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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有间客栈(二十一)
    无花的无相神功很厉害, 但他仍然不是楚留香的对手,这场打斗在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后,无花已经渐渐露出败相。

    乐正止义轻轻一笑,他捏着白苏的后颈子“这个蟊贼倒真有两把刷子, 你说是不是”

    白苏“嗝”

    楚留香不想杀人, 他只是控制了无花, 使无花暂时失去反抗能力,“我很好奇, 一个清心寡欲的和尚, 究竟因为什么事,才会选择同魔教勾结。”

    白苏捻起一粒干果, “很简单,因为这个和尚并不是彻彻底底的和尚, 根本没有了断尘缘。要知道,他的母亲可是大名鼎鼎的石观音,而他的父亲是东瀛人天枫十四郎。”

    无花在冷笑。他的野心远比众人想象中还要大,石观音的武功秘籍也好, 多年敛藏的宝物也好, 都只不过是为了拓展势力, 统治中原武林做助力。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无花究竟做了多少错事,难以表述清楚, 还须楚留香和胡铁花再去调查验证。

    不过, 此前无花一直在与乐正止义暗中联系, 还曾假扮作魔教中人行事,若说魔教对无花的野心全然不知,那就是笑话了。

    白苏看向乐正止义“你是个聪明人, 干嘛跟无花这样狡诈的狐狸一起行事,趁着公司还没有上市,赶快洗白吧。”

    乐正止义眸色沉沉“我也想永远待在有间客栈,过着平平淡淡,无忧无虑的生活。是你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没有绝对实力存在,那就没有资格拥有任何东西。”

    白苏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乐正止义与人交手,过往的记忆让白苏产生了错误认知,总会下意识把对方当做那个牙尖嘴利,喜欢斤斤计较的青年。

    但是现在,乐正止义的举动彻底推翻了白苏的想法。

    他站起身来,仅凭一招就击退了楚留香,掌法中浩荡绵延的内力,震得满庭落花簌簌,一时风流云散,夜风寂寂。

    乐正止义所用的招式平平无奇,可谓大巧若拙,但其中狭裹着磅礴浑厚的气势,却让人不得不退避三舍。

    短暂地交锋后,楚留香心中已知根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速成,乐正止义必定是继承了前人功法。

    楚留香还想再勉力一试,白苏却大大打了个哈欠,“夜深了,大家都回去洗洗睡了吧,打架斗殴这种事忒伤神,少干。”

    乐正止义“你想让我放他们走”

    白苏反问“难道你还想留人用顿饭”

    乐正止义看了一眼无花,他们确实建立过合作关系,但这个人的生死安危,并没有被乐正止义放在心上,而楚留香被他一掌重击,势必要吃些苦头,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教训。

    白苏拉着乐正止义往楼上卧室走,一边走一边对胡铁花道“老胡,别杵着了,赶快抚楚香帅回去疗伤啊”

    胡铁花跟只呆头鹅似的“啊,哦哦,好的好的,我这就去。”

    回过神来仍觉不可思议,一场生死对决,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化解了

    然而,白苏这边却并不好过。

    卧房的门咔擦一声被踢开,乐正止义揪着白苏衣领子,一把将人扔到床上。

    白苏捂着屁股哎呦哎呦地喊疼。

    乐正止义“这点疼算什么,我还要好好折磨你,让你痛不欲生呢”他的眼睛赤红着,恶狠狠地一步步逼近,整个人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冽感,压迫性十足。

    白苏在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衣襟也开了,头发也乱了,坐起身来气势汹汹地说道“有完没完啊,不就是捅了你一刀吗你到底想怎么样,实在不行,我也给你捅一刀算了”

    他还委屈上了。

    乐正止义牙关紧咬。

    这个人怎么就如此没心没肺呢

    在有间客栈的时候,一家三口穷得叮当响,日子却过得有滋有味。从被买回来的那一天起,他就顶着王二这个名字,默默陪在对方身边,跟着白苏一起疯一起闹,一起在青石街上上蹿下跳。

    就白苏那个脑子,单纯得跟张白纸似的,说话做事总是疯疯癫癫,没深没浅,什么秘密他能瞒得住。从小到大,王妈和白苏身上有多少反常之处,以乐正止义的聪明机警,要不是他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跟着打掩护,白苏早不知道被人卖多少回了,这会儿指不定在哪个黑煤窑里挖矿呢。

    他以为自己还在有间客栈呢,揣着少爷做派,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这是绑架是找对方伺机复仇,不是让他来享清福。

    出去打听打听,黑白两道,大小门派,谁家对待人质这么仁慈,就差早晚两炷香给他供着了。瞅瞅他现在,锦衣玉冠,一身的软绸鲛纱,鞋底连点灰尘都扫不下来,世家贵族中的公子哥儿也不过如此了。

    都做得如此明显了,他怎么就不明白呢

    乐正止义表情凶狠,一副要从白苏脸上咬下块肉的样子,“捅你一刀偿还是吧,很好,你给我等着”

    白苏眨眨眼,等着乐正止义抽刀,谁知道对方忽然面无表情地脱下外衫,又不紧不慢地开始解腰带。

    白苏大惊失色“卧槽说话就说话你脱裤子干嘛”

    雪白色亵衣兜头盖脸地扔了过来,乐正止义连袜子都脱得干干净净,发狠道“不是让我捅你一刀吗今天不捅死你,我他妈跟你姓”

    白苏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乐正止义是在开车,顿时臊了个大红脸“滚蛋王二你疯了吗臭流氓”

    “呵,随便骂,慢一下算我输。”乐正止义表现得很光棍,他仿佛又成了那个在市井里巷打滚多年,精明狡猾,市侩贪婪的店小二。

    以对方颠三倒四,得过且过的性格,不直接捅破窗户纸,他肯定还会缩着脖子装糊涂,乐正止义打算逼白苏一把。

    很快,白苏被人摁在床上,尽管他八爪鱼似的来回扒拉,还是被人脱了个一丝不挂,皮肤暴露在空气里,引起一阵阵战栗。

    白苏也是今夜才知道,乐正止义不但嘴皮子麻溜,武功高强,还很会划船。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清辉皎皎,碧波荡漾,湖面澄澈,一望无际。几只鲜活的红尾鲤鱼游来游去,嬉戏往来,时不时跃出水面,吐出一连串可爱的泡泡。

    微风来袭,满池红荷摇曳,抖落颗颗露珠。

    鱼刺扎进肉里,带来尖锐的疼痛。

    第二天下午。

    白苏坐在床上,抖着腿穿衣服,嘴里骂骂咧咧道“禽兽败类乌龟王八蛋”

    正骂得尽兴,被称作乌龟王八蛋的男人端着清粥小菜走了进来,“还疼吗我带了清凉药,可以抹一点在”

    白苏死鸭子嘴硬“一点都不疼就像被牙签扎了一样”

    论起打嘴炮,曾经的王二也是一把好手,他被白苏噎了一下,只是道“哦,牙签,那你针孔还好吗”

    白苏“”

    很好,别人家的攻事后恨不得化身二十四孝男友,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他们家这个唯恐气不死他,一点亏不肯吃。

    白苏特别高贵冷艳地笑了一下,穿好裤子就要走。

    乐正止义“你去哪”

    白苏“搞搞清楚,那一捅之仇你已经报了,而且报了十回百回成千上万回,现在是你欠我我要走,你不准拦”

    乐正止义“不行。我要回西方魔教参加继任典礼,你跟我一起。”

    白苏“西方魔教一听就在什么鸡不下蛋,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晕车,不去。”

    乐正止义十分危险地眯起眸子“你要是不去,我就把王妈绑过来,让她天天给你做臭豆腐吃”

    白苏一脸看负心汉陈世美的神情“卧槽你也太狠了吧”

    别人做的臭豆腐是闻着臭,吃起来香,王妈做得臭豆腐是闻着臭,吃起来更臭

    白苏生完气,想到了什么,忽然一呆“嗳,王妈不就在后院住着,为什么还要去绑她”

    乐正止义心中一咯噔,他凝视了白苏一眼,白苏神色无辜而茫然,有种孩童般的稚气,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手足无措。

    乐正止义知道那种名叫“阴魂散”的毒药,又加重了,白苏现在已经开始出现记忆混乱了

    如果不及时医治,随着时间推移,白苏甚至会出现记忆丢失,神智混乱,慢慢蜕化成一个心智失常的疯子。

    很早之前,乐正止义听青石街的木神医说过,同一种药方吃多了人体会产生抗药性,若想保持药效,就要根据病人体质,以及病情变化,不断更新优化

    竟然连无花送来的解毒丸,都未能成功延缓这种进程吗

    看来,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三天后。

    白苏坐在马车上,苦着一张脸东摇西晃,憔悴得像一根失了水的小黄瓜,整个人蔫哒哒的。

    乐正止义掀开轿帘看了看,“听说这附近有一座情人桥,倘若两人各走一端,在桥中央携手相会,共同许愿,以后就会恩爱白头,永远不离不弃。”

    白苏“”

    鼓着脸不说话。

    乐正止义停顿片刻,试探着问道“不如,我们也去试一试吧”

    白苏“yue”

    作者有话要说  牙签和鱼刺你礼貌吗

    王二你们礼貌吗

    还有一章就完结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