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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陈浩南躺在床上,他的伤口发炎导致高烧昏迷

    小结巴坐在床边,她紧紧拉着陈浩南的手

    小结巴的胳膊也缠着纱布,还有些渗血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似乎眼泪已经流尽了

    她本以为今天能够活捉江娴,也能还陈浩南一个清白

    结果事与愿违,他们不但得继续东躲西藏,陈浩南还受了重伤

    当时他们本都可以逃走了,却突然看见江娴和靓坤

    陈浩南立刻让大飞带她先走,而他拿着砍刀就冲过去

    是他让马仔去和靓坤打斗,他趁机带走江娴

    小结巴本是拼命的哭喊求他不要去了

    她真的怕死了,她突然觉得江娴就是个疯子

    或许她的精神就是错乱的,不然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当时饭店里,陈浩南带着小结巴躲在桌子底下,小结巴惊恐之中看见,端着机关枪的江娴竟哈哈大笑

    那一幕给小结巴留下深深的心理阴影,她从没见过这么疯的人,还是个女人

    小结巴本以为胜利在握,毕竟这一饭店都是他们的人,而当时的江娴只有她自己

    乌鸦连站都站不起来,根本帮不上她

    可是她却没有半分惧色,就像撒旦再世一样

    好在他们趁乱从饭店后门逃了出去,她虽然没被打中,但是也被破碎的瓷器划伤了胳膊

    混乱之中,小结巴看见大天二护住kk时肩膀中了一枪,他随即痛苦的倒地,kk在一旁不停的哭喊却无济于事

    大天二伤的最重,他的肩膀挨了一枪,小结巴还看见kk的脸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流了不少血

    而他们的马仔虽然有枪,也奋不顾身的朝江娴扑去,可哪敌得过江娴手里连发的机关枪

    他们带了二三十个马仔,还有饭店里不少服务生都纷纷倒在小结巴面前,小结巴吓傻了,如果不是陈浩南拉着自己跑,她甚至都忘了逃跑

    大飞的胳膊挨了一枪,包在背着山鸡逃跑时腿也中枪了,陈浩南和大飞连拖带拽的将两人带了出去

    随即太子和kk架着大天二也跑进饭店里面,淑芬吓得不轻,她竟想着上去和江娴拼命,还好山鸡死死拉住她

    小结巴本以为他们的命就要交代在那了,毕竟如果江娴一定要赶尽杀绝,他们是没有生还余地的

    好在江娴见目的已经达到,便带着乌鸦匆匆离开

    江娴本是想杀了他们,但她明白并不能恋战,毕竟对她来说最要紧的是乌鸦

    她见那些人已经纷纷逃窜,她也顾不得赶尽杀绝,反正来日方长,而且他们的人也受伤了,她便只关心乌鸦有没有事

    她才不会为了杀他们,而耽误了乌鸦就医,他们的命加上他们祖宗十八代的命也比不上乌鸦

    小结巴的手不停的颤抖,她好害怕,害怕陈浩南醒不过来,他虽然伤得很重,但是他连正规医院都不能去,只能找了个小诊所简单的包扎了伤口,开了些退烧药

    靓坤和陈耀的人还在不停的寻找他们

    小结巴本以为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没想到事情却更糟了

    她笑自己好蠢,还对江娴心软,还替她求情让乌鸦靠近她,她以为江娴可怜,殊不知她自己才是最可怜的

    门被轻轻打开,淑芬走进来

    小结巴知道她有话要说,赶忙起身跟她出去

    客厅里,牧师和山鸡大飞坐在桌前,他们一言不发

    包躺在沙发上,他的胳膊和腿都缠着纱布,嘴里不断哎呦着

    大天二在另一个房间里,他还没有醒来,他的肩膀处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的鲜血慢慢染红了洁白的纱布

    kk呆呆的守在他床前,她脸上还有泪痕

    小结巴看着这惨烈的场面,她抱住淑芬大哭起来

    “干他妈的我今天就应该给那个小丫头片子拼了”淑芬愤然开口,她不是个胆小的人,今天却也无能为力

    “你要是真和她拼,现在死的就是你了”牧师不满的冲她大喊

    “小结巴你还为那臭娘们儿求情你”山鸡气不打一处来,他恨的牙根痒痒,却也无计可施,只能抱怨小结巴

    “我我我就说不让南南南哥去追她这这这下好了”小结巴哭喊着

    她当时根本劝不住陈浩南,她已经怕死了江娴这个恶魔,她甚至希望陈浩南他们去给江娴磕头,求她放过他们

    “阿南这是怎么了他连一个小丫头都打不过了”牧师叹了口气,他愁眉不展

    “她她她本来就是个疯子你你你们又非得踩在她底线上她当然会跟南南南南哥拼命啊”小结巴大喊着

    她后悔了,她后悔鼓励太子去追江娴,后悔没劝陈浩南不要去骗乌鸦,可是她就算劝了,陈浩南能听她的吗

    “这个死娘们儿”大飞愤然开口“她男人不过挨了一顿打,她却让我们付出这么惨痛的代价”

    “现在怎么办啊阿南和大天二都伤得那么重”淑芬害怕得哭了,她捂着脸,不断抽泣着

    牧师叹了口气,气氛十分凄凉

    江娴的伤口终于包扎好了她的脖子都快僵了

    江娴身上的血迹被清理干净,右手的擦伤也被上了药,她还穿着那件满是血迹的吊带背心,左肩的肩带被拉下,颈间缠着纱布

    被这狗皮膏药一般的纱布糊在脖子上,江娴快别扭死了

    她只好继续僵着脖子,他妈的,的确是活着了,但是她感觉自己快得颈椎病了

    她走出手术室,靓坤和小陆跟在她身后,景丰年已经在乌鸦那边了,他们现在过去

    江娴急得不行,她得赶紧看看乌鸦,他没事自己才能放心

    守在病房门口的马仔给他们鞠躬,拉开了门

    江娴赶紧走进去

    病房里灯光昏暗,乌鸦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景丰年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见江娴来了,他连忙起身

    乌鸦已经换上了蓝白条纹的病服,伤口也已经包扎好,只不过他还没有醒

    “大嫂。”一旁的医生走过来

    “他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江娴焦急的开口,她担心得不行,只是皮肉伤为什么他还没有醒

    “大嫂请放心,乌鸦哥没有生命危险,都是些皮肉伤,乌鸦哥有些发烧所以还在昏迷”那医生忙开口“乌鸦哥的伤需要静养些日子,他的腿也没有大碍,只是皮肉伤的比较重”

    江娴忙点头,她快步走到乌鸦床边

    病床上的男人脸色苍白,额头处也裹着纱布,他的嘴唇干到起皮,没有一丝气色

    江娴在椅子上坐下,她轻轻拉起乌鸦的大手

    看着眼前这熟悉的面孔,江娴不禁嘴角上扬

    “死乌鸦,咱们命真大”江娴笑着轻声说“可能是老天爷看咱俩难舍难分的,他也不忍心收了咱”

    靓坤和景丰年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江娴没有大碍,脖子上的伤养养就会好,而乌鸦也没有生命危险,医生说他很快就能醒来

    真是皆大欢喜,他们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

    “阎王都不敢收这个小祖宗”靓坤笑着对景丰年低声说

    景丰年也笑着点点头

    见乌鸦没什么大碍,江娴慢慢起身,她将乌鸦的手轻轻放回去,又给他盖好被子

    三人走出病房,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

    江娴找靓坤要烟,她和乌鸦终于算是活下来了,她得好好抽根烟放松放松

    靓坤无奈的从西服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递给江娴

    江娴打开烟盒,抖了一支烟叼在嘴里,然后迫不及待的点上

    江娴狠狠的吸了一大口,然后慢慢吐出烟雾

    “这感觉真他妈好”江娴不禁感叹

    “我们打了胜仗当然好,陈浩南那边怕不是已经急疯了”景丰年笑着开口

    “他们怎么样死了几个”江娴忙问道

    “四眼胖子腿中了一枪,大飞胳膊中了一枪,陈浩南和大天二伤得重,那两个三个丫头也吓得不清”靓坤思索着

    “太子好像没什么事”靓坤冷笑一声“他命最硬”

    江娴乐了“这件事是我做的,和你没关系,你还能让太子替你卖命”

    靓坤点点头,他冷笑一声“等他没有了利用价值,我也留不得他”

    江娴靠在墙壁上,她慢慢享受着久违的尼古丁味道

    虽然她受了伤,但是她竟抑制不住的欣喜

    只是想到伤痕累累的乌鸦,她的心不住的疼

    “已经半夜了吧你们俩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息吧”江娴吐出一口烟,她轻声道

    靓坤和景丰年自然是死活都不走

    江娴也拗不过他们,江娴知道他们放心不下自己,也放心不下乌鸦

    “等乌鸦好了,就到了替东星清理门户的时候了”江娴轻声道

    “你也恨死笑面虎了”靓坤笑着

    江娴嘴角微微上扬“那都是你们男人的事儿,我呀”

    江娴转过身,看着乌鸦所在的病房

    她指了指那边“我呀就想跟那位倔驴,还有你们俩一直这么待下去。”

    景丰年和靓坤相视一笑

    景丰年伸手轻轻揉揉江娴的的头发“你还说乌鸦哥倔,你倔起来我们谁拿你有辙”

    “就是你哪天急了眼,估计还得给我一刀”靓坤嘟囔着

    三人开心的笑起来

    乱世的香港是没有人情味的,尤其是他们这种人,但是偏偏就这么巧,他们就在这冰冷的香港遇见彼此

    只要他们四个在一起,似乎连空气都温暖了

    在江娴的疯狂劝说下,靓坤和景丰年只好同意去隔壁病房休息,他们拗不过江娴,也只能乖乖听话

    小陆带着几个马仔守在病房外

    江娴安静的坐在乌鸦床前的椅子上,她还是拉着乌鸦的手,看着他那安然熟睡的面庞

    江娴一直微笑着,她的指尖轻轻抚摸着乌鸦手背上那道突起的伤疤

    因为乌鸦还没有醒,江娴一直强忍着委屈

    乌鸦不在,她可以自己撑起一片天,今天这种场面,你说她怕吗她不可能不怕,但是为了乌鸦,她义不容辞

    只有她能救乌鸦,她就算再怕也必须去

    乌鸦在她身边,她可以像个小女孩一样单纯快乐,她可以依偎在他怀里撒娇,只要乌鸦在,她就可以恃宠而骄,但是乌鸦不在她身边时,甚至乌鸦出了事,她必须强迫自己沉着冷静,哪怕场面再大,再危险,她都要去面对

    江娴看着病床上乌鸦的脸庞

    这种感觉,好奇妙,哪怕她已经看了这张脸五年,哪怕她已经如愿以偿的来到他身边,可她从未觉得腻过

    现在江娴看着他,似乎还和初二那年第一次在电影里看见他一样,时间一点点过去,但是心动从没消失

    每次他拉住自己的手,他揽自己入怀,他在自己耳边轻声说话,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爱意,他为了自己奋不顾身江娴还是会心动,就像初见他那时一样

    都说爱久了会腻,再好看的脸庞也会有看倦了的那天,但江娴丝毫没有这种感觉

    就像她和乌鸦说的,她对他的爱,与日俱增

    江娴轻轻趴在床边,脸靠在他的大手上

    他手指上熟悉的淡淡烟草味让江娴感到无比安心,只有在他身边,她才能感受到安心

    江娴就这么静静的陪着他,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两人在一起的种种画面

    她不断忏悔自己的嘴硬,她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会了,妈妈说的对,嘴硬只会把爱你的人推得越来越远

    他们能在一起就非常不容易,别吵架了,别闹别扭了

    江娴就这么趴在床边看着他,虽然已经是半夜,可江娴却一点儿也不累,可能是劫后余生的兴奋,更多的还是重回爱人身边的喜悦

    不知过了多久,江娴感觉他的手动了一下

    她连忙坐起来,拉住乌鸦的手

    “乌鸦,你是醒了吗”江娴轻声说着

    果然,乌鸦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就在那一刻,江娴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可能是喜极而泣,可能是委屈,可能是对他的思念

    乌鸦转过头看见江娴,他愣愣的看着她

    江娴坐在椅子上,手紧紧拉着他的手,乌鸦看见她的左肩膀缠着纱布,颈间的纱布微微渗血,她此刻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也不去擦眼泪而是死死拉着自己的手

    就像是生怕自己消失一样

    乌鸦笑了,他想伸手捏捏江娴的脸蛋,胳膊却疼的抬不起来

    江娴忙制止他,她站起身,慢慢扶乌鸦坐起来

    又怕他坐得不舒服,还拿了两个枕头垫在他身后

    “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江娴才反应过来,她胡乱的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转头关切的看着乌鸦

    乌鸦点点头,他的嗓子已经干到说不出话来了

    江娴忙倒了杯水,又试了试水温,见他胳膊上也缠着纱布,忙让他别动,把水送到他嘴边,小心翼翼的喂他喝

    这场面好眼熟,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江娴闯进乌鸦家里那天,乌鸦也是这样,一点一点的喂昏迷中的江娴喝退烧药

    “还生我的气吗”乌鸦喝完了水,感觉嗓子好了一点,他笑着问江娴,从他睁眼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再也没离开江娴

    “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啊”江娴好笑的看着他,泪水又止不住的流淌

    “别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吗”乌鸦见她哭实在心疼,想伸手给她擦眼泪,但是胳膊疼的抬不起来

    “我高兴啊”江娴又擦了一把眼泪“咱们命真硬”

    乌鸦笑了,他本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江娴了,他也以为自己会死在陈浩南手里

    他甚至狠下心,就这样吧出来混都是要还的,再说了也是他步步紧逼陈浩南的

    他受了伤,昏昏沉沉的被带到那个酒楼,直到他被拖出来看见江娴的那一刻,他突然怕了

    他突然怕死了,他突然觉得这世间的万物是那样美好,他开始贪恋和江娴在一起的日子,他怕自己死了江娴会伤心,别人会欺负她

    他更怕江娴会因为他被陈浩南抓住,如果真是那样,他做鬼也不会放过陈浩南的

    可是他很快明白过来,江娴不是来见他最后一面的,她是来带自己走的,其实在江娴和他说话之前他就察觉到了

    因为江娴把头发扎成了高马尾,这个小懒虫平时是不愿意扎头发的,只有要打架,或者有什么大动作时她才会嫌头发碍事

    江娴坐在床边,她轻轻抱住乌鸦,她不敢用力怕弄疼他的伤口

    她在乌鸦怀里大哭“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让你担心了,我再也不会去做危险的事了”

    在乌鸦醒来的那一刻,无数的委屈涌上她的心头

    乌鸦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我也有错,我不该误会你,你一心为了我,我却”乌鸦叹了口气

    江娴抬起头,她看见乌鸦的眼角也湿润了

    “别他妈说了谁都不许提这事了”江娴还在大哭“咱们以后不吵架了好不好没有你我真的会疯啊”

    “我们才分开了一天,我却感觉半辈子没见到你了,你知道我多想你吗咱们不会再吵架了,我们不会再分开了。”乌鸦虽流着泪,他的嘴角却一直带着笑

    真好,我们又能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