皇室贴身保护的士兵,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最忠于帝国的表现,这样的人也最是让军队放心。

    但是虞城没想到自己怎么可能有机会进去

    “我”虞城看着乙灿,失声问道。

    乙灿点头,“在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吗”

    虞城神色疑惑不已,“可是我怎么可能进去”

    乙灿“我说可以就可以,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在于你,你想去吗”

    “当然”虞城根本不需要多想,直接开口道“这种机会,谁不想去”

    乙灿抿唇一笑,转头看着阿旭道“那交给你来安排。”

    阿旭像是早就知道乙灿的打算,并不意外,招来了门口的侍卫。

    虞城觉得眼前这一切简直太玄幻了,他甚至根本来不及问乙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被人带着离开。

    他总是回头,倒是带着他走的侍卫好心解释“你这可是走运,殿下给你担保,只要政审合格,保准你能顺利进来。”

    虞城眼睛里有些茫然,殿下他没听错吧

    可是现在整个帝国,还有谁能被人称一句“殿下”似乎除了那位皇室的公主

    虞城想明白这一点后,眼神都变得木了几分,他努力维持着自己表情镇定,但是那滑稽的同手同脚的肢体却暴露了此刻他没那么平静的心情。

    二楼的包间里顿时只剩下乙灿和殷舟,还有一旁盯着殷舟的阿旭。

    乙灿看着殷舟,她现在这是发现后者似乎跟平常的不同之处。往日殷舟是很冷,但却没有像是今日这样暴躁,尤其是那双发红的眼睛,看着就像是要狂怒的前兆一般。

    “你不是在基地吗怎么这时候过来,没事吗”乙灿问。

    殷舟“嗯”了声,“没事,我送你回去。”

    殷舟送乙灿回去就没想过要再离开,现在他已经看过,这是谁的人他一目了然。

    只是殷舟没想到芙蓉的人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刺杀,还有他真不清楚现在芙蓉对乙灿的身份到底知晓几分。如果只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殷舟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当回到家里后,乙灿发现殷舟并没有离开,不由道“你还不回去吗我在这里很安全,你不用担心我。”

    殷舟严肃着脸,似乎还没有从刚才乙灿的遇袭中抽离出来,“不回了,我就在你身边。”

    “啊”乙灿当他担心过度,“我没事啊,我身上这都是小伤,等会儿去治疗舱里躺一会儿就好了,你还有事情你就去忙你的吧。”

    殷舟皱了皱眉头,就算是他有什么事情,但那肯定没有比照看着乙灿重要。

    何况现在并没有什么事,殷舟揉了揉眉心,“知道为什么我每月有几日都在基地吗”

    “啊”这话题跳跃太快,乙灿一时间还没跟上殷舟的节奏。

    殷舟之前就想过要跟她坦白,但对于他而言,这种事情实在是跟一般情况有些不同,不是谁都有勇气去正视因为自己而犯下的缺憾。但

    “月圆夜对于血族来说,会受到很大影响。”殷舟神情看起来淡淡的,“满月让血族比平常更弑杀,对鲜血的欲望也更强烈,我们会想要忍不住咬住人族的脖子,狠狠吸干。”

    乙灿眼睛也没眨,认真听着。

    殷舟“所以,在隼里,只要是满月这几天,不论是在出什么样的任务,只要没有在血族里,都必须返回基地,任何人不得随意外出。”

    乙灿稍微明白了一点,“你们这是在克制自己,担心离开基地会伤人”

    殷舟点头。

    乙灿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你这如临大敌的样子。这是好事呀,满月的时候你们身体变化又不是你们能控制的,现在你作为隼的首领,能约束大家这是好事。”

    殷舟脸色并没有因为她这话出现任何笑意,仍旧是严肃着一张脸,看起来令人觉得肃穆,“那我说,我曾经伤过人呢”

    他还杀了对方。

    乙灿面色正了正,“什么时候”

    殷舟停顿了一下,而后开口说“我刚出生时”

    血族的延续非常艰难,血族和血族的通婚并不能繁衍后代,只能通过血族和人族的通婚,而孕育的子嗣究竟是血族还是人族,比例也是对半。

    殷舟出生于满月,据说他的母亲就是在那一日死亡。

    对外的版本是大出血,而只有血族的贵族才知道真实原因。

    这件事情,也直接导致了殷舟从小就不受待见,就算是血族再怎么残忍,但是像是殷舟这样,才出生就直接杀死了自己亲生母亲,这怎么看,都让人难以接受。

    殷舟说完这话时,目光不知道落在了虚空的哪一处。

    他不知道这样的自己,会不会被乙灿厌恶,毕竟他自己都觉得很难以接受。从前小时候,他不明白为什么照顾自己的人都一脸恐惧,还有掩饰不住的憎恶,等到后来,知道了自己母亲的事情,殷舟变得更加沉默。

    他知道血族的贵族不待见自己,干脆一走了之,谁都不愿见。

    既然他被所有人都认定为不详之人,那他就走得远一点。

    从前能走得干脆,是因为心里就没有个记挂的人,别人怎么想,对于殷舟而言,都跟他无关。

    可是现在,殷舟觉得自己没办法像是往常一样淡定。

    他也会紧张,会担心,只是强忍住,不叫任何人看出来端倪。

    乙灿是沉默了片刻时间,她是在理解着刚才殷舟说的话。

    “哦。”乙灿回了一句,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伸手去拉住了殷舟。

    殷舟低头,眼中有些躁动的情绪,看着身畔的女子,语气也凶了几分“你没听明白吗我会杀人。”

    乙灿“听见了,你不是隼的首领吗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殷舟有些烦躁,“在满月的时候,我会控制不住自己,也可能,可能会杀了,杀了”

    “杀了我”乙灿见他半天没把最后的话说完,倒是自己先开口了。她这语气听起来不知道比殷舟轻快多少倍,像是完全都没有将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放在心上一样,不为所动。

    “你知道就好。”殷舟仍旧烦闷。

    “那你后来有在满月杀过人吗”乙灿问。

    “没有。”

    乙灿莞尔“那不就完了吗”

    殷舟站起来,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眼眸深深地看着乙灿,他觉得有必要再将话说得明白直白一点,“但是这种事情是不可控,你懂吗就算是我母亲,我在月圆之夜也会毫不留情下口,而如果你在我身边,我也一样会如此。”

    乙灿歪着头,伸手去了他的衣摆,“你才出生的时候,你记得你怎么杀人吗这些不都是别人告诉你就认定自己是刽子手至少我不喜欢听别人怎么说,我喜欢自己看见的,也更相信我看见的和我体会到的。”

    一个能约束自己,也能约束手下的人不在月圆之夜出来作乱的男人,在乙灿心里,殷舟就是极为可靠的。

    他可不是什么杀人如麻的恶魔。

    殷舟一愣。

    原本他在说这话时,已经做好了乙灿会害怕自己,厌恶自己的打算,就算不是害怕厌恶,但肯定心里也会有所芥蒂,毕竟当初就连是血族,对人命藐视的血族,看着自己时那种眼里的恐惧和恶心,都如此明显。他不相信这世界真的会有人不介意他从出生时就犯下的滔天罪孽,可是在今天,在眼下,他喜欢的小姑娘,似乎真没有任何抵触清楚,还用着跟平常一样的声音跟自己讲话,那只软乎乎的小手,还拉着他的衣摆,让他不要走。

    殷舟没办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很复杂,他想。

    复杂到他有些想仰头,因为眼眶有些泛红,眼睛里也有些潮湿。

    乙灿见殷舟居然还没有给自己任何反应,不由娇气极了“哼哼”着,在殷舟回头那瞬间,她指了指自己的小腿,上面还缠着纱布,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乙灿显然也知道自己的“优势”,当看见殷舟转身时,她眼睛一红,“腿疼。”

    殷舟就心软了。

    “哪里疼”殷舟蹲下来,伸手小心翼翼捧着乙灿的小腿。

    乙灿忽而一笑,抬手在他头上放肆地摸了摸,“你吹吹就不疼啦”

    殷舟无奈,他再抬头时,乙灿已经主动冲着他伸出了双臂,那样子看起来是要抱着。

    殷舟还有些犹豫迟疑,过去的被他埋藏得最深的秘密忽然被拿到这光天化日之下,他的伤疤被自己主动揭开,一时间自己都还没能跟自己和解。

    可是乙灿像早早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一般,“你不要抱我你以后都要跟我这么疏远吗”

    殷舟沉默。

    乙灿用脚丫子在他肩头一踢,当然她这样的力气却是没能真把殷舟怎么样,反而还被后者直接抓住了小脚丫子。

    乙灿有些愤愤然,“你如果真这么介意,当初为什么还来我家”

    殷舟望着她,眼眸深沉,最深处似乎还带着一丝血色。

    乙灿像是没看见一样,不管对方是不是在爆发的边缘,径直开口“现在是我接受你的过去,你自己还要闹别扭,既然这样,那你走”

    大约是“走”这个字触动了殷舟,将男人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割断,那瞬间,殷舟的眼睛就充满了血红色,他低头,闭着眼睛也能找到那张刚才喋喋不休说着让自己恼怒的话的小嘴,直接咬了一口。

    乙灿直接伸手就搭上了面前这人的脖颈,她还坐在沙发上,殷舟又顾虑着她受伤的小腿,差点没直接压在乙灿身上。

    但乙灿的这个举动也表明了她一点都不抗拒殷舟的亲近,甚至还很喜欢,主动翘着唇,迎上殷舟。

    殷舟心底像是有什么地方开了一个小口,外面暖融融的光线从这里照射了进去,将里面常年的黑暗阴郁潮湿都一扫而空。

    殷舟怕压到了身下的乙灿,伸手放在了后者脑后,站在地上俯身,重新嘬住了那一方甜软,细细品尝。

    乙灿差点被他吻得缺氧,“唔唔”地闷声推着面前人的肩头,她被殷舟松开时,那张小脸蛋已经变得绯红,那双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看着让人心中一动。

    乙灿呼吸着来之不易的空气,刚才她被殷舟亲得狠了,现在觉得双唇都发麻,陡然安静下来,再看殷舟时,乙灿脸上忍不住带着羞怯。但她还没忘记先前这人是怎么对自己,不由心里又有了几分底气,哼哼道“你不是对我爱理不理吗”

    那,亲什么亲啊

    这样的乙灿,看起来刁蛮任性极了,但却无法让人讨厌。

    殷舟看着她,尤其是盯着她那张被自己吮吸得通红的双唇,那些顾虑根本不值一提,他想得很清楚,他要的一直很简单,他只要眼前这个人。

    至于别的,他考虑不到那么多了。谁都不知道刚才乙灿说着让他走的时候,那瞬间他的心情是怎样。

    “不是”殷舟垂头,好好的隼的首领,这时候在乙灿面前,就像是犯错了等着被教训的大狼狗,态度认真地认错。

    乙灿听见这话,心里终于舒坦了些,但她怕以后殷舟又冷不丁来这么一遭,还故意冷着脸道“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

    殷舟抬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仍旧残留着几分赤红,但目光很认真“刚才是我的错,以后再也不会。”这话的后面一句,殷舟在心里对着自己说,也是承诺,只要乙灿不放手,他就不会离开。

    “我不走,行吗”殷舟盯着乙灿的眼睛,认真问。

    乙灿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殷舟坐下来。

    当面前这个高大的男子坐下来后,乙灿转身,直接抱住了对方。

    殷舟的胸膛很宽广,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坐在后者的腿上,都能被殷舟圈个严严实实,这里也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安稳和踏实。

    乙灿闻了闻对方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当然不可能真的同殷舟置气让对方离开,“现在不走,以后都走不了。”她说。

    话音刚落,乙灿就感觉到一只手落在自己的头顶,轻轻地拍了拍。

    “你把我当做猫了吗”乙灿道。

    殷舟的手指很温柔,跟他这个人表现出来的冷冰冰的样子截然不同,乙灿有些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在他怀里蹭了蹭。

    “不是猫。”殷舟说。

    “那是什么”

    是心上人。

    殷舟没说话,跳跃着回答着她上一个问题,“以后也不想走,就在你身边。”

    果然乙灿又被转移了注意力,满足极了。

    “对了,你还没有夸我今天厉害”乙灿仰着头,这个角度她只能看见殷舟的下颔,那下颔看起来坚硬又冷酷,她抬手去摸了摸。

    没想到这个随意的动作却是让此刻转为抱着她的男子的身体一僵。

    殷舟一手抓住了乙灿那只看起来就像是作乱的小手,颇是有些无奈。可乙灿的话让他眼中的温柔化作了利刃,说话时声音也变得有些凉意,“厉害什么”

    在回来的路上,殷舟自然听说了她的“壮举”,乙灿不提还好,这一提,殷舟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乙灿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殷舟先开口接着道“是觉得你不顾自己安全,在只带着一个护卫的情况下跟四个血族对峙厉害还是觉得你把我离开之前让你多带一些人出门的话当做耳旁风这种行为很厉害”

    殷舟的两句话砸下来,直接把乙灿砸懵了。

    她眨了眨眼睛,还想辩解两句,就被人吻了吻手心。

    “以后别这样了。”殷舟说。

    他在听见现场乙灿的表现时,那瞬间都快疯了。

    人族是有多脆弱,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乙灿有个万一,他才是被留下那个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的人。

    这一刻,乙灿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个总是在外人看来无所不能的男人有些脆弱,她下意识地点头,回应着殷舟刚才的话,“嗯,以后不会。”

    乙灿这头虽然是跟殷舟如胶似漆在一起,但安排下去的工作却一点都没有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