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含章的情绪向来是内敛的, 她并不是不善言辞,而是不善表达属于自己的情绪,喜怒哀乐对她来说只是一种影响冷静和判断力的情绪。
“你笑了”萧伏玉有些错愕的看向莫含章, 她笑起时短而圆的眼睛弯成月牙,似是藏在极深夜空中的星星。
在他的记忆里莫老狐狸的笑总是戴在脸上,像一张既定好的面具,那样的她毫无温度,冷冰冰地的杵着。
莫含章的笑意盈润在眉梢里“殿下不也笑了”
“哪里有”萧伏玉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唇角, 那里还残留着莫老狐狸指尖冰凉的温度,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嘴角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自己的开心已经写在脸上了吗
莫含章掏出放在袖袋里疮伤膏, 小巧的瓷盒只有大拇指大小,她如往常一样居高临下的站着,萧伏玉被她捏住下巴乖巧的坐在凳子上。
他瞪大眼睛仰头看着莫含章, 她微垂眼眸, 长睫下撇,落下一片漂亮的阴影。
不得不承认莫老狐狸长的确实挺好看的,鹅蛋脸型, 短而圆的眼睛里是如星辰一般的眸子,若她是个女孩, 恐怕也会漂亮的让人侧目。
不过她的脾气委实不太好, 若是个女孩肯定更磨人, 谁能受得了莫老狐狸这样的女孩啊, 萧伏玉二心二意的想,若是有人能受得了, 那个人肯定是一个大善人。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只有大善人才会打不还嘴骂不还口还能贴心的递上另半边脸。
“不要皱眉。”莫含章伸出食指沾了点疮伤膏缓缓抹上他眉心处的伤口,那道伤口是擦伤, 疮口面不大,却被萧伏玉皱紧的眉头挤到一起。
她按住萧伏玉的眉心,食指和中指缓缓向两侧推开。
“莫先生。”萧伏玉唤她。
莫含章低头对上他的眼睛,轻声应道“嗯。”
萧伏玉在莫含章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完完全全全的盛着他,她想莫老狐狸的眼睛怎么会这么好看。
“你弄疼我了。”萧伏玉大着胆子轻声道“也不是很疼,就一点点疼。”
“疼吗”莫含章指尖按住不动,她倾身查看萧伏玉脸上的伤口,又一寸一寸的将他的脸从上到下细细的摸了一遍,这才确认没有挫伤。
她冰凉的手指划过的地方,带点酥麻,一直痒到萧伏玉的心里,他想上手去搓,可却不舍那抹凉意。
“想要不留疤,殿下回去以后,尽量少见水。”莫含章将膏药在他的脸上抹匀,她细心的将每一处都涂的薄厚相当。
突然,莫含章的手顿住,她看了看萧伏玉唇边那抹显眼的伤口。
有些破相,如果处理不当会留疤,想着她皱眉将药膏涂上。
这一触,温热的唇瓣惊地半张开来,萧伏玉下意识的伸出舌头,冰与火一触既离。
莫含章曲起食指,回手按住萧伏玉想要辩解的嘴。
萧伏玉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像只犯了错的幼犬,然后明知故犯的又舔了一口。
“殿在做什么变狗吗”莫含章毫不留情的嘲损道。
“我不是故意的。”萧伏玉委屈,他真的是下意识的,莫老狐狸的手指冰凉凉的,好像冰糕。
“殿下,说谎是会变驴的。”莫含章收回指尖,冰凉的手指顺带着划过萧伏玉的脸颊,带点涟漪。
说谎宿主你说萧伏玉对你说了谎
我怀疑他跟踪我。事情赶巧的几率太小,况且一个王爷和下九流的娼伶当街动手,不光不符合身份还不符合逻辑。
“说谎会变驴为什么”萧伏玉有些心虚又有些好奇,驴和说谎之间有什么神奇的故事
“驴总是骗自己背上的行李不重,结果被压死了。”莫含章有耐心的解释道“殿下如果说谎,最后终会被谎言所欺骗。”
萧伏玉似懂非懂的点头,他其实有些心虚,虽然做这些事情的初衷都是为了救莫老狐狸,但他隐瞒了自己先动手的事实。
他当时看莫含章进了黄府,不知怎么就为她心烦意乱起来,黄老狗不是好东西,但莫老狐狸也是个坏东西,两个人凑在一起,指不定谁害谁。
但萧伏玉的心乱了,觉得莫老狐狸胳膊扭不过大腿,一定会在黄缙升手上吃亏,于是在百乐楼碰到那位娇娇的时候就心生一计,故意找茬。
向来胆怂的他当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不顾颜面的和那位娇娇扭打在一起。
现在想起来,萧伏玉都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为莫老狐狸做出如此疯狂的事情。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他绝不会告诉莫老狐狸他干的傻事,说出去他的脸要往哪搁。
莫含章见萧伏玉还是如往常一样呆愣,心里的怀疑渐渐落下,她笑着将手指擦拭干净,然后顶着萧伏玉莫名其妙的眼神将最后一根冰糕塞进他的嘴里。
“嘶”萧伏玉被冰的直吐舌头,不过冰糕可真甜,入口融化的甜蜜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他想,莫老狐狸真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老键盘盘了两年被我盘坏了,新入手的还不太顺手就速度变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