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读书, 有钱读书,哪怕是再穷再落魄的书生,回溯他祖上三代总有一代富过, 所以能出汤云凌这种神童的家庭绝不是一般家庭。
汤府高门大户,虽居僻巷但门前并不冷清,上门求事问生意的人紧挨着小门向里面递话,荷包不装甸实了门子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哪里来的叫花子,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府邸”穿青袄的门子将莫含章拦住“赶紧滚开。”
莫含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粗布麻衣,裤子不合身的系在腰间, 的确有失仪容。
哇,好嚣张啊。系统吐槽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狗仗人势
“劳烦了。”莫含章从袖子里摸出块分量十足的银块,面色如常的将银块放进门子手中。
那门子掂量着银块, 当下就亮了眼睛, 没想到这人穿的破破烂烂,出手居然如此阔绰。
“要见哪一位啊”拿人银子手软,门子的态度立马变了“不瞒你说, 目前府里只有大少爷在,二少爷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府了。”
门子口中所说的二少爷正是汤云凌, 他在家排行老二, 顶头有位同父同母的大哥汤云志, 两人差了五六岁, 性格也天差地别。
汤云凌的这位大哥,生性严谨, 专擅长拳,走漠北商路的时候还在草原上打过狼群,一身肝胆尽为报效家国, 奈何连年武举不中,蹉跎至今。
这当中故事太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莫含章隐约听汤云凌提起过,似乎是因为他在朝中党派站队的原因,有人对付他,专门作对,他大哥就是受了他的池鱼之殃。
这件事情一直梗在汤云凌心中,他常常自责自己送了他大哥汤云志的前程。
“帮我将此物交给你们大少爷。”莫含章语气微顿“就说我姓莫。”
她给门子的是原主一直不曾离身的折扇,这把折扇从做工到题画,无一处出挑,甚至可以称之为普通。
但莫含章还是发现了不同之处,那就是扇面之上的题诗,是一首藏字诗,诗里面夹着原主的小名和汤云志的字。
仅是这首诗就能看出这两人之间非同一般的关系,莫含章一直避开这个细节,就是不想打破原剧情里的关系。
不过越想避开的就越避不开,世上的事情就是这么有意思,强迫你不得不去面对。
门子去的时候很怠慢,回来请莫含章进府时,脚下和抹了油一样,跑的飞快。
宿主你是不是背着我和汤云凌的大哥有联系系统想不来这当中的关系。
背着你想多了。她是从细节里推出的关系,并没有任何多余想法,可能有的也只是利用原主的关系。
汤府内里很大,从一些布局的细节上能看出汤府底蕴深厚,最起码风光过好几代人。
“这边请,这边请。”门子尬着脸将莫含章一路请到后跨院内,这里已经到了汤府众人后宅居住的地方。
她不清楚汤云志为什么会在后宅见她,但眼下情况有点奇怪,正在练剑的汤云志,突然伸手挽了一个剑花,直戳她门面。
莫含章微微偏头错过。
这是给她下马威
她看着汤云志,汤云志也看着她,气氛一度尴尬。
“什么时候你姓莫的改出门乞讨了”汤云志回手收剑,像莫含章欠他巨额银票一样臭着张脸将莫含章从上到下的打量一番。
莫含章习惯性扬起笑容“连夜逃命所至,让大公子见笑了。”
“大公子”汤云志嗤笑“姓莫的,收起你那一套骗人的把戏。”
宿主,不对劲,这位似乎和你有仇啊,一见面火药味十足,你要翻车了。
已过而立之年的汤云志,身形比起少年人更结实,更具有力量感,斜飞入鬓的浓眉配上那抿紧的薄唇,是会让人只看一眼就不敢造次的存在。
莫含章顶着压力,回笑道“如果以前多有得罪,还请大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汤云志阴阳怪气的冷笑了两声,多有得罪她姓莫的有没有心或者说她的心是拿石头做的一点点愧疚都没有吗
虽然不清楚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看汤云志咬牙切齿的表情,原主应该是将人得罪狠了。
莫含章面不改色道“大公子若是不喜在下,在下绝不会多言,但今日过府是有紧要消息,必须告知大公子。”
听着莫含章一口一个大公子,汤云志气的脸色又阴沉了三分,怎么会有这种人
“汤云凌出事了。”莫含章无视汤云志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她直入主题道“他被圣火莲教劫走,目前生死未知。”
“所以,今日你来找我就只为说这一件事”汤云志继而反问。
他的问法让莫含章摸不到头脑,甚至有些迷惑难道还要说什么吗
“汤兄生死未卜,我很担心。”莫含章又道“大公子行走江湖,见多识广,还望大公子能助在下一臂之力将人救出来。”
“你叫他汤兄叫我大公子”汤云志抓住称呼问题冷哼道。
难道不可以吗莫含章被汤云志突如其来的质问难住了,她哪里知道原主以前一直怎么称呼这位,毕竟汤云志是话本里连提都没提到的人物。
“大汤兄”她试探的叫了声,这可把汤云志气坏了,甩了袖子就要走人。
不是宿主,我觉得你还是直接找汤云凌他爹比较靠谱,他大哥感觉脑子不对劲。
莫含章点头,这是她第一次认同系统的话,从目前短暂的接触来说,汤云凌他大哥看上去就是有点不正常,过分的喜怒无常。
算了,和这样的人合作很容易中途失败,她还是另想办法吧。
莫含章就这样冷静地看着汤云志从她面前甩袖而走,她既没有恳求也没有挽留。
这下轮到汤云志尴尬了,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从心底里高兴莫含章能找他,生气的是莫含章这个女人就是个骗子。
骗他的钱不说,还骗他的感情,满嘴谎言与欺骗。
“我答应你。”汤云志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他背过身道“你先去洗洗,我们再谈详情。”
莫含章歪头不解。
汤云志仰头冷哼,强找借口道“看着你倒胃口。”
莫含章不清楚汤云志态度为什么转变的这么快,但目的已经达到了,细节嘛,多想无益。
她以为汤云志让她洗洗是简单的擦把脸,重新梳理头发,没想到竟让人弄了冲澡的热水。
莫含章扑进水里,热水浇在身上,伤痛都缓了不少,她咬牙拆掉绑在胳膊上的绷带,从大臂蜿蜒而下的伤口被水泡的发白翻起,刀口不深但却渗人。
宿主,好吓人啊,你要不问那个汤云志要点金创药,这种伤口最容易感染死人的。系统担忧道。
莫含章摇头,她自顾自的将衣服套上,拎着湿头发简单擦干。
我受伤的事情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系统想不明白为什么
听过知己知彼吗我要让对方抓不住我的任何弱点。
哦哦哦,懂,懂,懂,这就是在立人设嘛。
汤云志背着手略微有些焦虑的盯着窗外的芭蕉树,自从三年前他被莫含章骗了以后就带着商队远走漠北,一路向西,走过很多的地方也见过很多的人。
但心里怎么都咽不下那口恶气,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像莫含章这样恶劣的女人
他想指摘她的不是,可发现根本无从指摘,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骗局,而他在这个局中心甘情愿的被骗。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原主骗了汤云志的感情系统大开脑洞异想天开,毕竟什么扇子上的藏头诗,见面明显吃醋的表情,这两人看上去可能真有瓜葛。
应该没有可能。莫含章笃定道汤云志已过而立之年,像他这么大的,孩子都可能有一堆。
也是哦,你们古人结婚都早,十三四岁就成家了。系统觉得莫含章说的有道理,又问宿主你多大了不会也才十五六吧
如果真是十五六,有这样的脑子,未来不得了呢。
不是。莫含章半开玩笑道不过不算太老,我上刑场的时候也才二十八九。
一人一统闲聊着进了汤云志的书房,莫含章坐在下首,她完全不知道原主和汤云志之间的关系,依旧用着自己的一套处事方法来对付汤云志。
“你是说二弟先你们跌下瀑布的”汤云志拧紧眉头。
“准确的说汤兄在我们前面,但他有没有掉下瀑布,我们都没看到。”莫含章思索道“后来潭子里也未捞到尸首,所以我推测,他可能被圣火莲教的人带走了。”
汤云志右掌握拳狠狠地捶向桌面,桌上茶杯被震的砰砰作响。
“这群人太过张狂”
“是挺张狂的。”莫含章微微仰头道“目前是要找到人,我有一计,希望大公子能助在下一臂之力。”
汤云志盯着莫含章那张带笑的脸,心里觉得膈应,可又忍不住去看她,她还是那么的自信张扬,完完全全和别人不同。
“圣火莲教的老巢已经被崇明沙所的人捣毁,但依旧有余孽,城中武备不严,这些余孽就像老鼠一样隐藏其中。”莫含章抬头看向汤云志“大公子走南闯北,定认识些三教九流中的人物,还请大公子帮忙留意消息。”
她要说的关键不在这里,而在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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