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方面,俩人都没很直接的讨论谁先来的问题,但陈驰平常看着,能感觉到宋北生起码在目前来说,估计是接受不了在下边儿。不过他对这个没什么意见,都行都可以,关键是跟宋北生一起就行。
具体怎么做,他可以教。
至于最后的教学成果可能怎么样,陈驰不是没想过这事儿。事实上,在宋北生偶尔有这方面意向透露出的时候,他都想象过很多次这样的情况。
觉得可能会比较糟糕,所有的快感都属于精神上的自我满足。也想过没准可能会有意外,宋北生搞不好还真是个天赋异禀的天才。
但实际操作的时候,陈驰其实除了想要更多,并没有太多简单明了的总结词。
那个礼物,那些记载着这段日子的纹路,可能还有宋北生在这背后所蕴藏的一些心思总之是某种东西让陈驰激动得不行,身体压实的那一瞬间,温度透过彼此的亲吻渗透,指尖所到之处像是滚烫的火燎原。
宋北生一开始可能是有点儿不适应,这捧火烧进身体的时候,陈驰有些迷糊地好像看见他微微皱了下眉,咬紧的嘴唇上边儿紧绷着,鼻尖沁着汗,看上去特别的不知道。
那已经不太重要了。
他用力咬住了宋北生的肩膀,满脑子的混乱,没什么力气去想这个形容。
宋北生不知道是让他咬疼了还是怎么的,皱着眉在耳边一阵嘈杂的嗡鸣中,伸手掰过陈驰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再之后的一些,陈驰的记忆就没那么清晰的。
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热。
很躁。
浑身透着一股薄薄的汗,身上紧紧抱着的人像是一把火,靠近了就觉得呼吸不顺,离开了又觉得冷。
后来一阵精神恍惚似的冷热交替让他几乎是生出了一种错觉,好像是喘不上气。
可回神之后的耳边,却是彼此纠缠着交替起伏的喘息。
结束是在已经看不见外边儿天色的时候,夜色沉得摸不着边,像是滑进了看不到时间的平行时空里。
好在客厅里边儿的灯开始开着的,什么都能看在眼里,不至于瞎得看不见。
陈驰说不清自己是累,还是太刺激之后的精神虚脱,调整了好久,都还没喘匀气儿,反正是不怎么想动。
好在宋北生也差不多,不至于太丢人。
那块照片墙还留在客厅里,正好遮着窗户,免去了绝大多数可能被人窥探的羞耻心。宋北生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人生第一次干这么臭不要脸的事儿,选择的场地都是这么不一样,甚至都没撑到进卧室。
撑着地板直起上半身的时候,还能感觉到后背沾着一层木屑。
他偏头看看还半躺在他身上的陈驰,忽然又有点儿气不太顺,刚完事儿的身体瞬间想入非非的状态,让他呼吸都有点儿困难“我,先去洗”
“我先洗。”陈驰立马抬头盯他一眼。
宋北生愣了下。
陈驰知道这傻逼还没反应过来,啧了声,心说模式切换得还挺快,眼神暗示性的往下一扫,又拧着眉盯他。
哦。
操。
宋北生瞬间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耳根猛地爆红着发起烫,迅速站了起来,一把拉住陈驰的手腕拎着人往上带。
“你轻点儿行么”陈驰叹了口气,刚才还没怎么觉得,这会儿被他这么一扯,顿时感到后边有点难以直言的地方是真的有点儿疼。
“很不舒服吗”宋北生看着他的表情,有些不安地问。
“你觉得呢”陈驰看了他一眼,实在很难理解对于他这种提着就上,来了劲儿就不管不顾横冲直撞的学习态度,会不舒服难道是件很奇怪的事儿吗
不过宋北生问这话的语气太小心,脸上的神情,甚至是站着偷瞄他的动作,都有点惨兮兮的小可怜,好像是让他痛似的。
真是臭不要脸。
陈驰收回视线,转身往卫生间里走“下回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哦。”宋北生下意识应了一句,直到浴室门被关上了,大脑才像是刚会转似的猛地愣住了,又立马跟了上去。
门被锁上了,里边儿的水声也开始响了,淅淅沥沥的哗啦啦。
宋北生在门外边儿盯着里面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自己站在这儿干嘛,但就是不想走开。
陈驰出门的时候给他吓了一跳“操”
“你洗完了”宋北生看着他。
“嗯。”陈驰在浴室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毛巾,干脆就湿漉漉的顶着头发,脚底下水滴答着往外走。
“你找什么”宋北生问。
“毛巾。”陈驰回头看他,有点儿奇怪,不知道这人怎么了。
“你跟我说啊,我帮你拿。”宋北生小声说了一句,小跑两步去了卧室,过了十几秒就出来,手里还拿了俩,“你要哪个颜色的”
“都行。”陈驰看看那块棕的,又看看粉的,犹豫了下拿了那块棕的往身上一阵简单粗暴的擦。
宋北生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动不动的,把陈驰都看不自在了,没忍住低头看了自己好几眼,也没什么变化啊
还是很帅啊
洗完之后就新鲜了吗
按理说不应该啊睡都睡了还不让人洗完澡之后光着吗
“驰哥。”宋北生看了他半天,最后陈驰都快憋不出瞪他了,才不安地凑过去,小声开口问,“你是生气了吗”
“嗯”陈驰愣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想。
“你说你不舒服,还让我自己试试,然后你直接就去洗澡了,你还锁门,你”宋北生嘟囔着控诉。
陈驰叹了口气,对宋北生某些时候敏感的事儿逼程度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
他心里好笑,抬手兜过他的后脑勺,一反常态狂风骤雨恨不得下秒就开干的习惯,温温柔柔的轻咬着含了下。
好在宋北生这人虽然事儿,但他的优点就是事儿的时间不算长,来得快去得快,何况这事本身就是他事儿出来的。
陈驰亲了他一会儿,就好得差不多了,没再纠结着这个事情不放。
最后还是宋北生自己反手搂住他,多亲了好半天。
“我刚刚就是,确实是不太舒服你知道吧,然后你又问那个问题,我就觉得你可能是没点数。”陈驰随手把毛巾盖在了头上,想进卧室找一下之前换下的内裤。
“那我就是,不熟练。”宋北生咬咬唇。
“多练。”陈驰说。
“哦。”宋北生跟着走进卧室,这话倒是应得挺快,半点没犹豫。
找了一会儿,陈驰才从衣柜里扒出之前留在这儿的那条内裤,他偏头看看宋北生,见人一直盯着他看,叹了口气“其实你可以去洗澡的,不用一直跟着我,我没生气。”
“我想跟你待着。”宋北生说。
“那也不用看我穿衣服吧”陈驰问他。
“你介意”宋北生看着他。
“我要说我不介意,你觉得你信吗”陈驰有点儿好笑。
宋北生没吭声,但还是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咬着嘴唇,语气非常的犹豫“你,你是真的想,想我下次也试试”
“那是个讽刺。”陈驰感觉他这会儿特别像是犯了错在尽力寻求原谅的小孩,没忍住笑了起来,“讽刺懂吗重点不是我希望你下次怎么怎么样,我无所谓的,关键是你那么个弄法,换你你也不舒服,跟谁来没关系懂吗”
“那我之后会进步的。”宋北生忽然又高兴起来了,打开柜子给自己也拿了件,“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练。”
陈驰笑笑没说话,摸了摸他的头发“洗澡去。”
“好,我就去。你帮我给兔子发个信息,就说我叫小狗了。经理让我想好代称发给她,早点发省得她加班。”宋北生笑了起来,“手机在外套兜里,左边的那个兜,兔子就是兔子俩字,一蹦一跳的那个。”
“好。”陈驰点点头。
宋北生拿着衣服和浴巾,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他一眼“驰哥,虽然你那什么我其实挺舒服的。”
“就你那么个爽死自己的弄法要是还不舒服,这事儿对你就没可能舒服了,找个医院看看吧。”陈驰随口应了一句,走到外套边翻出手机,找到兔子给她发了条信息。
操。宋北生瞪了他两秒。
陈驰嘴角勾起一丝笑,看屁呢,二逼。
宋北生洗澡的动作一如既往的快,进门三分钟不到就已经穿好衣服,踩着双二夹拖站在水汽雾朦的卫生间里。打开窗户散气的同时,他随手抄了把剪刀,撑在卫生间镜子前,给自己剪头发。
剪下来的那些头发散在水槽里,剪之前已经盖上了盖。
宋北生剪头发的动作很利落,对着镜子又看了看,觉得还行之后,就用纸巾团起头发,往垃圾桶里一丢。
洗干净剪刀带了出来,宋北生往客厅里一扫,见陈驰还在看那个照片墙。
“很喜欢吗”宋北生笑笑,蹲了下来,把剪刀重新放回客厅的抽屉里,边说边转头看着陈驰。
“是啊,很喜欢,特别喜欢。”陈驰使劲儿瞅着那块木板。
“以后还可以做。”宋北生说。
“不用,有这一块就够了,反正上面的东西是可以换。”陈驰还是看着木板,说到这儿,又回头看眼宋北生,“而且这是有意义的,不一样。”
“那也是。”宋北生笑着点点头。
“你看,这是我们遇见的那天。”陈驰指指六哥的狗尾巴,又指指狗爹,“这是我遇见到你的第二天。”
宋北生偏头看着他,挑挑眉不说话。
陈驰笑了起来“然后呢,你想送这个的时候,咱俩在一起了。你真送了的时候,咱俩睡了,你还找到新工作了,还换了个发型,你还”
“还给自己取了个花名叫小狗是吧”宋北生笑着看他。
“哎,没,小狗不行,我给你换了一个霸气点儿的。”陈驰笑了,“天狗。”
“你好土。”宋北生啧了声。
“好的,牛。”陈驰点点头,朝他比了个拇指,从兜里掏出手机往他那儿一递,“那你自己改,就跟她说你要叫土狗。”
“我肩膀上好像有点破皮了,还有点肿。”宋北生接过手机,附在他身后低头贴了上去。
“给你呼一下”陈驰扭头看着他,挑下眉问。
“不。”宋北生摇摇头,很安静地抱了他一会儿,“我怕呼着呼着,等会儿一不小心破更大了其实我现在想的挺多的,但我不想动,就想跟你待一块儿。”
“操。”陈驰乐了,拍拍他,“早点睡吧,第一天上班别迟到。”
“嗯。”宋北生说。
很多时候,忙碌起来是很快的。
突然,几乎是一瞬间,就那么唰的一下,你就会发现事情多得像是被人堆在一起一块儿塞过来,就跟故意不让你闲着似的,时间好像突然怎么用,都不够用了。
别说想做做不成的想法挺多的。
就连这个想法本身,都忙得很难挤出时间找。
早上被电话吵醒的时候,陈驰还有点儿懵,没到两秒他就睁开眼睛,费劲儿扒拉的看眼时间,发现床边已经没人了。
心里说不清是遗憾还是怎么。
陈驰挣扎了一会儿,接起电话,爬起床去洗漱。
“喂,陈哥啊。”那边儿的中介笑眯眯的,“有个靠中心地段的商品房最近刚空出来,一堆人给惦记我赶紧给抢了,您要下午有空就来看看”
“在哪儿啊”陈驰歪头压着手机,挤了牙膏。
“中山路,跟您要求的一样。”中介说。
“我下午”陈驰咬着牙刷,这两天为了方便找地儿,他干脆就住在车站这边,低头翻了下手机,给一个约拍的本地博主回了信息,“下午可能还有事,要不明天”
“要么干脆现在吧”中介喊了一嗓子,“真的,被人抢了真的可惜”
“行吧。”陈驰犹豫了下。
“那还是您楼下见”中介问,“我就在车站附近呢。”
“嗯。”陈驰点点头,“辛苦了。”
“哎,没呢,工作范围内肯定是要给您好好负责的。”中介笑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在楼下的那块公交牌下等您啊”
“成。”陈驰挂了电话,瞅着镜子叹了口气。
为什么叹气
其实答案很明确。
任谁忙了一整天,忙到了凌晨才到家,对象已经睡了,睡着的样子看着就挺累,他洗澡的动静都没把人弄醒。一大清早的被电话叫醒之后,对象又走了,等会儿又是肉眼可见的忙一整天反正都不会觉得有多高兴。
不过他倒也没多不乐意。
俩人现在都忙起来了,虽然刚开始上班的那几天,宋北生明显是受到了一轮制裁,有点不适应,但这几天看起来就好多了。
只不过他是真闲不下来,一旦好点起来,就是惦记陈驰的事儿。
要不是陈驰不同意,估计都得自己替他去跑中介。
陈驰很严肃的拒绝了,让他下班了就去休息,宋北生看起来还不太乐意,有点儿一般人看不出的不高兴。
陶路行临时有事,晚回来了几天,川子就先出来跟他吃了个饭。但具体的也没怎么聊,一个是陶哥不在,一个是宋北生不在,明白行情的俩人都不在,他俩也没什么可说的,就说等陶路行回来了再聊,不过那就得拖到开学后。
“那也没几天了。”陈驰说。
“是啊。”川子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酸菜鱼,“所以不急,你还是先把地定下来了再说,我喊我姐帮你找了几个,你先看看。但她也是托朋友帮的忙,不知道朋友靠不靠谱。”
“谢了。”陈驰叹了口气,“也帮我谢谢茜姐,我到时候再看看。”
“这么久了还没挑到满意的”川子问。
“嗯,满意的不是没有,启动资金不高,所以还是得挑。”陈驰笑笑。
川子愣了下,也跟着笑了起来“哎,这话说的。”
“惨”陈驰挑了下眉。
“倒也不惨,就是比较感叹。”川子笑着说,“现在不仅仅是花个钱都勤俭持家的问题了,主要是你要开工作室,我就挺惊讶,以前你不乐意搞这个。”
“也不是不乐意,没有必要。”陈驰说,“但是现在有这个必要了。”
“怎么”川子挑了下眉。
“要养家糊口。”陈驰说。
川子以为他在开玩笑,不往心里去,没忍住低头嘿嘿笑了半天“你他妈的,傻逼。”
下楼的时候,陈驰两步台阶一个跨,他已经背下来宋北生这个季度的排班表了,看眼时间,争分夺秒的给宋北生打了个电话。
“今天上午怎么样”陈驰问。
“差不多吧,还行。”宋北生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台板,声音带点掩盖不住的疲倦,“大脑袋又吃泥巴了,扬扬跟五岁闹着闹着打架了,泥点儿飞到小红帽的衣服上,小红帽哭了,哭得太有感染力于是金刚也跟着哭了”
“操。”陈驰一听就笑了,笑完又忍不住有些心疼,“你还行吗”
“还可以,海燕姐帮我挺多的。”宋北生也笑笑,“再说,我现在实习期还半个月呢,还远没有到可以请假的地步。”
“主要是请假也不好,你不是说那大脑袋挺喜欢你的么。”陈驰叹了口气。
宋北生笑了笑,没再说这个“你在干嘛,怎么感觉有点儿喘。”
“下楼呢。我先跟中介看个房,下午再去给昨天的那个博主收个尾,她家猫主子昨天死活不肯配合,今天再去补拍一下。”陈驰说。
“辛苦了。”宋北生笑笑。
“不辛苦。”陈驰也笑了笑,走到门口的时候抬头看了眼暖洋洋的太阳,宋北生是个很神奇的人,跟他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心情就挺好的,“为了以后。”
“嗯。”宋北生笑着,听上去还想说句什么。
“不过说真的,好久没凑到一起的完整时间了,要不要还能趁你睡着了耍耍流氓,亲一亲抱一抱摸摸摸摸的,感觉都快谈成异地恋了。”陈驰说。
宋北生顿了顿。
“我觉得咱俩得有点仪式感,不能干完就这么没激情了,还年轻呢。”陈驰没忍住笑,扫见中介那辆这几天已经坐熟的小车车后,最后带着笑意说了一句,“想要收个情书吗”
情书
宋北生挂了电话后,没忍住又琢磨了一下这俩字。
听上去像是跟陈驰这人毫无关系的词,宋北生想了想陈驰趴桌上给他写情书的样子,在脑子里大概勾勒了一下轮廓,昏暗的灯光,修长的手指,可能是因为斟酌措辞于是会边思考边微微蹙着眉
想到这儿,他清了清嗓。
心里一下子有点儿痒痒。
但问题是,如果陈驰真的写了一封情书,他该送点什么回去宋北生忽然又有些犹豫,在心里反复斟酌,不知道陈驰期待的这个“激情”的度在哪里。
“愣什么呢”兔子走过来,手里还拿了杯饮料,瞅了他一眼,“真难得啊,上完第一趟班还能大老远就看见你一脸笑,我刚脸都要笑僵了。”
宋北生看看她,有些犹豫,但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兜里的手机这会儿又响了一下。
宋北生低头看眼。
是王达。
“喂。”宋北生不太好意思的冲兔子笑笑,跟陈驰不一样,王达的电话没什么可避的,他干脆地接了电话,“怎么了”
“刚才那个还以为是你对象,走进一听发现是个男的,现在又是个男的。”兔子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神经,叹了口气,“男的,满大街都是男的,怎么我愣是捞不着一个。”
宋北生被这句话说得又想笑。
“生哥你现在在哪儿快点儿”王达那边儿似乎是挺吵的,隔了一会儿才发现电话已经接上,说话的语速很快,声音听起来有点儿懵。
“我在上班。”宋北生皱了下眉,王达的这个语气听起来不太对,“你怎”
“医院”王达连声吼了句,“牡姨宝儿发现的操”
宋北生顿时愣住了,王达明显是急眼了,连话都不怎么能往外蹦仨字儿以上的句子了,可这几个词抓得太好,一下子让他腿都有些发软。
大脑跟着身体僵硬住了,但所有的声音却瞬间清晰起来。
手机那边又换了个人。
“阿生,你别急,先听我说。”大寸一把夺过手机瞪了眼王达,又被王达瞪回来,“牡姨刚才突然晕倒了,但是现在医生已经在看了。我们都在,等会儿菲姐也会来,你别担心。要过来你也打车过来,别急。”
挂了电话,兔子应该是全部听见了,情绪有点儿复杂地看眼他“要请假吗”
“嗯。”宋北生一点头,没多说话,“不好意思。”
“没事,有急事你先去吧,等会儿我临时让喵姐跟你换个班。”兔子直起了背,动作很快地转身打开服装柜,把宋北生的外套拿出来递给他,“路上慢点,听你朋友的打车去,你别再出事儿了。”
“谢谢。”宋北生一把抓过外套往外跑。
边下楼边打了个车,宋北生站在楼下等车的时候几乎是有点儿懵的,懵的甚至是转不过弯,像是回到了很早之前的某一天。
他低头盯着手机,怔怔的好像是有点儿不敢置信。
明明在这个电话之前,牡姨还是好好的,赵老胖也说在研究特效药。他也还是好好的,刚刚应付完一批小朋友,中间休息了二十分钟,边跟男朋友笑笑聊天,边准备着迎接下一批。
陈驰说辛苦是为了以后,他还说要给他写情书呢
以后。
宋北生坐上车后,看着窗外发了很长时间的愣。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看他,又看了眼导航显示的目的地,没说话。
他抓了一把纸,往后边儿一递“接着吧,我开快点啊。”
宋北生沉默着接过了。
“你没事儿吧”司机看看他,又叹了口气。
“没事。”宋北生的语气听上去很平静。
司机最后看他一眼,默不作声地踩快油门往前开。
宋北生低头给陈驰发了条信息,跟他说晚上要加班,盯着聊天记录出神了好一会儿,又发了个“多写两句”过去。
陈驰很快回复的那句不知道内容的语音像是最后一记消了音的惊雷。
宋北生不想听,也不忍心再看下去。他像是忽然卸了力,把纸巾盖在脸上,逃避似的什么都不想看,靠在背垫上仰着头,一言不发地撑着眼。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每次他暗自窃喜自以为的以后,为什么都是这样
以后。
他真的还有以后吗
想到这,宋北生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他闭上眼,任由窗外一阵明一阵暗的阳光晒得他眼皮刺痛的红涨,内心腾升而起的不是难过,也不是麻木,那些情绪是他过去早已认命的产物。
他现在不想认命,可有些东西由不得他。
他只能是无可奈何地愤怒。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见
放心,虐不了几章的,其实也不虐吧。西子非常心虚地喝了一口凉白开,并语气虚弱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