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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逍遥行(十三)
    巫山云雨, 几回断肠。

    白苏嗓子都哭哑了,到得后来实在遭不住,待药性稍解,推搡段誉极力抗拒“你属狗的吗吃不够”

    身上的白衣早已污浊不堪, 白苏一手撑着腰, 一手扶着墙, 勉强拉开了点距离,斥骂道“呸衣冠禽兽。”

    段誉腻过来纠缠, 小心翼翼地搀扶白苏, 紧张得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慢些,当心疼。”趁机动手动脚。

    白苏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疼怨谁, 都跟你说轻点慢点,听不懂人话吗”

    这时候的男人最好说话, 段誉被白苏连骂带损一顿埋怨,由始至终都笑嘻嘻地小意奉承,乖巧得不得了,傻乎乎地挠头道“太了, 一时没忍住, 下次注意下次注意”竟然还露出了回味无穷的表情。

    白苏默了默“滚”

    石室轰然洞开, 段正淳等人被缠缚着扔进来,他们并未失去意识,一看到段誉便出声唤道“誉儿”“世子爷”

    段延庆道“如今父子团圆, 可是大大的好事呢。”

    白苏不堪侵扰, 昏昏欲睡, 浑身上下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反观段誉倒是容光焕发,春风得意,眉梢眼角俱是得偿所愿的快慰, 一脸餍足地将白苏抱在怀里,极尽呵护占有之意。

    段正淳不愧是情场老手,一看段誉神情举止,立刻猜中了来龙去脉,暗道坏了,看来我儿情根深种,已不能自拔。

    当真是冤孽,冤孽

    段延庆道“主角都已凑齐。段王爷,这场戏够精彩吧”

    段正淳受制于人,又亲眼目睹儿子断袖分桃的场景,简直头痛欲裂,恨不得咬碎银牙,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段誉,又眼神复杂地看了砍白苏,实在不知以后该用何种身份和姿态面对白苏。

    直到此时此刻,段正淳还有一种不敢置信的恍惚感

    这、这以后就是他儿媳妇了

    老段家迟早要完

    “父王。”看到段正淳眼神不善,段誉细心地理了理白苏散乱的头发,“您别怪大哥哥,一切都是我鬼迷心窍。”

    白苏冷哼一声,将脸撇开,他神色冷淡,不愿再同段誉说话,明显是被段誉之前一阵颠龙倒凤的操作气到,拒绝与他交流。

    段誉自知理亏,悻悻然收回手,失魂落魄地低语道“大哥哥,是我对不住你,你要打要骂皆可随意,但是千万不要不理我,我会生不如死的”

    天生高贵的世子爷,何曾如此低三下四,卑微讨好白苏心弦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他不愿轻易原谅,但短时间内也不想再看到段誉这张脸,干脆闭上眼睛暂时逃避。

    段誉心中犹如油煎火烧,惶恐不安。那坐立难安的模样看得段正淳都想上手抽他,忒没出息

    看着可望不可即,伸出双手又不敢触碰的人,段誉身体颤抖,隐在阴影中的脸渐渐汇聚几分郁郁不平,有些心虚地自欺欺人,对段延庆道“是你,都怪你,是你这大恶人居心叵测,故意给我们下烈性春药,我才情动不能自持”

    “呵呵,段公子,你上次坐怀不乱的君子风度呢”段延庆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煽风点火,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丧心病狂的反派人设,对白苏道“厌恶吗怨恨吗呵,把你一个堂堂男儿郎,当做女子一般对待,肆意凌辱欺压,凭什么就因为他是镇南王世子吗”

    段誉摇头,几近崩溃“别说了”

    段延庆嗤之以鼻,继续对白苏蛊惑道“雌伏在别人身下的滋味如何以色侍人,床笫承欢”

    段誉一跃而起,出手如电“我让你别说了”

    段延庆拄着铁拐,急速退去。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交手几十回合。段誉被激怒,磅礴能力源源不断地使出。

    可惜段誉临阵对敌经验不足,段延庆故意露出破绽,引段誉近身,实则铁拐之中的暗器蓄势待发,一边又继续用言语相激“对同门师兄做出如此丑事,还有何面目见天下人”顿了顿,又道“受此奇耻大辱,我若是你师兄,早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噗”

    段誉心潮激荡之下,六脉神剑发挥出最大功效,射伤段延庆肩膀。但这种不管不顾的打法,无疑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不多久,段誉胸口中了暗器,内力充盈鼓荡,如野马失缰,毫无章法地在四肢百骸之间奔涌。

    段誉发丝散乱,神色阴郁,脸上表情变幻不定,形似癫狂,周身气势骇人无比。

    不好

    这是走火入魔之兆

    白苏出言提醒“段誉你清醒一点”

    听到白苏的声音,段誉灵台白光乍现,有一刻冷静。

    然而段延庆怎会放过如此良机,他巴不得段誉万劫不复,好让段正淳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被烈火灼烧过的狰狞脸庞,浮现一抹狠厉,段延庆忽而怪异一笑“你说自己是中了春药才情动难以自控,对吗”

    白苏心中突然涌出不好的预感,呵斥道“住口”

    段誉道“不错,若非你太过奸诈卑劣,故意设计陷害,我怎会伤害师兄,当真万死难赎其罪”

    段延庆嘲讽道“那你可大大冤枉我了。白苏身上确实中了云老四独门秘制的春风一度,但你身上并无任何异样,何来下药之说”

    段誉惊愕,目眦尽裂“不不不,这不可能”

    “你身上并无中药迹象。”

    “那是因为我食用过莽轱朱蛤,百毒不侵。”

    “嗤,你师兄不也吃过碧云草吗春风一度可不是毒,无论是莽轱朱蛤,还是碧云草,对它都无甚用处。”

    “可,可是我明明感觉到心跳加速,口干舌燥,情欲翻涌,不能自拔,怎么会”

    “那是你心动了。承认吧,段誉你根本就是个趁人之危的好色之徒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你师兄会怨你怪你,全都是你咎由自取你莫不如在他面前自裁谢罪”

    “不不不,我不是,我没有,我”段誉双手抱头,痛苦挣扎,几乎再也支撑不住,跌倒在白苏面前,哀戚地看着他,“你刚才就知道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有罪,我该死”

    段誉的心理防线快要被击溃了。

    白苏急切地喊着他的名字,劝慰道“你情我愿的事,你急什么眼”

    段延庆却道“由始至终,被下了药的只有白苏一人,他没有反手之力,可是你有是你强迫了他是你假借中药的名义一逞兽欲你还等什么,似你这种肮脏丑陋之人,还有什么资格活在世上”

    “段延庆老贼,我跟你拼了”段正淳等人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努力想要挣脱束缚,扑过来与段延庆决一死战。

    白苏亦是恼恨段延庆可笑,枉自聪明了一世,却不知道段誉是他亲生儿子,现下对段誉赶尽杀绝,待知道真相后看他不把肠子悔青。

    无奈他现在浑身酸软,体内还有药性残留,提不起剑,运不了真气。

    段延庆的话字字句句专往段誉软肋上戳,还有意运用内力狭裹,直直送入段誉耳中,纵有白苏与段正淳等人一直在旁出现示警,却收效甚微。

    周遭一切渐渐淡去,段誉陷入无穷无尽的悔恨之中,浑浑噩噩地捡起碧泓剑,在段延庆诱导下,慢慢放在脖颈处。

    “段誉快住手”

    白苏喊得嗓子都要哑了,然而他们轻飘飘的几句话,怎敌段延庆特意修炼过的“传音入密”。

    他以声音惑乱敌人心智,从而达到控制心神的目的。段誉大悲大喜之下,心绪起伏激荡,如何是段延庆的对手

    眼看段誉就要横剑自刎,血洒当场。

    “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白苏心一横,冷笑着念道“段延庆,你还不住手吗观音菩萨在上面看着你呢”

    段延庆凝窒不动,如遭雷劈,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苏,“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前番段誉与段延庆激斗,二人均有负伤,此时段延庆浑身鲜血淋漓,容貌奇诡怪异,步步逼近,宛如从阿鼻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众人只知段延庆奸计即将得逞,段誉心存死志,欲做傻事,冷不丁听白苏说什么寺庙观音,只当他要临时跑佛脚,祈求上苍保佑,哪里知道这许多内情。

    白苏道“休要多问,快助段誉收服内力,否则我保证你后悔一辈子”

    “这是何意”段延庆本惊疑不定,猜测白苏是故意炸自己,但他既能说出那四句话,说明是当年天龙寺外事件的知情者。

    这些年间,段延庆找遍了大理上上下下,却如大海捞针,何其困难,至今仍然一无所得。没人知道那位“观音娘娘”对他晦暗人生的意义,段延庆绝不容许任何人亵渎她。

    若是白苏当真知道些什么,甚至能引他找到“观音娘娘”,那当然再好不过。否则,若白苏仅仅是假借“观音娘娘”的名义,只为保命,那他这张嘴以后绝对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此事隐秘至极,牵连重大,若非段誉命悬一刻,白苏万万不会随意吐露别人的隐私,何况,众目睽睽之下,真要说了出来,只怕镇南王夫妻与段誉都再难做人。

    见白苏缄默不语,段延庆忧心如焚,趁段誉心智不稳,五指聚拢,利如钢爪,紧紧攥住段誉脖颈,威胁白苏道“你说还是不说”

    白苏愤然,口不择言道“好个愚昧狂妄之人你且细看段誉眉眼,看他到底像谁”

    作者有话要说  段正淳老段家断子绝孙,呵呵

    段延庆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