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丰年和靓坤听到动静,急忙推门进来
靓坤一看俩人正抱在一起,舒了口气“干你妈的死乌鸦,听小娴哭那么大声老子还以为你死了”
靓坤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伸长了脖子看看他
还行,看样子是死不了。靓坤放心了
景丰年忙走过去,他关切的问“乌鸦哥,身上疼不疼用不用叫医生来”
乌鸦笑着摇摇头“这点小伤算什么”他低下头心疼的看着江娴“我都受那么多伤了,怎么就不能再多受一个,换你毫发无损呢”
江娴瞪了他一样,他他妈说什么呢
江娴还是抱着他,一刻也不想松开
乌鸦也是,他们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便更加贪恋对方的怀抱
景丰年还是吩咐小陆去找医生
这不是闹着玩的,得让医生看了才放心
靓坤嘟囔着“身在福中不知福”
乌鸦一听乐了,他也不去跟靓坤拌嘴,他抬起头笑着对靓坤说“死靓坤,谢谢你”
乌鸦自然知道,这个主意估计是江娴想的,但是如果没有靓坤和景丰年的帮助,她也干不成这事儿
靓坤不好意思的转过身不去看他
“我今天够帅吗”江娴撒娇般依偎在他身前
没等乌鸦开口,靓坤突然转身,他看着病床上的两人乐得不行“我算是知道了,这就是他妈的爱的力量就她那点劲儿,连机关枪都拉不动,她却敢去赌那百分之五十”
景丰年听了也笑,谁说不是呢
“什么百分之五十”乌鸦疑惑的问
“我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能救你出来,剩下百分之五十是和你一起死,我用我这条命去赌那前者。”江娴忙笑着解释道
乌鸦听了只感觉心一震,原来她在救自己之前就想好了最坏的后果,她那么聪明,却还是愿意当这个赌徒
她搭上性命,就赌那百分之五十,一旦有半点差池满盘皆输
江娴见乌鸦愣着,她笑着开口“因为筹码是你啊我哪还来得及思考”
两人就这么难舍难分的抱着,江娴不敢压他,只好用手撑着床铺,谁都能看出这姿势很累,但是江娴一刻也不想离开乌鸦
累累算什么老子拿命去赌,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我还怕累
直到医生匆匆走进来,江娴才慢慢起身
医生检查了乌鸦的伤口,没什么大碍,只需要时常上药静养很快就能好
乌鸦也退烧了,江娴惊叹他的体质好好自己那次连着多少天高烧不退
医生和两个护士围在病床旁,要给乌鸦上药
江娴忙帮他解开上衣纽扣,她这才看见乌鸦胸前缠着不少纱布,江娴不禁叹了口气
江娴本想躲开,给医生护士腾地
乌鸦却紧拉着她的手不放,他一脸委屈的看着江娴“我怕疼,你能不能陪陪我”
景丰年和靓坤大笑起来,靓坤乐得快背过气去了“乌鸦哥出来混这么多年都没喊过疼,怎么在女人面前撒起娇来了”
江娴也笑,她坐这倒也不碍事,她自然不愿意松开乌鸦的手
她坐在椅子上,紧紧拉着乌鸦的手
“你脖子疼不疼”乌鸦皱着眉问,江娴脖子上的伤也不小,万幸只是皮肉伤没有割到动脉,她皮肤那么细嫩,颈间自然是更嫩的,乌鸦真不敢去想她上药时的感觉
自己皮糙肉厚,这些年大小伤也没少受,但是江娴不一样啊乌鸦忍不住的心疼和自责
干你妈的陈浩南临死了还得反咬我马子一口
“我用受点小伤换你回来,还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的,我太值了好吗”江娴笑着打趣道
她知道伤口上药疼,乌鸦就算在强壮他也只是个凡人,江娴不断的和他聊天转移他注意力
那两个小护士是实习生,不过二十出头
她们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禁觉得这两个人感情好好,但都好可怕
男人光着上身坐在病床上,他非常强壮皮肤是性感的古铜色,身上肌肉的线条优美,脖子上戴着一块玉佩,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给他增添了几分野性和性感,他似乎根本感受不到疼,他一直笑着看着坐在病床边的女孩
那女孩看着岁数不大,但却有一整条彩色花臂,她穿着一身的黑色的工装显的十分帅气
而那女孩左颈间缠着纱布,护士不禁去猜想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伤得那么重但是从他们脸上却丝毫看不见一丝痛苦,反而都在温柔的看着对方笑
小陆快步走进来,江娴刚才吩咐他去买吃的
江娴已经整整一天没吃饭了,但是她根本没有胃口,她知道乌鸦肯定饿了
医生给乌鸦上好了药,又嘱咐了一旁的景丰年几句,便匆匆离开
至于为什么这一屋子人,他却只嘱咐景丰年
是因为除了景丰年,其他人看着都不太正常
那病床上的男人一看就不像个好人他身边的女孩看着就是个未成年,却有那么大面积的纹身
而那个橘色西服的短发男子,看着就精神不正常,还偶尔蹦出来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除了景丰年,这三个人身上都有一种恶魔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也就景丰年,西装革履文质彬彬的
要不说人不可貌相呢,景丰年因为这副皮囊已经惹了无数人诧异和侧目了
江娴注意到那两个小护士刚才一直在偷看景丰年
她又想到白天在2021发生的事,不禁笑了
“笑什么呢”乌鸦疑惑的问
“那两个护士一直在看他诶”江娴挑挑眉,转身看向景丰年
景丰年无奈的笑笑,他从来不在乎女人,也不关心女人看不看他
“可不吗”靓坤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这一屋子也就他看着像好人了”
四人笑起来,江娴被逗得不行
“景先生,正人君子哦”靓坤冲景丰年眨眨眼
“阿坤,别笑话我了”景丰年无奈的笑着
江娴起身打开桌子上的袋子,小陆还挺贴心,买的都是粥和面食
江娴端着粥坐在乌鸦身边,舀了一勺又放在嘴边吹吹才喂给他
乌鸦皱起眉“你先吃,我自己来就行”
江娴笑着摇摇头“我下午吃过了,我根本就不饿”
景丰年叹了口气,还下午吃过了,她打昨天晚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他自然知道江娴没胃口,得等乌鸦吃过饭她才有心思顾自己
乌鸦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张嘴
“小娴,他他妈没残废”靓坤好笑的看着他们
乌鸦得意洋洋的对靓坤笑笑“我马子乐意喂我,你管”
靓坤气的快吐血了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受伤,连烟都是他帮我点。”江娴笑着继续喂他
提到这个靓坤心不由得一紧,如果不是因为他,江娴又怎么会受伤
靓坤看着江娴的背影,她的后背还是隐约可见伤疤,那些伤就像野蛮生长的藤蔓一般攀附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哪怕江娴却丝毫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靓坤还是好恨自己,他已经害得江娴够惨了,所以在乌鸦的事情上他会退步也必须退步
“现在喂你吃饭,我还能想起当时,咱们刚认识那会儿”江娴浅笑着,她又把勺子凑近嘴边吹吹
乌鸦笑着点点头“那时候很好,现在越来越好。”
“你还记得吗当时我太害怕了,竟下意识抱了你。”江娴笑着,她一边慢慢喂乌鸦喝粥一边回忆着
“记得啊我当时就觉得你胆子好大啊”乌鸦也笑起来
他不但记得那场景,他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心跳得有多快
“你可能没发现,我当时的心跳得好快”江娴想到这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第一次见我就心动了”乌鸦温柔的看着她
江娴笑而不语,她继续喂着乌鸦喝粥
你不知道那其实不是我第一次见你,你也不知道,那次心动,不过是我这五年来亿万次心动的其中之一
但却是最特别,最真实,最强烈的一次
江娴待乌鸦喝完了粥,把碗放回桌上,她从桌上的烟盒里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又低头点燃
她坐回乌鸦床前的椅子上,右手夹着烟,左手紧紧拉着乌鸦的大手
经历了生死离别,她更加贪恋乌鸦在自己身边的时光,他们以后再也不会吵架了,再也不会分开了
“乌鸦,笑面虎那边怎么办”坐在沙发上的靓坤突然开口,他早就对这事有了看法,但他是个外人,东星的事儿还得由乌鸦定夺
他也发现江娴这么半天都没有提起这事,明明刚才在楼道里她还惦记得不行
靓坤不由得笑了,江娴是最懂分寸的,她不愿意去插手帮派的事情,她在名利方面什么都不求,她只求乌鸦步步高升和平安
乌鸦眼神暗下来,他抬头看向靓坤“我早就想到了,他干出这事儿我不意外。”
靓坤微微发愣,但很快明白过来,乌鸦是何等聪明的人他跟笑面虎虽是结拜兄弟但是他们心里分的很清
江娴默不作声的抽着烟
乌鸦不在,她可以谈论这些事,甚至可以去做什么,但是乌鸦回来了,她就不去管这些,她只想好好的待在乌鸦身边,其实她根本也不乐意管,用她的话来说这都是他们男人的事儿,她要的不过是和乌鸦长长久久的
江娴一言不发的抽烟,乌鸦却早就看透了她刻意的回避,他知道是自己那天说的话让她这样,她的确是改变了
江娴没想到的是,乌鸦竟拉起她的手,笑着轻声问她“你觉得这事儿该怎么办”
靓坤和景丰年相视,他们都愣了
江娴不明白,她吐出一口烟雾,不明所以的问乌鸦“这是你们东星的事儿再说了,我已经知错就改了,我不会再涉及这些危险的事儿了,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江娴呆呆的看着乌鸦,他这是
“你没有错,是我误会你了,该道歉的人是我。”乌鸦满眼自责,他真的很后悔
太子和小陆说的对,江娴什么都不求,她只求乌鸦平安,而乌鸦却以为她是迷恋这种生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还真是太子他们的话点醒了他
江娴笑着低下头,他终于是理解自己了
她从没想过要索取什么,她给乌鸦出谋划策,替他做事不过是为了除掉挡乌鸦路的人,更是为了他平安
景丰年欣慰的笑了,他对江娴说“小娴,我说的怎么样这还没三天吧”
“哥哥,真是借你吉言了”江娴高兴的回答他
“不是借我吉言,是乌鸦哥和你都放不下对方,如果你们的感情没那么深,我说破天也没用”景丰年笑着
“算我求求你们俩了,别吵架了,你俩吵架我跟景先生跟着操心,还让陈浩南他们得了便宜”靓坤咬牙切齿的
“得了便宜他们得什么便宜了受一身伤吗”景丰年笑得不行
江娴被逗得前仰后合“他们想让我守寡,结果呢”她顿了顿“那小结巴和kk该守寡了吧”
“他们又一次低估你了,小娴”景丰年打趣道
“他们以为我够深情,愿意为乌鸦殉情,可是我俩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殉情呢我还没看够他呢”江娴笑着,她伸手将烟掐灭在塑料碗里,她拉起乌鸦的大手
“你够疯,连机关枪都敢玩”乌鸦无奈又心疼的看着眼前的江娴
他能想象到,江娴做出这个决定时的毅然
“你不疯”江娴故作嫌弃的看看他“你连我的声音都没听见,就信了陈浩南的话”
“疯啊,为了你我真是疯了。”乌鸦张开手臂,江娴立刻坐到他床边,轻轻靠在他怀里
江娴依偎在他胸口,抬起头笑着看他“我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我真真实实的爱你啊”
乌鸦轻轻抱住她,“昨天我真是怕死了,我真怕你就这么不要我了”
靓坤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看着乌鸦那强壮的身躯和凶狠的脸庞,这么一个光站着不动就让人不寒而栗的家伙,此刻却撒娇一般的抱着江娴
我真怕你就这么不要我了,靓坤快笑死了,说离开不就完了吗还不要你
乌鸦瞪了靓坤一眼,转而继续看着江娴
江娴虽然已经习惯了他撒娇,但也乐得不行
“没法隐藏这份爱,是我深情深似海,一生一世难分开”江娴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这歌词,她轻轻的唱出来
乌鸦有些惊讶“小娴,你的粤语是越来越像样了”
江娴笑了,可不吗天天跟你们在一块
她又想起在2021的出租车上,她一时着急竟对司机喊了句现在不是你话事,明吗现在想想真是够搞笑了
其实她的口音早就变了,但毕竟她从小在大陆长大,普通话和上海话是她的母语,她还是可以变过来的
只是粤语的一些语调和用词已经在她脑海里根深蒂固了,她自己都没发现
“我那句说的标准吗”江娴笑着问他“你教教我”
“一生一世难分开”乌鸦笑着看他,一字一句的用标准粤语念着
江娴学着他的语气和发音重复了好多遍
呀僧呀sei难分hai,江娴认真重复了好多遍
她突然抬头看着乌鸦笑
乌鸦不明所以“又有什么鬼点子”
“陈天雄,我中意你”江娴笑着用粤语说
cen 天hong 魔 zong yi nei
乌鸦愣了,转而笑起来“你怎么就这个记得清”
靓坤心想可不吗她忘了自己家在哪儿也忘不了你
坐在沙发上的景丰年和靓坤笑着看乌鸦给江娴补习粤语
“哎呦,太麻烦了”江娴没耐心了“我只要会说陈天雄就行了”
“那你说几遍我听听”乌鸦饶有兴致的继续这幼稚的游戏
“陈天雄陈天雄陈天雄陈天雄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江娴笑着,她像个复读机一般
也是,她不需要学什么粤语,她只要会说两个词就好了,一个是陈天雄,一个是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