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看着她,有点无从下手。
他打开医药箱,里面的工具、药品一应俱全。
居然还有手术刀
高大的男人看着江娴的脸,他们第一次见面,自己就把她吓哭了,他当时手里还拿着砍刀
乌鸦觉得自己有些不是人,但是哪怕他这样对待她,这个小女孩竟在失去意识前,紧紧拉住自己的手,把她自己托付给了他。
他发现背部的伤最重,心脏处和腹部都是没什么事,他轻轻抱起江娴把她翻过来,他动作很轻生怕自己一用力会碰到哪处伤口,因为她全身已经没有多少处完好的地方。
乌鸦想把江娴身上的衣服脱掉,好给伤口包扎,却发现衣服竟和伤口粘在了一起,已经脱不下来,
他只好用剪刀把衣服剪开,他能想象这种衣物和伤口粘黏在一起再将两者分开的疼痛,他一点一点的,不敢太用力,他一边剪,一边不知看看她的脸庞,确定她没有异样。
还好晕过去了,不然真是要活活疼死乌鸦心里想,他又在心里暗骂,到底是谁非要置她于死地竟受这么重的伤
乌鸦将江娴左手的衣袖剪开时,不禁吓了一跳,她有花臂还是一整条,从肩头一直到手腕,看不见一处原本的皮肤,全被重彩色覆盖,加上胳膊已是鲜血淋淋,让人看着心里很不舒服。
他很诧异,这个背着书包,打扮朴素长相又十分清纯可爱的女孩,怎么会有一整条花臂
她到底什么来历
乌鸦虽然纳闷,但是救人要紧也没有再想。
江娴上身的衣物已经全部被清理干净,本来白嫩的肌肤现在被鲜血浸泡得看不出颜色,让人看了胆战心惊。
乌鸦一点一点的给她清理伤口,又用医用酒精消毒,还好都是些皮外伤,只不过这也伤的太重了
乌鸦不禁有点担心
他小心翼翼给她背部的伤口上药、包扎好,江娴从别墅翻出来时,整个后背都贴在那些铁栅栏上,又重心向下,薄薄的卫衣不堪一击,后背细嫩的皮肤更是被尖锐的铁无情划破,导致她整个后背都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他发现江娴的两只手掌伤的很重,似乎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插进然后又
难道有人用刀插进了她的手掌乌鸦哥紧锁眉头,也只能是这样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深的伤口
他将江娴的双手按同样的方法清理、消毒、包扎。
又轻轻的抱起她,给她翻了个身。
他这才发现,女孩的锁骨处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划出一道细细的疤痕,伤口虽然不大却也在冒着鲜血。
这是江娴打碎玻璃时,一片飞溅而来的玻璃掉进了她的领口,她感到一阵刺痛,手忙脚乱的想把碎片拿出来,却失手让尖锐的玻璃碎片在自己锁骨处划了一个口子。
乌鸦心里暗暗庆幸,还好不严重,还好没有再往上,如果再向上偏差那么一点,划到脖子上的动脉,那怕是华佗再世也救不了她。
上身的伤口已经包扎完了,
脚腕是怎么了乌鸦一边嘀咕,一边拉开她那不断滴血的左脚裤腿。
眼前的景象把男人吓了一跳,纤细的脚腕上竟戴着一个很粗的铁脚铐脚铐还连接着一小截铁链,似乎是被人拴在过哪里,那她是怎么弄断铁链的用刀劈开的
乌鸦哥暗骂这那人的残暴,他想把脚铐解下来,却发现脚铐很厚实,而且像是为她量身定制的,竟一丝不差的完全贴合在她的脚腕处。
紧接着乌鸦哥便发现了江娴脚腕上的枪伤,他很确定这就是枪伤,不是被子弹擦破了皮,而是被子弹的冲击力震的皮开肉绽。
为什么脚腕处会有枪伤如果有人想开枪杀她,为什么会打中脚腕
很快乌鸦哥便明白过来,那断掉的铁链并不是用刀劈开的,估计是她自己想用枪打断铁链,但是铁链和脚腕离的太近,才有了这种偏差。
跟脚腕处比起,她后背上的大小伤口似乎不值一提。
乌鸦只好先给她做简单的包扎止血,如果失血过多人就无法醒来了,先等她醒了,再决定是带她去医院还是怎样。
毕竟根据刚才的情况,这个女孩现在似乎见不得光
乌鸦心想,这真是上天庇佑,如果再有偏差打断了脚筋,那这辈子就算是残废了,现在看来只是皮肉伤的比较重,但是没伤到筋和骨头,毕竟她刚才还能站着也能跑。
男人用纱布沾了热水轻轻擦拭她腿上的血迹,她的左腿满是血和泥土,根本看不出还有哪里是伤口。
他突然发现把血迹和脏物擦净后,竟露出来一腿的纹身,乌鸦又看了江娴另一条腿,发现同样有纹身
乌鸦皱皱眉,对这个突然跑进他家的不速之客感到更加好奇,她长相清纯,却有一整条花臂,两条花腿
在这个年代纹身并不少见,但是满身纹身的年轻女孩似乎真的很少
乌鸦思索着,按说有这么多纹身,不是大哥的女人,就是大哥,可是自己怎么从没听说这么个人
江娴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好,但是烧还没退。
应该是伤口感染导致的发烧,乌鸦想着,他从药箱里找出消炎药片,想喂她吃下去。
但是转念一想,她现在没有意识,万一被药片噎住,自己不就反而害了她
他来到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又将药片碾成粉末,放进杯中搅拌。
乌鸦坐在床边,慢慢扶起江娴,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将杯里的水一点一点的用勺子喂进她口中。
怕她被呛到,只能一点一点的来,每喂一勺便要停顿一会,确保她没有被呛到,然后再喂下一勺。
这不多的一杯水,足足半天才全部喂完。
确定了她已经全部喝下,乌鸦哥又慢慢的起身,让她躺回床上。
现在已经是半夜,外面又下起了下雨,乌鸦哥看着床上的江娴,转身从衣柜中找出了一件自己的t恤套在她身上,又给她盖上了被子。
他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张细长的纸,可能是刚才给江娴翻身时从她裤子口袋里滑落的。
他捡起纸条,发现这是一张支票,还是五百万的支票,他挑挑眉,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突然他看到落款的签名,神情有些僵硬,
支票的落款是李乾坤
乌鸦知道,这是靓坤的真名。
这个女孩,为什么会认识靓坤,靓坤又为什么要给她五百万的支票
乌鸦想不明白,但是他隐约觉得,她伤成这样和靓坤脱不了干系。
乌鸦来到窗前,点燃一支烟。
他本身力气就大,手劲更是没轻没重的,怕弄疼她,又
怕碰到伤口,他只能小心翼翼的。
他感觉双手有点发麻。
男人靠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他心中很乱,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伤得那么重又为什么和靓坤扯上关系
为什么又突然跑到自己家里
他回想江娴跑进他家的场景,当时他并不想多管闲事,但是看到她并不畏惧自己,又在紧张时伸手抱住自己,最后还拉住自己的手
乌鸦伸出被江娴紧紧攥过的手,上面似乎还有江娴手掌的余温。
她说什么来着她管自己叫大哥哥还说他是个好人
乌鸦努力回想江娴当时说的话。
当时她无比虚弱,仿佛已经到了垂死的地步,但是看向他的眼神竟是无比的信任。
我是个好人
乌鸦那原本冷酷无情的心,竟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温暖,他从小到大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他出生便没有了父亲,后来母亲也死了,他便成了孤儿,他靠着一身力气和会打架的天分活了下来,直到前几年成了东星的堂主,生活才算好过些。
他以前从未奢望过温暖和爱,能活下去已经是拼尽全力了。后来自己渐渐有了地位,对待女人也不过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他知道,那些女人接近他是为了地位和金钱,而自己是为了满足需求,各求所需而已。
他有过不少女人,但是第一次遇见一个,不惧怕自己,全然信任自己的女人,想到这,乌鸦不禁想起江娴那稚嫩的脸庞和未发育完的小女孩身体不禁乐了出来,她哪是女人只是个小女孩而已。
但就是这么个小东西,怎么会有一身重彩色纹身,又怎么会被人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