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又说了会儿话
景丰年想让江娴去隔壁病房休息,他和靓坤看着乌鸦
其实乌鸦的伤没什么大碍,但就怕再发炎高烧
江娴是死活不肯,他们也知道谁都拗不过江娴
景丰年和靓坤只好去隔壁病房休息,也正好让他们俩说说话
这私人医院的高级病房设施和装修就是好,病房里不但有电视沙发还有独立的卫生间,最重要的是干净
景丰年脱下西装外套挂在柜中,转身坐在沙发上,他解开白衬衣领口处的两颗扣子,这才觉得松快些
靓坤站在阳台抽烟,他看着外面似乎有心事
“阿坤。”景丰年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景先生也有心事”靓坤笑着问
景丰年点点头,他思索片刻轻声说“从前我认为,这世上的女子只分两种,柔弱的和勇敢的。”
靓坤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两人相视一笑
“小娴长大后我才发现,原来真有一个女子,能兼具温柔体贴和勇敢无畏。”景丰年把手搭在护栏上,他笑着说
“我现在想起晚上的事还心有余悸,我当时真是怕死了”靓坤叹了口气,皱着眉说
“谁不是我也一样”景丰年微微发愣,他看着外面的夜空“家妹和乌鸦哥都是有福之人,上天自会保佑”
靓坤乐了,他故作疑惑的看着景丰年“景先生,你我怎么都开始相信上天了”
景丰年这才惊觉,他们从前什么时候信过这些,可是晚上时他们心中都在不停的祈求上天保佑江娴和乌鸦
“我以前总在后悔,后悔把江娴交给乌鸦,但是昨天的事过后,我才明白我有多蠢”靓坤自顾自说着
“乌鸦是个多么聪明谨慎的人,一直都是他算计别人,别人根本没有还手余地,可是昨天呢他竟不假思索就相信陈浩南的话,太冲动了”靓坤叹了口气
景丰年笑着摇摇头“乌鸦哥的确冲动,好在这件事没有伤害到他们,而且我们也能看出他对小娴的心”
“是啊,你我都能放心了”靓坤笑着说
江娴才想起她还没卸妆真是忙忘了
江娴忙来到卫生间洗脸,没有洗面奶也没有卸妆油,只好用清水凑合凑合了
水好凉江娴皱眉
明明公用卫生间都有热水的,看来是这个病房没有
“乌鸦”江娴从卫生间走出来“我去外面洗个脸,这儿没热水了。”
病床上的乌鸦点点头,他还不忘叮嘱“让小陆陪你去”
江娴笑了,经历了昨天的事他似乎更加疼自己了
江娴推开门走出去,小陆正站在门口守着
“大嫂”小陆和她问好“大嫂您去哪儿”
这都不用江娴说,小陆也不放心江娴自己外出
“你知道卫生间在哪儿吗我去洗个脸”江娴笑着问他
江娴知道自打乌鸦出事儿,小陆半分没放松过
小陆点点头“大嫂我带您去”
江娴跟着小陆身后,她盯着前面的身影
“小陆”江娴突然开口,走到他身边
“大嫂您说”小陆忙转过头
“谢谢你”江娴平和的笑着
小陆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小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大嫂,我是乌鸦哥的人,这些是我该做的”
“的确是你该做的,但是你做的非常好,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江娴笑着
小陆忙点点头
江娴继续向前走,她没注意到小陆看向她的眼神里充满感激
大嫂,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是您带给了乌鸦哥快乐,这次又是您救了乌鸦哥,以前没见过您只听过您的事儿,我以为这么厉害的人肯定十分刁钻刻薄,可是见了您才发现正好相反
江娴在卫生间洗脸,小陆守在外面
江娴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似乎小陆在跟谁说话
她用毛巾擦净脸上的水,又照了照镜子
还好没长痘江娴舒了口气
她走出卫生间,看见两个马仔站在小陆身边
“大嫂”那两个马仔齐齐向她问好
江娴点点头“怎么了有什么事”
“大嫂,东星的堂主们来了,在医院外面”小陆忙向她汇报
江娴皱起眉,果然,他们知道乌鸦出事儿了
不过那又怎样乌鸦养几天病而已,他们还能翻了天
“回去问问乌鸦,看他见不见”江娴说着就要往回走
那两个马仔疑惑的看着小陆
小陆自然知道他们在疑惑什么,这么点小事儿,江娴还不能做主了她还多此一举去问乌鸦
小陆明白江娴这是在保持分寸
江娴也看出他们的疑惑,她笑着打趣道“你们是不是真把我当成神话了那我也只是个女人啊,这些是他们男人的事儿,我可不管”
“大嫂,您可不是普通女人”其中一个马仔忙巴结着
江娴笑着,其实她很普通,她要的不过是和乌鸦平安幸福的过日子
回到病房,马仔给她推开门,她悄声叮嘱小陆“如果靓坤听见动静出来了,告诉他别露面”
小陆忙点点头,江娴转身走进病房
“乌鸦”江娴快步走到病床前“东星的堂主来看你了,见不见”
乌鸦似乎早就想到了“让他们进来吧”
小陆和那两个马仔转身离去,江娴在椅子上坐下
“干他妈的想跟你呆会儿怎么这么难”乌鸦皱着眉抱怨道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你好不容易当上龙头,怎么还嫌麻烦了”江娴打趣道
“过几天带你去商场,你挑个钻石皇冠”乌鸦突然开口,他笑着挑挑眉“再给你多买几条裙子”
江娴一愣,但她很快反应过来
“哇,你还记着了,你不说我都忘了”江娴笑着
“那能忘吗你为了我把那么好看的裙子都烧了,我不得给你买个几倍补偿你”乌鸦笑的开心,他伸手拉住江娴的手
江娴心里也很高兴,不是因为他要给自己买东西,而是这件她都没放在心里的事他却记住了
两人正说着,外面传开脚步声
小陆推开门,五六个人走进来
江娴对他们是有印象的,她在骆驼的葬礼和那次开会见到他们,尤其是打头的那个,上次她还跟人家逗着玩
“乌鸦哥,大嫂”几个堂主忙像他们问好
他们第一次看见江娴的花臂,不由得一愣
江娴笑着点点头
“你们聊,我出去抽根烟”江娴要起身,乌鸦却没放开她的手
“别走,在这陪我吧”乌鸦轻声说,他紧拉着江娴的手
江娴只好坐下,她明白乌鸦的意思,吵架过后,他们都有了改变
江娴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却怎么也找不到打火机
奇怪,刚才还在这的,靓坤拿走了
她正找着,打头的一个堂主立刻掏出打火机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要给她点烟
江娴想说我自己来,可是人家已经点上了,她只好笑着说谢谢
江娴知道,给自己点烟的这个堂主就是上次开会,她说她找东星首席男模那个
几个堂主围在乌鸦病床前,不断的关心他
“老子死不了”乌鸦乐着,说着还拉起江娴的手“有她在,阎王都不敢收我”
江娴笑着看他,她夹烟的手指凑近嘴边,慢慢吸了一口
“大嫂,您也受伤了您这是怎么弄的”一个堂主关切的问,他皱着眉看着江娴脖子上的纱布
看这意思,伤的还不轻,还是人体最脆弱的脖子
江娴笑着摆摆手“我给人家逼急啦,逼得人家连自己马子都不管了,非要来砍我一刀”
江娴想到这乐得不行,乌鸦却心疼的看着她
“别说我啦,你们找乌鸦是有正事的”江娴赶紧提醒他们
那些堂主也不介意江娴听着,他们给乌鸦汇报这两天的事情,也没什么事情,但是他们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知道,笑面虎想趁我不在,让东星换主”乌鸦笑着说
那几个堂主忙点点头
“乌鸦哥,这可怎么办”一个堂主焦急的问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乌鸦
“我和他到底是多年兄弟,我也不想赶尽杀绝,我想给他一个悔改的机会”乌鸦故作忧伤,还叹了口气
江娴乐了,她男人真是聪明
“阿麟”乌鸦突然开口,看向了那个给江娴点烟的堂主
那人忙上前,等着乌鸦吩咐
“笑面虎跟你们说什么了”乌鸦笑着问
“笑面虎的确说了不少,他说大嫂”阿麟欲言又止,他看看乌鸦又看看江娴
江娴饶有兴致的听着
乌鸦点点头,示意他说
“笑面虎说大嫂和靓坤有关系,不然靓坤不会一直关心东星的事儿”那男人索性实话实说
毕竟这个事儿他们好奇很久了
江娴听了突然笑起来,乌鸦也乐
江娴和靓坤的关系他还能不清楚江娴什么时候跟靓坤逾矩半分
“靓坤跟我哥哥是多年的朋友,他也算我半个哥哥,半个娘家人”江娴笑着“他也算乌鸦的大舅子,大舅子不能关心妹夫吗”
乌鸦没有反驳,他笑着点点头
那几个堂主恍然大悟的互相看看
“我是个坦荡的人,尤其是在男人方面,这些事情如果有人要说,那就请他拿出证据,不然我饶不了他”江娴笑着开口,她的确坦荡啊,身正不怕影子斜,她怕什么
“笑面虎净干这不是男人的事儿,他说不了我什么就诽谤我马子,真是可笑”乌鸦无奈的笑着
“别理他,随他去说,都是莫须有的事儿”江娴轻声安慰道,乌鸦一直拉着她的手
他们说了一会儿话,都是道上的事儿,江娴静静的听着
乌鸦有些累了,便让他们先回去,毕竟也大半夜了
江娴便起身替乌鸦送他们出去,乌鸦笑着看她的背影,她是最懂规矩,最懂礼貌的
他们走出病房,景丰年早已在走廊等候
那些堂主见了景丰年不由得一愣,从前只是听说,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
他真的像传说中那样,永远西装革领文质彬彬
但是谁不知道,这样的外表也不耽误他是个狠角色
“景先生”那几个堂主忙和他问好
景丰年笑着点点头,他站在江娴身旁
那几个堂主纷纷和景丰年寒暄起来,景丰年都笑着回应
景丰年突然笑着看向江娴,转而对他们说“家妹和乌鸦哥两情相悦,我这个做哥哥的自然要支持,只不过有些不好听的话传到我耳朵里”景丰年依旧和蔼的笑着
江娴心想了,你他妈才是笑面虎
那几个堂主赶忙摆手解释,意思都是无论如何都会支持乌鸦哥和大嫂
景丰年疼惜的看着江娴“景某就这么一个妹妹,她在我这就如掌上明珠一般,正好今天诸位堂主都在,景某在此谢过各位支持乌鸦哥和家妹”
堂主们都听得出,这话表面是谢他们,但实际和威胁没什么区别
他们赶忙点头,又巴结不停景丰年和江娴
“我还得陪乌鸦,不能送你们了”江娴笑着,又转头对小陆说“替我好生送各位堂主出去”
小陆忙点头,转身带着那些人离开
江娴靠在走廊墙上,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烟盒,她这才发现哪是靓坤拿了她的打火机,是她不知道何时放在口袋里了
江娴从烟盒里抖了支烟出来叼在嘴里,又低头点燃
“放心吧,没有人会挡你和乌鸦哥的路”景丰年看出她的顾虑,笑着安慰道
江娴点点头“乌鸦身边忠心的人还是太少”她叹了口气
“忠心,就是要少才显得珍贵”景丰年回答“乌鸦哥打算怎么处置笑面虎”
江娴笑着摇摇头“那是他的事儿,我可不管”
“经历了这次的事儿,你和乌鸦哥都成长不少”景丰年欣慰的看着江娴
“是成长了,学会珍惜眼前人了”江娴叹口气“可能就得经历一些事,才能明白这幸福的来之不易”
“我们都在你身边,小娴”景丰年笑着“靓坤也放心不下,他就知道笑面虎会乱东星的军心,他托我出来规劝几句”
“替我和乌鸦谢谢他”江娴笑着
“他什么时候要你谢过啊”景丰年打趣道
两人都笑起来
江娴抽过烟,她转身进病房,景丰年也回到隔壁房间
“想我了吗”江娴快步走到乌鸦床边,笑着打趣道
乌鸦竟真的点点头
“我在门口遇见哥哥,说了两句话”江娴在椅子上坐下
“养病也不得清净干他妈的扑街笑面虎”乌鸦低声骂道
江娴见他生气,忙坐到他身边,轻轻抱住他
“没什么是解决不了的”江娴拉起他的大手“还有我陪着你呢”
乌鸦笑着轻轻揉揉她的头发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乌鸦有些累了江娴扶着他躺回床上
小陆拿来一床被子和枕头放在沙发上
小陆本说让江娴去空病房休息,他来守着乌鸦
江娴自然是不肯的,她一步也不愿意离开乌鸦
沙发也不小,足够她睡的了
乌鸦很快便睡着了,江娴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
病房里没有开大灯,只有落地台灯发出昏黄的光
江娴轻轻吸着烟,目光从未离开过病床上的男人
她不由得嘴角上扬,终于是苦尽甘来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江娴抽完烟,她慢慢坐在乌鸦床前的椅子上
她根本不想在沙发上睡,她想离乌鸦近些
江娴也有些疲惫,毕竟一直提心吊胆的,还经历了生死
江娴坐在椅子上,轻轻的把手放在乌鸦的大手上
不一会儿,她便伏在床边睡着了
景丰年已经睡下,可靓坤却辗转反侧
他轻轻出了病房,问走廊上的小陆乌鸦和江娴休息没有
小陆也不知道,他轻轻推开门
靓坤看见江娴就这么伏在乌鸦床边睡着了,她还穿着那工装吊带背心,也来不及换衣服
“傻丫头,也不嫌冷”靓坤低声嘀咕着
他脱下西服外套,想走进病房披在江娴身上,他突然迟疑了,叹了口气
靓坤轻轻走回他和景丰年的房间,拿出了景丰年挂在柜子里的外套
他又蹑手蹑脚的走到江娴身边,生怕把她吵醒
他轻轻把景丰年的西服外套披在江娴身上,看着她熟睡的脸庞靓坤一直悬着的心才算稍稍放下
他又注意到,江娴的左手正放在乌鸦的手上
她那纤细的胳膊满是纹身,看不见一寸原本的皮肤,而病床的洁白床单衬得她那鲜艳的左臂更加野性神秘
靓坤转身,慢慢走出病房,轻轻关上了门
他又叫了几个他的马仔来这守着,再三嘱咐后才回到自己房间
靓坤知道,江娴的心就像一块冰,他无论如何也捂不热
但是好在,这世上竟真有那么个人能给她快乐,能使她那颗心温暖如春
这就够了,她快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