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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对仗
    莫含章闭眼假寐, 温娴若有若无的视线看的她浑身不自在,她骤然睁开眼睛,像抓猎物一样抓住温娴复杂的眼神。

    温娴

    她想了片刻, 挪动身子靠着莫含章坐下,小心翼翼地问“先生家中还有别的亲人吗”

    莫含章一直闭着眼睛但也听到了温娴他们的闲聊,原主的身世没什么可说的,她遵照剧本回答道“只有家父、家弟二人。”

    说完莫含章扭头就对上姜九天复杂的眼神,她忘了自己还有这位姓姜的便宜表哥, 当然如果真要扯亲戚关系,温娴也能算原主的表妹。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温娴犹犹豫豫道“那天在宫里见着一位和先生长的颇为相像的宫妃, 应该是很像吧”

    温娴看着莫含章深如寒潭的眼睛,心中产生些许怯意,忙说“或许是我看差眼了。”

    “有多像”莫含章直起半个身子, 单手撑在膝盖上, 她想起大太监章颜对她莫名其妙的示好,想起被收买的王德,想起卫青海诡异的态度。

    她怀疑原主的娘根本没有死。

    “除了年龄”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后面的话温娴还没说出口,夹着风的呼啸声冲天而来, 巨大的爆\\炸声炸开在距他们不远的前方。

    炸裂的尘土黄蒙蒙的飞上半空, 土腥味崩进嘴里, 温娴条件反射般的趴在土坡上扣着嘴往外吐口水。

    前一秒还在调侃的众人纷纷露出或惊愕或诧异的表情, 前面就是并州城。

    难道鞑靼人又攻城了

    他们还没完全反应上来,又是一阵震天动地的炸响, 三尺高烟尘足足冲上九重天,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晕染出黄昏的天色。

    “妈了个把子,这群瘪孙鞑靼人”有人忍不住咒骂, 他们被打的像丧家之犬的记忆让他愤恨不已。

    看着冲天的炮火,所有人沉默了数秒,在这之后纷纷扛起火铳火大刀看向康晋南,他们的眼睛黑漆漆的看不到底,缄默之下是同一种迫切的心情。

    “所有人”康晋南有一种热血卡在喉咙里的哽咽,他骟动干裂的双唇“所有人,听我指挥”

    他们从并州带的人本身就少,剩下的几乎全是温娴的伙计和从驼城临时招的兵,这些人没有真正上过战场,尤其是在如此广阔荒芜的地方打仗,面对的还是拥有火器的鞑靼人,多少有些慌乱。

    “再往前还没到射程”温娴站在前方不远起伏的小丘上,前方炸起的土兜头盖脸的糊她一身。

    她怕死,但更怕现在就死,她估测着射程让康晋南指挥手底下的人挖战壕。

    “什么战壕”康晋南从未听过战壕这个名词。

    “就是挖一浅坑,能让人趴下的坑”

    胆大借着炮火的轰鸣声边躲边藏的去打探战况,剩下人小心翼翼的挖战壕,他们动作极快,怕被鞑靼人的斥候发现,一旦坑挖好就立马用黄沙土将自己埋住。

    运粮草的马和骡子经不起炮火的惊吓,康晋南将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跟着他和温娴在鞑靼人后方放炮,另一部分跟着莫含章将马匹粮草赶进距此地不远处的榆树林中。

    “先生我去了。”连日急行军,萧伏玉晒得肤色蜜黄,柔和的五官棱角渐渐分明起来,他紧紧地攥住莫含章的手“等我回来。”

    宿主这不对劲。系统眼瞧着莫含章和萧伏玉的走向变得奇奇怪怪你该不会是真的喜欢他吧

    喜欢算不上。要让莫含章喜欢一个人难于上青天,只要不讨厌就算可以相处。

    她对萧伏玉的感情就只有不讨厌,别的其他的感受淡到微乎其微。

    那就好,那就好,我怕你最后走的时候舍不得他。系统担心到时候她舍不得萧老板要留下来,那任务铁定就要玩完。

    系统现在和莫含章关系可谓说是对调,它堂堂一系统都得看宿主脸色过日子,呜呜呜,谁让这任务逆天般的难。

    经过温娴改良的火铳和大炮,能做到不间断发射,尤其加了准星,可谓是指哪打哪儿。

    震天响的炮火声中,鞑靼人后方突然被炸了个稀巴烂,康晋南等人目瞪口呆,从未想过温娴改良的火器能厉害到如此地步

    但很快他们就被现实打了脸,并不是他们的火器有多厉害,而是鞑靼人的火力根本没有对准他们,等第一轮炮弹过后,鞑靼人发现了这群藏在土里的偷袭者。

    这队鞑靼人的头领立马指挥手下将火器对准康晋南他们所在的阵地,并州城里的人对他们来说不足为惧,倒是突然冒出的散兵游勇让他们感到威胁。

    刚才获得了短暂的胜利,现在突的被这队鞑靼人的炮火轰的耳鸣目眩,有些胆小的不知所措起来,甚至站起来想跑,温娴强忍着不适,她用尽平生最大力气喊道

    “所有人趴下”

    如今这个年代的火器不能做到像后世那样打透战壕,只要他们在战壕趴好,不被流弹打伤,存活几率就会变高。

    但温娴一人之力终究是小,没有受过训练的兵丁慌乱起来,有人朝着反方向逃命,结果被流火烧着了衣服,他拼命的在地上打滚,但那火邪了门的扑不灭。

    离这人最近的姜九天匍匐着想要上前扑火,但新一轮的轰炸又来了。

    他们手忙脚乱的趴好,有些胆大的对着莽莽烟尘看不见的前方胡乱放炮。

    炮弹在并州城外的荒田上爆炸、穿行、收割人命。

    温娴捂着耳朵惊恐无以复加,空气中弥漫着油脂烧焦的味道,她忍不住作呕,因为在她不远处那被流火砸中的兵丁被烧成的焦炭。

    人体着火只要短短的二十几秒就会无力回天,死去的人黏在地上,一层一层的被扬沙覆盖。

    和他们对仗的鞑靼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巨大的伤亡让这群鞑靼人开始有了退却的心理,这队鞑靼人的头领命前面拿铳的人的往前冲。

    借着漫天黄沙掩盖,等他们冲到一定距离时,康晋南的人才发现不对劲。

    “不要脸的瘪孙子”康晋南暗骂一声,他对贴在一旁的三天喊道“传我令,所有人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