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80、逍遥行(十一)
    段誉怏怏不快“师兄”

    白苏老神在在“我在。”

    段誉咬牙切齿“大哥哥”

    白苏悠悠一叹“我在。”顿了顿, 补充道,“我说了,阿紫真是你妹妹。”

    段誉和阿紫同时冷哼一声,对霸占了白苏注意力的对头老大不喜。

    段誉更是小声叨叨“就算她是我妹妹, 也不用你事事亲力亲为吧”

    阿紫恨得龇牙, 气咻咻道“要你管, 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我哥哥了吧”

    也不知这兄妹两人是不是八字犯冲,一路都在拌嘴, 绞尽脑汁地挤兑对方。阿紫自不必说, 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旁人休想在口角上占丝毫便宜。难为段誉一个风度翩翩, 温润如玉的贵公子,也能绵里藏针, 引经据典地骂回去。

    果然,文化人惹不得。

    晚间在客栈投宿,段誉花钱雇了一个仆妇照顾阿紫,自己带白苏去隔壁休息, 不无抱怨地嘀咕道“你都好久没同我好好说话了。”

    白苏捂着额头, 神情疲乏“阿紫眼睛不便, 跟你还未熟识,难免多依赖我些。等把她眼睛治好,交还给镇南王和阮夫人就好了。”

    正说话间, 阿紫长一声短一声地唤白苏的名字, 字字句句满是控诉道“你跑哪里去了是不是嫌我累赘, 不要我了”

    顿了顿,阿紫见没人回答,越发赌气道“好好好, 好得很,我死给你看”

    白苏听她越说越不堪,终于坐不住了,起身要过去,谁知段誉洞悉听他的意图,直接攥住白苏手腕,腻在他颈窝处,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哎呀,好困啊,我们赶快睡觉吧,好不好嘛”

    “你这么快就困得打呼噜了”

    毛茸茸的脑袋在耳畔蹭了蹭,直蹭得白苏痒呼呼得,顿觉眼前这哪是什么清贵无双的公子哥,分明是一只慵懒又傲娇的大猫,控制不住地想要揉捏一把。

    段誉腻腻歪歪不肯起来,小呼噜倒是尽忠职守地一阵接着一阵。

    双目失明之后听觉就越发灵敏的阿紫冷笑我的哥哥是只绿茶怎么办

    安静了没一会儿,间壁咣当一声脆响,铜盆被掀翻,随即传来仆妇惊呼畏怯的讨饶,阿紫厉声道“水这么热,你想烫死我是不是欺负我是个瞎子”

    仆妇哆哆嗦嗦地解释“小妇人没注意,正要兑冷水,忘记提醒姑娘了”

    阿紫恶声恶气道“忘记你那脑子是做什么用的反正也是摆设,我看拿来喂虫子正好。”

    被打扰了好事的段誉不高兴,“这个妹妹怎么凶巴巴的,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诚不欺我。”

    一阵鸡飞狗跳,阿紫那边终于安静了下来,段誉勉强抑制住紊乱的心跳,故作镇定道“我们也休息吧”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何况又是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同塌而眠原本也没什么,奈何白苏脱衣服时越脱越觉得不对劲,停下解腰带的手,狐疑地盯着段誉“你脸红什么”

    段誉语无伦次“哪、哪有”

    白苏“还不承认,呼吸都乱了。”

    段誉呼哧呼哧喘着热气,死鸭子嘴硬“我很好啊,一点都不热。”

    万籁俱静,白苏安然沉睡,身旁的段誉却面露挣扎之色,似痛苦似不耐,额头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眼珠急速滚动几下,悄然睁开眼睛。

    像溺水之人终于重见天日,压抑地,惶急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眉眼间尽是不可置信和惊疑不定。

    白苏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呢喃道“怎么了”

    冷不丁听到他的声音,段誉又是一惊,想起梦中旖旎糜艳的情景,羞愧难当,“没、没什么,你快睡吧。”

    多日奔波劳碌,让白苏睡得十分香甜,段誉缓缓伸出手描摹枕畔之人的眉眼,情不自禁地一声呓语“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他不是傻子,重遇白苏之前,自己为何魂不守舍,为何茶饭不思;这段时间以来又为何暗自窃喜,为何对阿紫的出现万般介怀。

    一切都在方才那个绮丽香艳的梦里得到了解答。

    几人晓行露宿,一路探问丁春秋踪迹,不想这日竟与赫赫有名的四大恶人狭路相逢。彼时白苏正在溪边汲水,对岸竹林微微晃动,一阵清风拂面而来,灰蓝色身影一跃而过,还未及看清楚,身侧就响起一道轻佻无礼,饱含调笑意味的声音

    “哎呦,我道是谁,原来竟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上天待我不薄,妙极妙极”

    白苏转身看时,只见那人身材极高,却又极瘦,像是根竹杆,直挺挺得骇人,一张脸也是狭长得吓人,当真丑陋至极。偏偏还要做出一副斯文儒雅,风流多情的模样,实在贻笑大方。

    观其形容举止,料定是四大恶人中“穷凶极恶”云中鹤了。此人生性好色,荤素不忌,尤爱对良家少女下手,不知祸害了多少闺阁千金。

    看云中鹤表情油腻地凑过来,白苏一阵反胃,足尖一点退后三丈远,“你觉得开心,我却倒进胃口呢,这么卑劣无耻的一张脸,做什么出来招摇过市,不怕吓坏小孩子吗”

    云中鹤眸子一亮“原以为是个花瓶美人,没想到还有些手段。你这轻功不错,咱们比试比试”说罢一对铁爪钢杖劈空打了过来。

    白苏闪身避过,逗猫一般左挡右支,游刃有余。云中鹤是西夏一品堂的高手,因品行不堪,在武林中声名狼狈,他虽有些真才实学,但在白苏面前却还不够看。

    逍遥派功法缥缈似云,灵动如水,动起手来挥洒自如,平时却又不显山露水,让人看不出深浅。

    云中鹤并非无脑之辈,他酷爱渔色,却更爱惜性命,知道拿捏事情轻重分寸。方才白苏一人伫立水畔,衬着青山绿水,碧草红花,身影纤弱,几欲乘风而去,一下子就攫获了云中鹤的心神。

    荒野无人,白苏一人在此,又是一副弱不胜衣,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云中鹤色授魂与,焉能忍受得住

    谁知白苏深藏不露,甫一出手就让云中鹤知晓自己踢到了铁板,今天怕是不死也要脱层皮,除非能设法引老大过来

    两人都有极为擅长的轻功和独门绝技,对战之时快若奔雷,疾如闪电,瞬息之间就过了十余招。

    云中鹤将“鹤蛇八打”一一使了出来,直攻白苏周身几处大穴。

    白苏厌恶云中鹤为人,一开始就拿出七成功力,凌波微步更是用了个十乘十,一举一动如同行云流水,潇洒闲逸,却又快得让人捉摸不透。

    由无崖子亲赐的碧泓剑都未及出鞘,就将云中鹤一臂重伤,卸去他一半力气。白苏仍似闲庭信步,一边执剑狂揍云中鹤,一边冷冷训斥道“感觉爽吗还敢无故戏弄他人吗”

    云中鹤心中发狠,且战且退,腰腹之处接连挨了重击,内脏也被催迫,喉间已有腥甜味弥漫,他借用眼角余光观察周边地势,恶劣一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死在你这种极品美人手中,我云中鹤不枉此生。”

    白苏居高临下,凛然若神,一剑鞘砸过去,云中鹤几颗门牙尽数脱落,嘴巴里争先恐后地用处几股鲜血,顷刻模糊了面容。

    白苏啧啧嫌弃“丑死了。”

    云中鹤瘫坐在地上,愤怒还击道“哩表得意,老嗲会呀你死无将洗之地”

    你不要得意,老大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白苏越发鄙夷“你是没长大的小朋友吗打架输了就要找人告状”

    正要一剑结果云中鹤,段誉和阿紫见白苏迟迟未归,竟然循着动静走入林中,阿紫闻到血腥味,远远惊呼道“你在哪谁伤了你”

    说时迟那时快,云中鹤长袖翻扬,一蓬五颜六色的奇怪粉末兜头盖脸地洒了过来。白苏轻功了得,本可以轻松避开,谁知事有不巧,林间偏又起了一阵风,恰好将一些粉末吹到白苏脸颊上。

    白苏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云中鹤哈哈大笑,纵起轻功就要逃“美人别急,哥哥我今夜再来会你,到时候别忘了扫榻” 逝如轻烟,鸿飞冥冥,果然如云中之鹤。

    砰得一声,云中鹤被人擒获,重重砸落在地上,摔得五脏六腑都要散架了一般。

    段誉肃着脸,快速将云中鹤身上翻检过一遍,毫无所获,他双指并拢,以指作剑,遥遥指向云中鹤脖颈之处的致命穴道,沉声道“你往他身上洒的什么解药呢”

    却原来千钧一发之际,段誉如轻鸿掠影,跃入空中,掣住云中鹤脚腕,将人狠狠掷了下来。

    云中鹤痛得久久回不神来,及至听到段誉的问题,古怪一笑,“原来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哈哈,哈哈,放心,死不了人啊”

    六脉神剑激射而出,直接洞穿云中鹤肩胛,疼得他五官都扭曲了起来,段誉面沉如水,冷然道“你说还是不说”

    大理皇室这位段公子,他们四大恶人之前也见到过,曾经还非常不屑此人优柔寡断,瞻前顾后的行事做派,怎么现在竟似变了一个人

    云中鹤留意到他眉眼间似有若无的狠厉,望向白苏时,控制不住的担忧和浓浓占有欲,心念一动,故意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我说段公子为何如此失态,原来是事关情人啊。怎么样,这小美人滋味如何床上表现甜不甜”

    段誉瞳孔一缩,心神剧震,愤怒道“你找死”

    云中鹤扬天大笑“若是镇南王知道哈哈哈,有趣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