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听到电话那头她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带了点笑意地回复道“嘛,开个玩笑嘛,怎么可能拉进黑名单呢”
堵在心里的那块石头缓缓落地,他挑了挑眉“那我就放心了,我想约你吃饭。”
诸星榕整张脸皱巴起来“诶嘛嗯什么”
她特地把声音调到免提,确保自己不是因为耳朵不灵光了听错了。
那个恢复了平时的清朗的男声道“嗯看到你写给我的情书了。”
诸星榕一度以为自己接错电话了,她果断地“啪叽”挂掉了电话。
喝了两口水,然后又从通讯录中重新翻出“清原”的电话号码,颤颤巍巍地重新打过去“喂,刚才有一个跟你声音很像的人给我打电话,请问”
“是我。诸星小姐,写在玻璃窗上的情书很浪漫,但是我们只能做朋友。”
诸星榕动了动嘴唇,她卡顿了大约十秒钟的样子,然后语重心长回复道“我们是得好好谈一谈。”
那明明是她写给汤姆和杰瑞的情书都那么明明白白地标注了收件人了,怎么会有人厚颜无耻地自己来认领的啊啊
“那天只是”他低下头,眼神在自己黑色的外套上逡巡了一转,回想起酒店门口的拥抱,耳际泛起薄薄的红,开口却是“只是作为安保人员的职责,你不要误会。”
说完,脸颊却微微地开始发烫。
她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欲言又止
他继续道“抱歉,我可能说了让你伤心的话了。总之为了不让人觉得我是在贿赂或者色诱你,暂定去美味得要命的拉面店,可以吗”
她拿着手机“”
听听,听听,这是什么话这是一个正直的公安卧底能讲出来的话吗
见她不回复,诸伏景光有点担心。
直接接近她未免太显刻意,容易引起怀疑,他故意把她写在玻璃窗上的字说成是给他的情书,这样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接触她,正大光明地说出“做朋友”这样的字眼。
更何况诸伏景光想起那个针织帽男人,眼神又冷了下来。
不是说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吗为什么对那个男人又格外特殊呢
总之,或许是为了情报,或许是因为好奇,或许只是单纯地想接近她。
见她迟迟不回复,他却又迟疑了,不确定地放低声音“诸星,你要是”
她叹了一口气“啥时候”
啧啧,2号卧底先生大有问题啊。
诸伏景光松了一口气。
两天后,“美味得要命的拉面”门口。
“虽然看起来很简陋,但是拉面真的很好吃。”诸伏景光看着那个娃娃脸姑娘皱着眉看那块破旧的招牌,解释道。
是超喜欢的拉面店才介绍她过来的,不会因为环境简陋不高兴了吧
诸星榕“嗯嗯”摇了两下头,指了指那块招牌“招牌右上角需要加固一下了。”
想修想修想修想修想修
诸伏景光一时不知道怎么回复,他停顿一下“进去我会跟店家讲一下。”
呼太好了,并没有不高兴
“你要试一试这里最好吃的阎魔大王拉面吗”诸伏景光道。
第一次单独约女孩子,好像是在约会并不是,是为了情报而尝试做朋友而已。嗯,只要目的单纯问心无愧就不成问题
一边戴着头巾的女服务生有点尴尬地微笑,她刚才也差点说出了这句台词,还好及时刹车,不然和人撞台词就像和人撞衫一样尴尬。
诸星榕点点头,她对吃的没什么兴趣,更感兴趣的是这个店面里各种年久失修的桌椅。
破得有点格调,是80年代的,放眼望去都是我的领域摸下巴
在等待拉面的过程中,诸星榕研究完店内的装修,开始转头研究旁边那个男人。
那双很漂亮的猫眼正定在放筷子的竹筒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安静又干净,挂掉胡子俨然就是一个乖巧的学生。
所以这位卧底先生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诸伏景光的视线一动都不敢动,他能察觉到旁边那道羽毛般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脸上。
在看我,一直在看我说点什么吧,为什么明明在电话里说就很顺溜,一见面反而不会说了呢
他终于忍不住回望了她一眼,对方毫无躲开对视的打算,反倒坦然地朝他咧嘴一笑,不过弧度有点僵硬。
他心虚地游弋着目光,假装是去看店里的装修。
莫名有种在谈恋爱的感觉不是,要做个成熟的卧底,把情报课上学的都用起来。
“久等了,阎魔大王拉面”
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2号卧底先生约我出来但是又不跟我讲什么事情,他在被监听的阶段我又不敢乱猜,真想撬开他的脑壳看看他在想什么呸呸,我才不是潜在的杀人犯摆手澄清
后勤小姐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跟我讲不会因为我造谣她喜欢我,所以生气了吧让我偷偷瞄一眼看不出神色诶总之朋友还是要做的,等会厚着脸皮好歹说点什么吧
小仓老板和服务生彩代互相看了一眼。
小仓先生,这两个人好诡异啊。
你不懂,年轻人谈恋爱的第一次约会,害羞得很,都是这样的啦。
“我去接个电话。”诸伏景光站起身,微微俯身向她说道。
她摆摆手“去吧去吧。”
诸伏景光转身进了店里的洗手间,一边思索等会要对她说的话,一边在手机备忘录上打字记录。
一看到她的脸就有点说不出那些糟糕的话了,这个毛病要改一改,不能心软
而诸星榕看着老板收拾掉碗筷,开始跟服务生彩代闲聊。
“阎魔大王拉面,您还满意吗”
她点头,一边比了比大拇指,给了彩代一个肯定的眼神“是好吃的,就是”
彩代睁大眼睛,想听听看这少见的不满和建议。
他们家的阎魔大王拉面,几乎每个客人吃了都赞不绝口,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但是只有这个客人仿佛要说什么建设性的提议。
诸星榕说了一半,忽然店门开了,两个男人走进店里。
“哟,抓到你了”卷毛松田警官伸手拉了拉她的小马尾。
萩原研二拍了拍松田的手臂“别对女孩子动手动脚的”
诸星榕朝两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想起来洗手间里还有一位卧底先生,恰巧和这两位拆弹队长认识,她脸色有点发白,挠挠后脑勺“那个,你们先自便,我去一趟洗手间”
服务生彩代伸出手“洗手间”洗手间有人啊
小仓老板给她了一个眼神小情侣的事情不要多掺和。
彩代悻悻地放下手臂“请问两位要什么”
诸星榕随手用特殊手段开了洗手间的门锁,推门而入,和那个正在手机上打字的卧底清原光面面相觑了。
“你”诸伏景光有一种被抓包的羞愧,他努力保持镇定。
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嘛,因为你很久都没出来,我就擅自进来了。”
说着,她指了指门外,双手臂交叉,做了一个艾克斯奥特曼的x型手势不要出去。
诸伏景光虽然不知道其中原因,但却会意,他点点头,继续把对话进行下去“其实我今天约你是想告诉你,我们之间只能像朋友一样相处,就像今天一样,完全没来电,对不对”
糟糕的话终于说出口了。
诸星榕“”
她皱着眉头歪着头观察他,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抓住什么。
又来了又来了,所以现在的年轻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有点无措地移开了目光。
这是来电的感觉吗
诸伏景光不自然地清咳一声,继续把话题延续下去“所以做朋友怎么样,诸星”
这句话她倒是飞快地回答了“没问题。”
见她那双圆圆的眼睛还在定在他脸上,他的耳朵都在微微发烫,有点狼狈地把写在自己手机备忘录上的流氓话背诵了出来“在正式成为朋友之前,如果想要一个吻,也不是不可以”
感觉滚烫的温度都要从耳朵蔓延到脸颊、脖子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冷静。
作为一个成熟的卧底要冷静,再加把油,说完这句话就确立朋友关系了,获得情报什么的会简单很多
诸星榕看他的眼神俨然转变到了看失足青年的眼神,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做朋友当然可以,但是清原啊,你千万不要学g,他说话不经脑子的。”
说完,她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肯定是从琴酒那里学来的糟糕话,好好的一个小伙子就这么被琴酒带坏了
作者有话要说琴酒谁在cue我您有事吗伯莱塔上膛
本文又名卧底升职记,威士忌们在组织老油条带领下逐渐走上了不要脸皮的不归路。
苏格兰逐渐不要脸皮
波本已经不要脸皮了
莱伊一直以来都没有脸皮
上一本写着写着就写蝴蝶效应上瘾了,这本一定要甜甜甜甜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