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3章 亲爹登门
    边野牙呲欲裂、怒不可遏。

    脑海中飞快地回想着当日情形,  暗暗思忖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个隐秘的嘴上却是第一时间否认,啪地一拍桌子震慑住两个女人。“一派胡言,你们竟敢在这里捏造谣言,  搬弄是非,  莫不是想让我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江南小馆的门吱扭一响,两扇门轻轻打开,阿竹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

    一见阿竹出现在门口,边野、边祥、阿光全都紧张起来。阿光攥着抹布的手,已然无法控制。冲上前去,  把手上的抹布一把塞进蝉娘嘴里。“你个疯婆子,敢污蔑我阿姐,我跟你拼了。”

    阿光拳打脚踢,  已然发起疯来。边野本想慎重考虑一下再做决定,可眼下局面已然是这样,  就只能让他们尝尝拳头的厉害了。

    边野不在犹豫,站起身来,  握起一双硕大的铁拳,向两个女人砸了下去。

    瘦弱的阿光已经让那两个女人无力招架,  他们一见边野冲上来,  吓得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两个女人朝着阿竹的方向扑了过去,  边野怕他们推倒阿竹,便抢在前面,  把阿竹护在怀里。

    两个女人从边野旁边冲了过去,正要落荒而逃,忽然瞧见一队官员的仪仗由北向南而来,以至近前。来不及多想,  蝉娘拉着夜幽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声喊冤。“大人,官老爷做主啊,赵北村的里正要杀人了。您瞧瞧我们脸上的伤,他们要打死我们两个弱女子。”

    边野没想到会这么巧,正逢官轿从此路过,赶忙带着阿竹跪在地上。“大人,并非如此,只因这两个女人造谣生事,胡言乱语,我才将她们赶出去的。”

    “什么造谣生事,大人,是因为我们知道他未婚妻的丑事,他才要杀人灭口的。他未婚妻是个有娘生没爹养的野孩子,是他丈母娘”夜幽香尖利的嗓音喊了起来。

    “你住嘴分明是你们以开香料铺子为名,实则做暗娼的生意。我不答应让你们在赵北村开铺子,你们便恶人先告状,反咬一口。”边野怒气冲冲地吼道。

    阿光追到门口,见此情景,又急又悔,只觉得是自己害了阿姐。脚下一绊不禁扑倒在地,吐出一口血来。糯糯吓得赶忙上前扶他,却被阿光一把推开,让她快去喊曹舅舅来。

    官轿旁骑着高头大马的幽州司马喝道“你们这都是告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也不怕污言秽语脏了大人的耳朵,要告状去找县令,也不瞧瞧这是何等仪仗。竟敢拿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耽误大人时间,还不快滚开。”

    此刻,官轿另一侧的管家青墨忽然发现了阿竹。她垂着头,眼里含着泪花,因担心身旁的男人才抬起头来,低声同边野说了一句什么。

    管家着实吃惊不小,赶忙跳下马来。因太过着急,被马鞍绊住,险些滚落马背。他一个箭步冲到官轿旁边,把侧面的轿帘挑开一条缝,对着里面低声道“大人,您瞧瞧原告被告。”

    官轿正前方的轿帘轻轻开了一条缝,很快人们发现轿帘颤抖起来。紧跟着轿帘落了下去,官轿之中沉默不语。

    蝉娘有点着急,怕这些人走了,自己和干女儿要被边野变本加厉地暴揍一顿。便着急喊道“大人,我们所言非虚,绝不是造谣生事。这丫头的娘我认得,是虚谷书院的曹绵娘,当年她勾引李公子”

    “住口”官轿中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幽州司马以为大人烦躁了,便再一次发话。“来人,把这些人拖下去,不要耽误行程。”

    “慢着,”官轿之中再次传出了声音,只是那声音有些颤抖,完全不似大人平日的沉稳,令幽州司马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百姓之事无小事,本官今日要亲审此案,只是挡住去路多有不便。征集附近民宅,把原告被告带进去,清理闲杂人等。”

    幽州司马一愣,虽不太明白大人为何要这样做,却还是迅速照办。把原告被告带进了距离最近的江南小馆,其他人都被清理出去。衙役们将此处团团围住,不允许旁人靠近。

    管家挑起轿帘,幽州刺史李坤沉着脸走了出来。上台阶时不小心被绊了一下,若非管家及时扶住,险些摔倒。走到门口时,他低声道“去把原告眼睛蒙上。”

    “是。”管家会意,找来布条蒙住了蝉娘和夜幽香的眼睛,这才请大人入内。

    李坤深深吸了一口气,背着手走进江南小馆,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阿竹。

    他迈步朝阿竹走了过去,每一步都似有千钧之重,伸出颤抖的手把阿竹扶起来。“孩子,你起来吧。”

    阿竹怯怯地抬头看向这位高官,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对自己如此宽容。却见他眼神灼热,似有万语千言,令阿竹心中惶恐,下意识地后退几步朝边野身后躲。

    李坤后知后觉得发现自己失态了,垂眸看向边野“你也起来吧,本官记得你,你是赵北村的里正,在幽州卖过螃蟹的。”

    “是。”边野皱着眉头起身,乡间小民面对高官,自然心中恐惧。可他今天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要护住阿竹。他已经把夏春城来那天的经过仔细回想了一遍,猜想是当时夜幽香还没有走,偷听到了谈话的过程,才会知晓这个秘密。

    在高官面前说谎是有罪的,边野把心一横,就算有罪也绝不能承认阿竹的身世,不能让她从此以后遭受众人非议。

    管家搬来椅子摆在正中,李坤缓缓落座,开始审案。不敢再盯着阿竹看,他的目光扫过夜幽香,发现这个年轻的女子自己并未见过。而跪在她旁边的蝉娘却有几分眼熟,尤其是她下巴上那一颗明显的黑痣。似乎小时候确实见过这么一个人,但此人是谁,他已经不记得了。

    “原告何人,报上名来。”李坤发话。

    蝉娘此刻心如乱麻,从没听说过审案还要蒙住眼睛的。她不知道这位大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但是不论如何,开弓没有回头箭,此刻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只要大人能信了自己的话,认为边野狭私报复,这事儿就好办了。

    “大人,民妇魏蝉,祖籍幽州,与这丫头的母亲是邻居。民妇以贩卖香料为生,做的是正经生意。本想来这赵北村开间铺子,却因为我了解这丫头的身世,遭赵北村里正挟私报复,带着几个小伙子一起打我们。您瞧瞧我脸上的伤,便是物证。”

    李坤带着怒气扫了一眼她脸上的红肿,心中暗暗觉得真是打得轻了。这人的名字叫魏蝉。让他稍微有了一点点印象,虚谷书院旁边的胡同里,似乎有一人家姓魏。

    “你说知道这姑娘的身世,那你仔细讲讲,为何他们要因此杀你只需说清缘由,不可贬损他人。”李坤冷冷发话。

    “大人,实不相瞒,这个叫阿竹的姑娘从不曾见过她的生父,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但是我知道,就是当年幽州首富的儿子李逸之。”蝉娘洋洋得意的说道。

    李坤双手下意识地用力,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膝盖。

    边野在一旁着急辩解“大人,您不要听她胡说。我未婚妻阿竹姓夏,叫夏文竹,与那什么李易之并无牵扯。”

    李坤抬头看向阿竹,颤声问道“你叫文竹”

    他的眼神太过复杂,阿竹吓得缩头躲在边野背后,低声道“是。”

    李坤转回头来看向蝉娘“原告把话说清楚,你如何知晓他的生父是李李逸之的”

    蝉娘愈发得意“大人,此事除我之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知晓详情。当年绵娘子行走在书院之中,被众多书生追捧,可她心仪之人却只有那李公子,这一点逃不过我的眼睛。李公子家财万贯,又是家中独子,人长得俊逸,书读得也好,哪个姑娘不喜欢呢只是喜欢归喜欢,却只有曹绵娘做出了那等下作之事。”

    李坤转头看了一眼管家,管家马上走上前去,狠狠甩了魏蝉两个耳光。“啪”“啪”两记响亮的声音,打蒙了魏蝉,也令在场的人为之一抖。

    “大人已经交代,只需陈述经过,不准有污言秽语。”

    魏蝉疼得脸都麻了,缓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来。“是,是,大人读圣贤书,岂能污了耳朵。当时,当时绵娘子突然在幽州消失,曹公突发疾病,卧病在床,李公子金榜高中归来大闹书院。这些旁人或许不知情,但我家就在书院旁边,却还是能听到些风声的。后来李家老太太以死相逼,逼迫孙儿娶了望京县令之女,十里红妆进幽州。”

    李坤的眸光浑浊起来,遥遥地望向窗口,似乎透过紧闭的门窗,能看到千万里之外的回忆。

    “本官也是幽州人,当年幽州发生的这些事曹公去世众人皆知,李家成亲也是众人皆知,但绵娘子突然离家却鲜少有人知道。你所说的一切,不过是把这三件事串到一起臆想出来的过程吧,有何人证物证可以证明文竹姑娘是李家的孩子”李坤眉头紧皱,双唇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