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过说书”莫含章第一次听姚不济说这么一长段话, 觉得有些反常。
“没有。”姚不济微微摇头，他没有学过说书，之所以感叹是因为当年他曾见过这位娇儿姆。
“明德帝有三个儿子, 今上是二子，在一众兄弟里年龄最大，而明德帝最小的儿子耀王正是这位娇儿姆所出。”
“年龄最大”莫含章正了下巴，这是书里没有写的细节，第二子为何年龄会是最大的
这回轮到姚不济觉得奇怪, 这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但看莫含章表情像是第一次知道。
“当年大皇子一出生不足三岁夭折, 明德帝甚哀，于是将大皇子的排行空出。”姚不济坐的端正，于背光处他在打量莫含章。
宿主, 对不起啊, 这本书只写了男主怎么当上皇帝最多提了点当今皇帝的事情系统心虚。
“能和我说说这段故事吗”莫含章表情不变，眼睛睁开，溜圆的眼睛配上她认真的表情, 让姚不济无法拒绝。
即使他觉得很奇怪。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讲的。”姚不济低头捏起茶杯，茶杯在他手中小巧的像玩具“皇位只有一个, 想要得到皇位势必会拼个你死我活, 明德帝英勇善战, 守住一个本身就属于他的位置易如反掌。”
姚不济轻描淡写的将一场不见血光的夺位之争概括, 如风吹细砂，忽而远去。
比起英勇善战的明德帝, 当今圣上明武帝就显得平庸至极，于国事上没有过错也没有功劳，只可笑的将国运寄托于虚无缥缈鬼神之上。
其实也不能怪明武帝, 他能当上皇帝纯属命好，兄弟只有三个，长兄夭折，最小的弟弟和他相差二十来岁，根本不存在竞争关系。
“那么你为什么要替娇儿姆叹息”莫含章话锋一转，她不觉得姚不济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
“我”姚不济话到嘴边，犹豫半晌道“曾见过她。”
“是在很久以前。”他补充道。
“哦”莫含章提起茶壶为姚不济将茶水满上“你好像从未对我说过。”
有戏，有戏。系统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你的这位小姚护卫可能有不得了的过去
“只远远地见过几面，别的无从说起。”姚不济捏住茶杯，回忆道“她很美，湛蓝的眼睛好像格尔济深邃的湖泊。”
“哎，谁很美”萧伏玉的声音骤然插入，他老远就瞧见莫老狐狸和姚壮士，也不知道这两人在说什么，一个个聚精会神的不行。
姚不济闻声收了话，又恢复成往日冷峻的模样。
哈哈哈哈，怎么哪里都有你萧老板。系统笑的乐不可支。
莫含章皱眉“殿下怎么在此处”
萧伏玉来的真不是时候，她和姚不济日夜相处，就算如此也很难从姚不济嘴里套出点关于他的消息，如今好不容易等到姚不济自己开口，却被萧伏玉生生打搅了。
她心里有些恼火。
“莫先生这话就说的不好听了，你都能来，本王为什么不能来这里又不是你家开的。”萧伏玉心里突然有点小气，莫老狐狸的脾气也太差了，说变脸就变脸。
“在下可从未说过这种话。”莫含章当即起身“我只是对殿下今日这个时间到这里喝茶有些诧异罢了。”
“这有什么好诧异的。”萧伏玉无语，莫老狐狸不想见他就直说，还什么诧异不诧异的，就差把不喜欢他写在脸上吧
“今日是大朝会的日子，殿下不去上朝翘了朝会在此处喝茶恐怕有些不妥吧。”莫含章捻住腰间荷包的绦带。
“没什么不妥的，本王没官职要务在身，去了还要站一早上。”萧伏玉一脸无所谓道“去不去没什么差别，再说父皇坐在金台上，往下看能看清楚几个人。”
好家伙，萧老板这就是你翘班的理由系统吐槽道。
莫含章听后反而笑道“今日是殿下南巡回京后的第一次大朝会，今上势必会在朝会上将应天府的大案子拿出来说，殿下确定不去”
“这这”萧伏玉开始犹豫，父皇万一真唤他了该怎么办。
在他犹豫的当口，荆正阳从正门大步走来，他穿了身青绿色袍子，腰系同色绦带，步履轻快。
“殿下，您可真让我一通好找，不是说好在二楼雅间见怎么不上去”
萧伏玉尴尬转头“碰到熟人聊了两句，没来得及上楼。”
顺着萧伏玉的话，荆正阳扭头直对上莫含章含笑的眼睛，一股熟悉的感觉令他头皮发麻。
“荆公子，燕子楼一别可还记得在下。”
“莫莫兄”荆正阳想起当时燕子楼上的那位气势斐然的少年郎。
他立即告罪道“刚才见莫兄又俊朗了几分，一时没敢相认，实在抱歉。”
油嘴滑舌，这是莫含章对荆正阳的第一印象，放在此时也同样不过时。
“原来你们认识”萧伏玉左右各看一眼，表情莫名，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
莫老狐狸怎么什么人都认识啊
看着萧伏玉的眼神越来越怪，荆正阳有些尴尬，他立马打圆场说“站这儿说话不妥，我在楼上定了雅间，一起上去喝两杯”
“在下叨扰了。”莫含章正愁没人打听消息，瞌睡送枕头的好事，岂能放过。
这间茶楼的二楼做的十分隐蔽，四面临窗，单独隔成小间，为了隔音效果好，木墙中间还用沙土等物填充。
“来这儿必须要尝一尝这里的白茶，味道是别处喝不到的醇厚。”荆正阳点了几道点心又从袖口里摸出管线香点上。
“是加了沉水木的香，自己配的还没起名字，两位赏脸品鉴一番”
“荆公子讲究。”莫含章礼貌性夸赞道。
“我就会这些小道，拿出来让大家见笑了。”荆正阳伸手挥扇，一股甜腻的花香盈出。
“香气纤秾合度，闻之又少烟火之气，是好香。”莫含章中肯评价。
荆正阳懂得玩香，所以在听过莫含章的评价后眼睛都亮了，这是遇到了懂香的知己啊
两人你来我往，一句接一句，莫含章这个人虽没读过几天书，但她记性好也能下得了心思去学，说她博闻强识不为过。
“百花雍容，又似美人娇羞，不如叫贵妃醉吧殿下你觉得怎么样”荆正阳拍了拍萧伏玉的肩膀。
“啊什么”萧伏玉心思根本不在品香上，他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莫老狐狸的话，这次他翘大朝会该不真会要出事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来晚了，来晚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