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104、第 104 章
    陈驰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脑子里一直回播这段画面,从宋北生眼角大颗滚落下的泪水,一直到他重复着的那两句话。

    “对不起。”

    他是该道歉的,因为撒了谎。

    可陈驰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原因说不出口。

    他看着明显是强压情绪的宋北生,心头一阵酸胀的涩,想尽力挤出一个安慰的笑。

    但很难。

    隐瞒是真实的,那些说不出的失望和急躁也是真实的。为什么宋北生明明知道反复说着“驰哥,你别生气”,却不愿意真正解决这个问题的开端,就是不说,他能理解,但没法真的切身体会得到。

    可还是不忍心,鼻尖跟着酸了下。

    “生什么气,在你眼里我属河豚的啊没事儿就生气。”陈驰看着他,见人居然还没打算反驳,在心里小声骂了句,拉住他,“走吧。”

    宋北生愣了下,下意识反手抓紧了。

    “有什么事儿都回家再说。”陈驰回头看他一眼,说。

    俩人刚才不说情深深雨濛濛吧,差不多也是站大楼底下演了快半场蓝色生死恋。雨到现在才小得淅淅沥沥,虽然没淋得浑身湿漉漉的,但衣服湿了一块,贴着身体也不舒服。

    回到院子里,陈驰就说先洗个澡,别冻着。

    宋北生不知道这是不是生气了,所以先不想聊了,还是真心的,但仍然听话地走进房间,不想让他再生气。

    洗完澡出来,陈驰还没好。

    宋北生站在门口待了一会儿,沾着水汽的树叶都快盯出洞,还是没敢进去。

    他低头看看脚边不知道什么蹭过来的狗爹,又看了一会儿才蹲下去,伸手摸了把脑袋,叹了口气“今天救护车来吓到了吧。”

    狗爹拿脑门蹭下他,又舔了下他的手指。

    “我要吓死了。”宋北生笑笑,说这话的语气挺平静。

    说完这句,他感觉到那根手指有点儿刺。

    宋北生低头看一眼,狗爹正含着他的手指,这段时间忙着长牙,舔得差不多了就咧着嘴开始练习咬咬他,压根儿懒得听说话。

    “滚开吧。”宋北生轻笑两声,抽出手指给了它俩脑瓜崩。

    起身回头看眼房门,陈驰还没出来。

    他犹豫了下,走出院子大门,但没走远,半阖着门,确保可以随时看见陈驰的房间,就这么一个人静静地平复着思绪,站在那条灯火有些暗的过道里。

    黑暗总是给人藏匿的隐蔽错觉,让人感受到一种几近依赖的自我欺骗。

    雨后的天气会闷热一段时间。

    好在今天并不热,只是潮湿着,每个呼吸都在发闷。

    宋北生近乎是自虐般的,无比安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不安,偶尔看向那扇门的时候,等待得异常耐心,眼神里的平静像是临近死刑的囚徒。

    他知道陈驰不会因为牡姨的病,或者别的什么,就不要他了。

    他很清楚陈驰不是这样的人。

    陈驰心软,很好哄,同时坚强,无畏,又有不顾一切的勇气。他的前半生像是一种无忧无虑的田园牧歌,却又不是纯粹的无知,以至于他真实得不失感性冲动,理想中带着人间烟火气,生活中许多需要直面的问题,对他来说都不算是一回事。

    但宋北生不是。

    他刻在骨子里的有些东西一直没变过,对什么人都是同一套标准,有事自己担着自己做,不要麻烦人,不要让人担心,不要挡住别人本该拥有的生活与前途特别是他真的很喜欢陈驰这个人,他身上几乎拥有他向往的一切。

    牡姨骂他是小坏蛋之前,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宋北生知道“害怕他担心”或者“他忙”的这种理由,骗得过别人,甚至是骗得过自己,但绝对骗不过牡姨。

    牡姨一眼就能看得出,他自己也清楚。

    这并不算作一种奉献。

    宋北生对自己再明白也没有了,这一点不伟大,甚至是道德底下,他只是怯懦地害怕陈驰会因为这件事,对他有所迁就,自尊心廉价得忧惧这辈子一旦错过了,就可能再也不会有的热烈感情之中掺杂进同情。

    但同时,他又卑劣地利用着陈驰的这份同情,让他别生气。

    他明明舍不得,不希望陈驰会因为他,产生一些本不该他面对的事而改变原本的自己,却又不肯放手,企图让陈驰无知无觉的与他在一块儿。

    俗人总是这样的,这也要那也要,什么都想留,可偏偏强求不住,人性中妄想两全其美的劣根几乎到了贪得无厌的地步。

    直面自己的卑劣与无能为力,这并不是一种很舒服的畅快感觉。

    相反,这让他羞愧得几乎刺痛。

    宋北生也想跟陈驰一样,有些事儿说不想,就能不想了,对于有些注定是痛苦而无解的事情,这种没心没肺也是一种天赋。

    但天赋之所以是天赋,很大程度上就意味着稀少。

    活得想太多的人通常命都不好。

    能不想,是种幸运。不是人人都有这个运气有的。

    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宋北生猛地收回情绪,盯着铜铸大门缝隙中的陈驰,撑圆的眼睛里一瞬间差点要再次涌出眼泪,却很快又被他狠狠憋了回去。

    他往上扯了下嘴角,竭力给自己挤出一个笑。

    可惜这个拼命挤出的笑没能被看到。

    院子大门不是正对着的,斜斜的一角不容易一眼扫见。

    宋北生他目不转定地盯着门缝中的陈驰,看着他头也没往这边转,看院子里没人,就直接走进他的房间。

    没看到人,过了一会儿又走出来,在原地来回踱了好几圈。

    估计是以为他跑了。

    宋北生透过门缝,像一个外来的旁观者,默不作声地做着猜测。

    陈驰来回走着快把自己绕晕了,才猛地停住脚步,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自以为想明白的那一刹那都快跳起来了。宋北生听见他操了句,又憋着嗓子骂了句脏话,眼神明显是有点儿带着火气的懵。

    太可爱了啊,驰哥。

    宋北生笑了半天,手抖得厉害,眼神还是半点没舍得移开,几乎要从紧紧咬着的嘴唇里漏出声。

    陈驰站在走廊上又一会儿,狗爹跑来蹭都不好使,被他轻轻的一脚就这么很没面子的撂倒。

    狗爹不满地汪了一声。

    陈驰没理他,靠着墙壁越想越气,脑门上的青筋蹦得欢乐,点了根烟连抽好几口,没抽完就掐灭烟,低头在手机上飞速打着字儿。

    是找他的。

    宋北生眼皮轻颤了下,似乎是有种预感。

    理论上,他知道现在应该立刻出去,解释也好,再扯个谎也好,反正陈驰总会原谅他的,不能逃避似的站着不动但不知道为什么,死死僵住的两条腿还是没动。

    只是手却格外的灵活。

    在陈驰开始打字的瞬间,宋北生就掏出手机,按键被调成了震动。

    紧接着手机“嗡”的响了一声。

    但不大。

    宋北生低头看眼消息。

    我不管你在哪,我给你留个面子,我现在回屋,五分钟之内你再不出现我当场就走,没你这么谈恋爱的,我刚才不生气,我现在生气。

    宋北生没说话,目光还是落在这条信息上,特别是“走”这个字。

    结尾都打句号了。

    真生气了。

    “陈驰。”这一刻的茫然与心脏的失重瞬间化成了声音,宋北生干脆就什么也不想,推开门往外走,直到走到他面前才停下,“你别冲动。”

    “冲你个鸡巴动。”陈驰看着他,“我现在的问题就是太冷静了。”

    宋北生听见他的声音有些闷,像是要哭哭不出。

    于是更加茫然了。

    只是在脑子里循环转着一件事儿,陈驰还是难过了,因为他。

    这个认识让宋北生心里一阵搅和似的疼痛,陈驰的面无表情像是他的翻版,之前强撑着的冷静都被这阵抽搐弄得天翻地覆,颠倒得他几乎要喘不上气。

    “我他妈要是发现你个二百五不仅翘班还骗我我就不该跟你说直接把你按着干就他妈没那么多事儿”陈驰撑大眼睛忍着泪,紧咬牙指他,这段时间的高压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紧绷神经,瞬间被这嗓子吼了出去。

    宋北生抓住了他的手,力道不大,随随便便就可以甩开,但没有,只能感觉到一阵颤抖,却说不清是他自己,还是对方。

    “你说你不想说我说行,可以我尊重你”陈驰还是吼,“你他妈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啊我他妈也是个人”

    “对不起。”宋北生拧着眉,咬了咬嘴唇。

    “滚开,我不听”陈驰估计是吼累了,肺活量有限只能暂时停下来喘口气,但还是瞪着他。

    宋北生的手抖得厉害,刚才的还是未解之谜,这次可以确定是他自己。

    刚才躲在黑暗的巷子里自欺欺人,替自己设下的所有解释剖析都被这句话刺激得一一崩溃。

    他紧紧的抓着陈驰不放,像是口唇期未尽的婴儿死命抓着维系能与世界建立联系的任何一个东西,而区别只是眼前这人是唯一。

    “你不可以走。”宋北生不让不避地看回去。

    “放屁。”陈驰喘着粗气,拧眉回了句。

    “驰哥,我错了。”宋北生死死盯着他,猛地一咬唇,“你别说这话,我们约定一下不可以说这话好不好求你求求你,我受不了。”

    “你老是这样,我也受不了。”陈驰撇开眼神,说。

    宋北生的呼吸猛地一窒,手跟着忽然失去了力气,僵硬着松开了。

    我也受不了。

    这句话让他快要难过得想哭。

    这么些年一直努力的,要做个正常人,要不管不顾地赚钱,要让菲姐三水离开这种地方,要让牡姨的病变好所有的这一切,他好像努力到了今天,也没一件事是能做到的。

    而陈驰在的这些日子里,连牡姨也说几乎是漫长岁月里最好的这些时候,坚持的一切也是无用。

    他一直想要留住的,眼看着就要留不住。

    但宋北生居然有种习以为常的“就知道”,好像他一直就是这样,从被那对名字和脸都已经模糊了的血缘父母抛弃之后,就是这样的谁也不要。

    宋北生顿了顿,脑子里一瞬间茫然自失。

    他张了张嘴,看着陈驰,惶然地发现竟然是想说那就这样吧,要不然就这么算了吧。

    “不好受吗”陈驰看着他。

    宋北生眨眨眼睛看了回去,张了下嘴,很快又闭上。陈驰还是看他,宋北生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咬着嘴唇,指了指自己的嗓子。

    他想开口,却感觉嗓子干涩得有点儿说不出话。

    “不好受就对了,要的就是把话说得重,你以后要是再准备这么不把我当个人,就自己回忆一下,想想我是什么感觉。”陈驰瞪着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猛地闭了闭眼,叹了口气,“生哥,你老是这样,我会觉得你根本不想跟我好好谈。”

    “不可能。”宋北生皱下眉,嗓音有点儿哑。

    “一般来说,我自己知道的,只有纯打炮的才这样,不乐意别人进入自己的生活。”陈驰看着他,“我们正经人谈恋爱不这样,那叫流氓。”

    宋北生顿了下。

    差点儿想说你才流氓。

    陈驰一直看着他的表情,视线根本没移。宋北生这会儿的情绪波动又很大,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想法。

    很震惊,震惊之后又猛地止住了快要脱口的话。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拍了拍宋北生的侧脸,抚着他的下巴,像是下午摸喵博主家的猫主子似的,动作很轻“是牡姨吧刚刚洗澡的时候,王达给我发信息了。”

    “操。”宋北生拧眉骂了句,这傻逼玩意儿成天没事干吧

    “闭嘴。”陈驰稍微用了点儿劲儿,掐住他的下巴往自己这儿一偏,啧了声,“他让我好好看着你,最好拴起来别放出去,说你今天肯定傻逼,你要是傻逼了让我别太在意,不能跟傻逼计较”

    宋北生没有说话。

    “肯让我拴么”陈驰火气过了,想想牡姨又有点儿心疼,凑过去蹭了蹭他的额头。

    “让。”宋北生说。

    “那你乖一点,现在先跟我回去。吹干头发,吃点零食,好好睡觉,明天好好去上班,下班了我陪你去看牡姨,可以吗”陈驰搓了搓他的侧脸。

    宋北生没说话,鼻子骤然猛地一酸。

    他受不了陈驰对他太好,更何况明明陈驰自己都很委屈,人还比他小好多岁,这次创业前还是个没受过气的专职大少爷。

    走进房间,陈驰把宋北生按在床上就进了卫生间,拿出电吹风插上电,揉两下宋北生还带着潮气的头发,调了下风,开始低头给他吹。

    手艺挺烂的,但很舒服。

    宋北生一言不发地坐在床上,腰板挺得笔直,神经无比集中地感受着头顶时不时揉搓两下的手指,态度专注的好像这辈子就体验最后一次。

    他总有种恍惚的错觉,说是偷来的,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不配。

    要再对陈驰好点。

    起码不能让他再因为这种不高兴。

    宋北生刚才大起大伏的情绪,导致整个思维都在停滞状态,空荡荡的脑子里只能想到这一句。

    他犹豫了下,继续用乱糟糟的脑子乱糟糟地想。

    现在这个时候了,怎么让他高兴

    陈驰洗完澡的时候,就把头发吹了半干,吹完他的又胡乱往脑袋上呼呼两下,干得差不多了就拔了插头,重新走回卫生间。

    宋北生坐在床边等他,浑身肌肉紧绷着,见他出来了就猛地顿了下。

    “怎么”陈驰挑了下眉,看他。

    宋北生深吸一口气“驰哥,你想做吗”

    “不想。”陈驰没搭理他,对着一副献祭样的傻逼生不出这个兴趣,有也没了,回了一句就伸手关上了灯,半条腿跪坐在床边,伸手按着宋北生往床上放。

    等到把人推到里面安分待着了,陈驰就掏出手,给喵博主回了句“临时有事,后天之前修完了发你,不好意思啊”。

    对方回了个“没事,那就修得再好点儿”。

    陈驰有些不太好意思,想想又给她发了个奶茶红包,才设好闹钟,也躺了上去。

    被陈驰按着的地方还有些发烫,但意外的,居然还挺舒服,有一阵能回味很久的微麻。

    在一片突然进入的黑暗里,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手机里的一点儿光打在他的脸上,宋北生心跳得很快,偏头看着他,视线从脖颈线条一直移到鼻尖。

    这份不好意思在陈驰掐灭手机躺上来后简直达到了极限。

    宋北生一动不动地躺着,鼻尖还是能闻到俩人身上同款的沐浴露,很清爽的柠檬味,俩人离得近,他还能闻见陈驰洗发水的味道,就这么交织着跟他在一块儿。

    俩人的洗发水用的不是同一款。

    之前用的还剩下很多,没来得及换。

    宋北生闻着这股很好闻的味儿,又借着黑暗给的勇气,偏头看了看陈驰。他本来问出口的那个事儿,以为是能让陈驰高兴一下,没想到陈驰一点儿没这意思,一趟上来就一言不发,抱着他直接睡了,连个缓冲时间都没有。

    时间其实还早,这是真累了。

    宋北生笑笑,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心疼和自责,回身抱住陈驰亲了亲他的头发合着最后高兴的还是他自己。

    这一晚上陈驰是真的结结实实睡踏实了,半夜动都不动,待着宋北生怀里老实得要命,第二天听见闹钟就醒了。

    但宋北生也是结结实实地没怎么睡。

    脑子里一阵一阵的,不停地回忆,回忆完晚上俩人的一切对话和反应,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用词,每一句话之后自己的心情陈驰表情。回忆得都能拍部戏了,就开始回忆之前更早的一切,有陈驰,没有陈驰的,牡姨还没生病的

    想的时候并不觉得困难,他以前也会经常这么干,怕忘记有些事儿,怕忘了那件事情带给他的感受。

    没有太多东西的人,能紧紧抓住不放的好像也只有回忆。

    想到后来,又开始回忆陈驰喜欢什么,什么能让他高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过去,可一听见闹钟的声音,哪怕是只响了一声就被陈驰关了,宋北生还是迷迷糊糊地醒来。

    他下意识偏头看眼陈驰,才接着闭上眼,准备再醒醒神。

    这一醒就是五分钟,其实在睡迷糊的人眼里,也就是眼睛挣扎着开合时的一睁一闭。

    陈驰起床了就进了卫生间,他今天没打算早上出门,准备先把喵博主的照片修出来,这是最近的一件必须要干的事儿。

    宋北生下班之前,他就去医院看看牡姨,晚点儿再去接宋北生下班,计划得非常圆满。

    洗脸刷牙的时候,陈驰又点开微信联系了一下川子和陶路行,干脆仨人拉了个小群,问陶哥准备什么时候来,最近几天能不能出来看个房,中介最新介绍的一个他很满意。

    川子发了个问号。

    又问,宋北生呢

    陈驰顿了顿,回了个“晚点拉”,就收了手机。

    宋北生刚才睡得太沉,他不想再让宋北生烦心这件事,自己的工作和牡姨已经够操心了,他宁愿让他多睡会儿。

    “驰哥,早。”宋北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又醒了,趿拉着二夹拖走过来,靠在墙上眯着眼醒困。

    “早。”陈驰回头看他一眼。

    打完这声招呼,又转回去接着洗漱。

    陈驰刷牙的时候,宋北生就站在他后边儿看他,看了他一会儿之后,开口说“你不是之前想喝那杨梅酒么,蒋烽他们店的。”

    “嗯。”陈驰点点头,有点不明所以。

    “你喜欢的话,回头我去学一下,老蒋他说这两年可能就不干了,要带媳妇回老家,现在学他应该会教。”宋北生说。

    “不是”陈驰愣住了,含着一口白沫不知道该说什么。

    “哦,还有那个姜汁儿椰奶。”宋北生想了想,又说,“我工作的那个地方,有个女生也会做,我回头跟她学一下,你想喝的时候就不用跑去那里喝。”

    “啊,哦。”陈驰还是愣。

    “情书你也别写了,我写。”宋北生还是看他,重复了一遍,“我有很多话可以写,我能给你写个八千字的,你想看什么我都能写。”

    陈驰闭上嘴,转过头吐了白沫“你一大早上的又什么毛病”

    “交换一下,你喜欢什么我都尽力,不会的我可以学,但你不能随随便便再说要走了我会当真的。”宋北生笑笑。

    “我喜欢你正常点,跟我好好谈恋爱,别把我当爹。”陈驰啧了一声,盯着镜子里站后边儿的那隔了夜的傻逼看。

    看了半晌,看得不新鲜了,他压低嗓音,恶狠狠地眯缝一下眼“宋北生,你爹迟早得掰正你这自卑的臭毛病”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明天见

    今天是好饿好困的西子哦朋友们吃好喝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