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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她对自己开了枪
    待江娴醒来时已是转天下午,江娴揉揉眼睛,她发现自己的脸颊依旧有些烫,似乎还没有退烧。

    她感到更加眩晕,头也有些疼,她慢慢坐起身点燃一支烟让自己清醒一下。

    她烧的更厉害了,看来出逃刻不容缓,趁着她还有意识必须立即逃离这里,不然待别人发现她生病事情便不好办了。

    但现在天还亮着,她必须等到天黑。

    她实在晕的厉害但是只能再坚持坚持。

    她抽完烟继续躺下,她看着床对面的墙壁,又看看地上靓坤给她买的衣服。

    她回想这几天,大概已经在这里度过了五天,日日难熬,自己却还是挺过来了。

    她心情很乱,有些即将赢的胜利的喜悦,有对重获自由的憧憬,但好像还有一丝别的情绪

    她固然不愿去想,但她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丝不舍。

    这些日子,靓坤对她的关怀与照顾不是假的。

    前世的自己,打中学开始便是孤家寡人,虽然父母健在,但她却好像孤独的像个影子,她没有朋友也没有人会对她好,她也习惯了这种生活,但那是因为她没有见过光明,所以自然不会惧怕黑暗。

    可是如今,竟真有一个人在乎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关乎着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温柔和偏爱似乎让她觉得这样也挺好。

    她又想起,那个疯女人那天。

    明明自己和她都是女人,自己甚至没和靓坤发生过什么,只是不冷不热的有时还给靓坤出难题让他难做,但他却待自己如此好

    甚至在开枪时,还要捂住自己的耳朵,怕她受到惊吓。

    那种温柔在江娴心中挥散不去,自己好像真的一直在期盼有这么个人,能爱自己并且只爱自己。

    江娴用力摇摇头,又拍拍自己的脸颊。

    我这是怎么了明明胜利已在眼前,我怎么不舍了

    江娴叹了口气。

    她努力让自己去想靓坤是怎么囚禁她的,她努力去想靓坤的残暴、无情、杀人不眨眼。

    离开是必然的,只是她要让自己清醒不要沉溺在这种虚伪的温柔中。

    她又想到,被绑架时她认为自己必然会失身,毕竟自己在靓坤的地盘,他要是想强迫自己那他有一万种办法。

    可是他没有,他知道自己不想与他接触,便离的远远的。

    就算她咳嗽他想去拍拍她的后背,都迟疑了,最终没有向前。

    他似乎很尊重江娴的意愿

    江娴想到这里,突然心一狠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她真是疯了

    靓坤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恶魔,他这么对自己只是因为新鲜,等这不堪一击的新鲜感一过,自己又会是什么下场

    她逼迫自己去回忆那个女人的惨状,她不得不承认那个女人很妖娆很漂亮,但不还是成为了靓坤发泄情绪的牺牲品

    江娴渐渐坚定了

    她不再去想,盖上被子准备休息一会,养精蓄锐。

    不得不承认偏爱和执念真的很可怕,她喜欢不上靓坤,其实有大的原因是因为前世的她喜欢的是乌鸦,而且喜欢了五年

    乌鸦和靓坤又有什么区别哪个不是没有人性又凶狠残暴但是在江娴看来,靓坤这样就是可怕,乌鸦这样她就会崇拜和爱慕。

    当然了,现在的她不敢去想自己真能遇见乌鸦,她也自知没有本事和乌鸦在一起,她还是先在这乱世之中保全自己吧

    江娴烧的更厉害了,她昏昏沉沉的醒来,发现天已经黑了。

    她立刻清醒,从床上坐起来。

    她估摸着现在应该是7、8点钟,靓坤似乎还没有回来

    这是最好的时机了

    她走到门前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并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偶尔有马仔经过的脚步声。

    似乎一切都很正常没有人注意到她,似乎大好时机已经到来。

    江娴起身,她换上靓坤给她买的白色运动鞋,自己这几日一直穿着拖鞋,而本来的鞋不知道去了哪里。

    江娴苦笑,还真得感谢靓坤给她买了新鞋,不然她穿着拖鞋出逃是十分不适的。只不过,她要穿着他送自己的鞋,离开他了。

    江娴换好衣服还是穿昨天那身,外面应该很冷,她已经发烧了如果再不穿的暖和些怕是会晕倒。

    她将包里的枪取出,再把包背在身上。

    准备好了一切,她叹了口气

    她将床移到门口堵住门,整个过程争分夺秒,毕竟如果被外面的人听见动静,那逃跑便有些难度了。

    一旦她开始,便没有回头路了,毕竟如果被发现自己挪了床,那自己的心思定会被看透,再想逃跑就难了

    她用床堵住门,这个门是向里开的,而且床很沉,她光是推就出了一身汗,这可以为她拖延一会时间。

    下一步就是,把这个该死的铁链弄断。

    她正准备拿枪,对,她要用子弹将和脚铐连接的铁链打断,她本来想的是用子弹将脚铐打开,可是脚铐是按照她脚腕的尺寸定做的,严丝合缝,如果那样定会伤到自己。

    她刚拿起枪 ,突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靠近,还听见走廊上马仔向靓坤问好的声音。

    江娴心头一震,他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靓坤果然来到了她的房间,马仔很快打开了门锁,却发现门怎么也推不开。

    门外的靓坤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门坏了明明已经开了锁却推不开。

    他怀里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身前的马仔焦急的不停转动门把手

    可是怎么也开不开

    他听见门外靓坤的声音,他语气有些着急但更多的是关切“小娴你在里面吗”

    江娴明白,如果现在不动手,就真来不及了。

    她立刻将子弹上膛,对准了那条铁链。

    靓坤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他听见了上膛的声音,他赶紧把花扔到地上,推开马仔开始大力拍打房间门。

    他不明白江娴为什么会有枪,但那的确是上膛的声音,难不成有人在里面,要杀掉江娴

    他用力拍打着门,身旁的马仔也在使劲撞门。

    可是门被床顶着,纹丝不动。

    江娴紧闭双眼,双手有些颤抖,她没有开过枪 ,自然十分惶恐,她还下不了决心。

    但是现在不逃,真的就来不及了

    她突然一咬牙,手指用力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铁链断了,但是却有大量的血流汩汩流淌。

    听到开枪声,靓坤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开始疯狂撞击着门,嘴里不停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这突如其来的巨痛让江娴浑身颤抖,她紧咬牙关逼迫自己睁眼,原来是有些偏差子弹擦上了自己的脚踝,所以才鲜血直流。

    门还在不停的被撞击,外面吵吵闹闹的,江娴甚至听见靓坤的声音开始变得嘶哑,却也一刻没有放弃的在呼唤她。

    江娴奋力站起身,想看看自己还能不能走路。

    的确很疼,但是这钻心的疼痛竟让她清醒了不少,她还可以走路,只是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一般。

    地板已经被鲜血染红,江娴脚腕上依然带着脚铐,脚铐也被源源不断的鲜血染上了红色

    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江娴忍着剧痛爬上窗台,对着窗户开了几枪。

    门外的靓坤像是一头发疯了的野兽,他不停的用脚踹门,用肩膀撞,他力量再大也是肉身,此刻他知道肩膀已经淤青,但是他依旧像失去了理智一般继续撞门。

    这是怎么回事他听见屋里接连的枪声,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

    他似乎明白了,他本以为是有人潜入了江娴的房间,但是这么看,倒像是江娴自己开枪打碎了玻璃。

    身后的马仔乱作一团,一个马仔冲上前拿起枪想将门打裂,靓坤回手一个耳光将他扇到了地上。

    就算让她逃跑,也不能对着屋子开枪,这房间门正对着就是窗台,她此刻就在窗边,开枪岂不是要送她去死

    靓坤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知道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但是自己竟没有办法去制止

    江娴蹲在窗台上,正准备跳下去,门却突然被撞开。

    靓坤冲进房间,却被挡在门口的床拦了去路,他正想将床移开,却听见江娴的声音。

    “你别过来,要不我就”江娴把枪对准自己太阳穴,她也没有想到靓坤动作竟这样快,他疯疯癫癫的,样子十分惊慌失措

    江娴甚至能看见他的手在抖

    身后的马仔看见江娴手里的枪 ,他们怕江娴伤害靓坤,立马齐齐举起枪对准江娴。

    靓坤暴怒的将他们手中的枪打掉,就算江娴真对他开枪,他也绝不会伤害她半分。

    靓坤的声音已经变得嘶哑,他脸上挂满泪水,似乎像是求饶一般的请求江娴下来。

    江娴没有理会他,转头看看窗外。

    这楼的确不矮,她看着地面甚至有些眩晕,但是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跳下去说不定还能逃跑,但是一直拖着只会让靓坤抓住自己

    她心一横,纵身一跃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中。

    靓坤的精神紧绷着,在江娴身影消失的那一刻他的心头不由得一紧

    靓坤撕心裂肺的对着江娴消失的地方呐喊,却也无济于事。

    靓坤对身后呆愣在原地的马仔大喊,让他们下去寻找。

    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却被江娴的举动吓坏了,他的脑子乱的厉害,太阳穴突突的跳。

    他越过障碍,发现地上有大量血迹,铁链还拴在床柱子上,只不过连接脚铐那一端已经断开。

    靓坤跪在地上,他暴怒的用拳头捶着地板,为什么会这样不是已经接受我了吗不是已经愿意和我说话了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宁愿对自己开枪,宁愿跳楼也要逃离自己

    江娴的预判没错,自己的确可以跳出围墙。

    三楼不高,但也绝对不低。

    她跳的有些近,竟差一点便翻出围墙。

    她突然在半空中伸手,抓住了围墙上方的铁栅栏。

    没有落地的失重感,她抓住了,但是手心却感到钻心的疼。

    她看见鲜血从自己抓着铁栅栏的手掌出涌出,沿着小臂一直流淌。

    她听见不远处有匆忙的脚步

    靓坤的马仔来了,她必须马上翻出去。

    她双手用力,忍着剧痛终于将自己托了上去。

    她手脚并用爬上了铁栅栏。

    可是戴着脚铐的脚却愈发疼痛。

    她重重摔在了别墅外面的草地上。

    江娴顾不得脚上的伤,立刻起身

    还能跑,就是很疼,没关系就算落下终身残废,自己也要逃出去。

    突如其来的大动作让她感到背部疼痛得像是撕裂开来,原来是她在翻下栅栏时,背部被尖锐的栅栏划破。

    她发觉自己的嘴唇在滴血,可能是刚才咬牙开枪时,她紧张得竟咬破了下唇。

    靓坤发动了全部人马在别墅里搜寻。

    他坚信江娴还在别墅中,只是躲起来了。

    他不是没有想过江娴会翻出围墙,但是想想围墙上有特制的铁栅栏,那尖锐程度和刀尖没有区别,所以他觉得她无法翻出去。

    他又派人堵住大门,万一江娴真的跑了出去,外面车水马龙,她拖着受伤的身体随时可能晕倒,万一被车撞到后果不堪设想。

    他派一队人马出去寻找,自己继续在别墅里搜查。

    他扔不停的到处呼唤江娴。

    此刻的江娴,已经离开了别墅。

    她很痛,身上多处伤口,但是心里却很坚定。

    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便向着热闹的居民区跑去。

    突然,她看见不远处的身后有十来个人正在狂奔。

    那些马仔不顾一切,不顾马路上车水马龙,直接横穿马路,引来路人一顿怒骂。

    他们知道,如果找不到这个女人,他们都会被靓坤大卸八块。

    他们疯了一般,见到和江娴身形相似的、穿着白色上衣的年轻女子便拽过来,却都不是她。

    江娴驻足在一个小巷前,不知道何去何从,该往哪边跑,才能躲过她们。

    这时,江娴身旁走过两个年轻女孩。

    其中一个女孩穿着碎花连衣裙,身材娇小,长发披肩面容清秀,白净的脸上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另一个女孩打扮成熟,棕黄色齐肩短发,戴着一对夸张的大耳环。

    她们被浑身是血的江娴吓了一跳,此刻的江娴跑了很久刚刚停下来,正靠着电线杆喘粗气,她满手的鲜血,白卫衣的袖子被鲜血染红,背后的衣服破烂不堪,衣服的撕裂处若隐若现触目惊心的伤口,大大小小的伤口正冒着血,她身上的白色卫衣已经沾满鲜血和泥土,后背更是被鲜血染红,更令人害怕的是,她的左脚上竟戴着脚铐,脚铐上挂着一小截铁链,脚腕也伤的很重,鲜血染红了白色运动鞋,裤腿处的血还在向下流淌,导致江娴脚下站着的地方满是滴落的血迹。

    碎花连衣裙女孩虽然被吓得不轻,但她看江娴的打扮和长相并不像坏人,她结结巴巴的小声对江娴说“你你你这是怎怎怎么了需不需要我我我帮帮帮忙”

    这么短的一句话她竟说了半天才说利搜,江娴勉强听懂了她的意思,突然她觉得这个女孩说话的声音非常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她刚想回答。

    “小结巴,我们快走,不要多管闲事”她身边的成熟女孩一把拉住她,想要将她从江娴身边带走。

    “不不不行行她她她看着是是个学生”被称作小结巴的女孩用力挣脱同伴的手,又看向江娴。

    江娴被逗乐了,但很快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

    她摆摆手,对那个热心的结巴女孩说“不用,但还是谢谢你,你们快走。”

    成熟女孩听了,立马拉着小结巴走开。

    而那个被称作小结巴的女孩还是一步三回头,担忧又无奈的看着江娴。

    江娴突然听到对面马路上那群马仔的声音,原来是刚才和两个女孩攀谈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确定那就是要找的女人,便加快脚步跑来嘴里大喊让江娴站住。

    江娴怎么会听他的,立即转身向胡同里跑去。

    这一路左拐右拐,可还是没有甩掉身后的马仔。

    江娴不知道跑了多久,她哪都不认识,没有方向感,只能一直向前。

    直到她发觉马仔的脚步逼近,而自己身在一个狭窄的小巷,已无路可走。

    正在她绝望之时,突然发现身后是一个楼栋口,似乎是一座居民楼

    她看到了希望,转身跑进楼里。

    这是个破旧的楼,但是依然有人住,居民还不少。

    这楼的结构错综复杂,走廊已经不算是走廊,狭窄阴暗,而且被各种杂物堆积,能够通行的空间很小。

    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马仔跟进来了,而正在楼道里玩耍的孩子们被吓了一跳正哇哇的哭着,他们的家长听见孩子的哭声急忙出来查看,一时整个楼道吵吵闹闹。

    居民们很不满这些马仔的突然闯入,和他们对骂了起来,太好了,感恩这些大爷大妈江娴心想。

    她不敢耽搁,七拐八拐的终于找到楼梯,她飞一般的向楼上跑去。

    她不知道上了几楼,才发现已经到了顶层。

    她听见马仔的叫骂声和局促的脚步声仍没有消失,只是离自己有点距离,他们正在一层一层搜查。

    江娴在顶层慌不择路的奔跑,她发现这里根本没有藏身之地,眼看马仔已经上了一层又一层。

    来不及了江娴来到最里面的角落,这里不直接面对楼梯,可以躲避马仔的视线,就算他们上了楼梯也不会第一眼看到她。

    她无处可藏,似乎唯一能脱身的办法,就是敲开一扇门,躲进别人家里。

    这很冒险,她不确定人家就一定在家,更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供出去。

    但是没办法了,马仔们马上就要来到这一层了。

    江娴快步来到最里面的一扇防盗门前,大力的拍打着门。

    这时她的心中正在祈求上天庇佑,一定要有人一定要有人,一定给她开门一定给她开门

    这时她听见一个沉重雄厚的男声“干你妈的谁啊要死啊”

    说着,门开了一个小缝隙,江娴大喜,赶紧挤了进去。

    她突如其来的推门把屋里的人吓了一跳,那个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男人下意识大骂了一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江娴已经挤进来了,并反手将门关上。

    江娴靠着门大喘气,她忙抬起头想解释,在她看到那男人的脸时,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江娴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对面的男人同样愤怒又疑惑的瞪着她。

    江娴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她使劲揉揉眼睛,再睁眼却发现这并不是幻觉。

    眼前这个男人,高个子很壮实,此刻他只穿着一条裤子,看起来像是独自在家,黑色的头发挑染了几缕金色,一双鹰眼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她没有看错,眼前的高个子男人正是她前世日思夜想五年的乌鸦哥

    江娴傻了,但是很快收起眼中的震惊,她都遇见靓坤和陈浩南了,再遇见个乌鸦哥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并不只是惊讶,更多的是她心动了

    那毕竟是她爱慕了五年的人啊她虽然已经对他的脸熟悉的不行,但是他现在竟就站在自己面前,江娴不由得愣愣的盯着他看

    本以为照片就够帅了没想到真人更帅

    江娴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

    好巧自己恰好就进了这栋楼,恰好就上了这层楼,恰好就敲开了他家的门

    “你他妈是谁啊,你瞪我干什么”乌鸦有些生气的质问眼前的女孩,两人身高差有点悬殊,导致乌鸦哥不得不低着头与她说话。

    今天乌鸦好不容易可以清净一天,他本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却被这震耳欲聋的砸门声震醒,他以为是江湖上的仇家找来了,还从沙发底下抽出了一把砍刀。

    江娴低头看见他手里拿着的刀,吓了一跳,刚想开口解释,却听见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马仔追上来了

    江娴紧张,她怕乌鸦这时候将自己推出去,虽然前世的她十分迷恋这个混蛋,但是他他妈的确是个混蛋啊他也不认识自己,做出什么都是有可能的啊

    江娴听见马仔的脚步已经靠近了,她反身将有些懵的乌鸦推到门前,然后靠在他身前,并满脸焦急的比出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别出声,又双手合十在他面前拜了拜,意思是求他帮帮自己。

    乌鸦哥本来一头雾水,但看着眼前这个女孩满脸焦急但又不敢出声,只能用手语来回比划的样子,他被逗乐了,他也听见外面马仔焦急的脚步声和叫骂声,他瞬间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马仔还在外面徘徊,这是顶层,他们坚信江娴就在这里,他们亲眼看着江娴进了这栋楼,她又不会飞,下面的楼都搜查过了,只剩这一层。

    江娴紧张的闭上眼睛,紧咬着嘴唇,她慌张的脸色发白,乌鸦看她这样,心里有了个坏主意,想逗逗她玩

    乌鸦突然大声咳嗽一声,外面的马仔立刻警惕起来,快步向这边跑来。

    江娴瞪大了眼睛,这个混蛋就这么没有人情味是吗这种危急关头难道真要见死不救

    不过江娴转念一想,他的确是这种人,古惑仔电影里,他一边跳舞一边开了数枪残忍的杀了陈浩南的马子,还将一直栽培他的大哥骆驼用枕头捂死。

    江娴有些绝望,没想到自己最后竟死在了他手上,真是枉费自己前世那么喜欢他,真是瞎了眼

    马仔来到他们门前,大力的拍着门,江娴被吓的心头一震,下意识伸手抱住了面前的男人。

    她比乌鸦矮很多,她将脸埋在男人胸前,不想去看。

    她浑身颤抖,心里不断的祈求上天保佑

    乌鸦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这个女人不怕死吗她看着就是个刚放学的学生,还背着个书包。怎么放学刚出校门,被学校里的大姐大追杀了

    外面的马仔大喊开门,江娴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

    乌鸦则慢悠悠的开口,问他们自己凭什么开门。

    马仔一听是个男人的声音,便问他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白卫衣的女孩。

    乌鸦低头看了看身前的她,她正紧紧抱着自己,身体不停的在颤抖,似乎还在小声的抽泣。

    他本就是想逗逗她,她怎么还真被吓到了

    乌鸦突然对着门外马仔大骂,表示自己正在睡觉被他们砸门声叫醒,他顿了顿,又说“找女孩去夜总会啊,来我家干什么”

    不愧是他,嘴毒心更毒的乌鸦。

    江娴有些意外的抬头,噙满泪水的双眼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乌鸦。

    门外的马仔意识到自己打扰到别人,赶紧转身离开,不一会儿,脚步从楼道中消失。

    江娴舒了口气,抬头发现眼前的男人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嘴角还带着一丝嘲笑。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乌鸦哥现在的姿势,这个姿势,江娴好像壁咚了他江娴赶紧羞愧的往后退几步,却忘了身后摆着一把椅子,她的脚本就很不利索,她脚一滑,绊倒在了地上。

    这一摔,让本就虚弱的她头脑更加眩晕,她双手死死撑着地面,似乎稍一放松就会晕过去。

    乌鸦这才发现,这个女孩身上竟满是鲜血。

    刚才她抱着自己,乌鸦就感觉她手上有什么东西黏糊糊的,还以为是她紧张到手心出汗,这才发现她双手竟满是鲜血。

    江娴有些体力不支,她浑身都是伤,本就发着低烧,又不管不顾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跑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不知道流了多少血,心情又高度紧张,此时的她有些坚持不住了。

    乌鸦吓了一跳,他蹲下身询问江娴的情况,江娴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昏过去了,她使出全身力气,拉住乌鸦的大手。

    “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你是好人求求你别别把我扔出去”江娴断断续续的对他说,她此时已经有气无力,连说一句完整的话的很吃力。

    她不能直呼乌鸦姓名,因为在乌鸦看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如果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自己叫什么,乌鸦必定会起疑心,这对江娴不利。

    乌鸦有些慌张,他手足无措的看着十分虚弱的江娴,他真的没注意到她受伤了,刚才还不知深浅的戏弄她。

    江娴的意识慢慢变得不清醒,紧接着她只感到眼皮一沉,便晕了过去。

    乌鸦看她没了动静,本来死死抓着自己的小手也滑落下去,他有些慌了,自己真不该逗她的

    乌鸦探了探江娴的鼻息,发现她只是晕了过去,算是舒了口气,但紧接着发现她浑身滚烫。

    乌鸦抱起江娴,将她放在自己卧室的床上,他翻箱倒柜的找出医药箱,不管不顾的将杂物扔到地上。

    他的每个家里,都有医药箱,因为他经常受伤,有时碍于身份并不能去医院,他也认为这些小伤去医院的话会被人笑话,他便在家里把医用品准备齐全,以备不时之需。

    他从冰箱拿出一个冰袋,想了想又用毛巾包住,放在江娴的额头上。

    他发现江娴躺着的地方竟在不断的渗出鲜血,血量很大,似乎有不少伤口,血染红了床单,正顺着床边像地板上滴答。

    虽然乌鸦已经习惯了打打杀杀,在他手下惨死的人也早已数不清,可是他竟第一次见到伤得这么重的人,还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