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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代价
    四目相对。

    女孩干净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盛满了惊恐与茫然, 梨花带雨的小脸让人忍不住欺负。

    阎灲用指甲尖捏起她的眼皮,带去小小的刺痛。

    痛意让阮阮回过神来,陌生男人半夜进了卧室, 还对她动手

    阎灲又往她脸上吹了一口气,满意地看见女孩惊慌地闭上眼睛,带着露珠的纤长睫毛紧闭着。

    “你怎么在这”

    这话不是阮阮问的,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她已经吓到说不出话来。

    “不说话,是哑巴”

    他又开始揪她的眼皮了,和蚂蚁咬人似的。

    男人也不说话了,将她的脸蛋当成什么好玩的玩具,捏捏揪揪,还按起小猪鼻子。

    扑哧笑出来, “真丑。”松开手,女孩的鼻尖红透了, 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像个诱人可口的红果子。

    阎灲长眸微暗,低头咬上去。

    鼻尖被牙齿咬着, 阮阮扭着脸躲避,带着哭腔,“不要咬我”

    被小手推搡着胸膛,男人心底冒出的无名火更甚,咬得更用力了,不仅咬鼻子, 还咬脸颊,留下一个个牙印。

    “原来不是小哑巴,刚刚为什么不说话”

    “我、我害怕你可不可以离开, 不然我就叫姐夫赶你走,把你送进警察局”阮阮捂着被磨咬的脸,声音软软地威胁。

    “姐夫”阎灲微愣,忽地咧嘴而笑,露出令女孩心悸的锋利犬牙,“该进警局的是你。霸占我的房间、我的床、我的被子、我的拖鞋,还要赶走我这个主人,脸皮真厚。”

    阮阮猛地想起来,姐姐在电话里和她说的一句话。

    “你姐夫有个弟弟,脾气不好,阮宝不要和他走近。”

    当时,她沉浸在得知姐姐和别人结婚的复杂情绪里,只是胡乱点点头,没有放在心上。

    早就有种种迹象表明他的存在,却被她忽略了。

    “你是阎灲”阮阮发觉自己做错了事,脑袋里面重复播放着刚刚对他说过的话,尴尬地耳尖发红,脚趾蜷在一起。

    得到肯定的回答,女孩更加无地自容了,脸上冒出热气,“对不起,我去客厅睡”

    “睡了我的床,”他垂眸睨她,按着女孩的手腕,俯下身,俊脸在她眼里放大数倍,危险咬字,“要付出代价。”

    “什呜呜”

    阮阮被扎扎实实地吻住了。

    自幼和姐姐生活在一起,平日里上学连男同学的眼睛都不敢看,乍然被不熟悉的男人亲了嘴,女孩又气又羞,急得眼泪和小溪一样淌。

    姐姐

    阎灲比姐姐说的还要坏,她应该听姐姐的话的。

    “你是水做的么,睡着了哭,睡醒了也哭。眼泪不会流干”语气听上去像是认真发问。

    阮阮捂着嘴儿,心想她就是爱哭,关他什么事呢可她不敢说话了,因为阎灲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用手挡住的唇瓣,黑眸沉沉,看上去还想亲。

    她抽噎着起身,却被按着肩膀躺下,男人露出一个悚然的微笑,“你已经付了过夜费,睡吧。”

    “我去沙发睡”

    “听话,晚上的客厅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意味不明的话语过后,阎灲赤足下床,带上门离开。

    见他真的走了,阮阮内心惴惴,用力擦了好几遍嘴巴,总觉得那里仍是不干净。一想到身下的床是阎灲每日躺的,被子是他盖过的,女孩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决堤了。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准时叫醒了阮阮。

    洗好脸刷好牙,涂抹好保湿霜,望着镜子里红肿的眼皮,仍觉得有些不真切。

    高考就这样结束了,姐姐也结婚了,不再是她一人的姐姐,还是阎灲的姐姐

    阮阮注意时间,没占用卫生间太久。

    也许是因为房屋朝向的原因,即使阳台大开,大早上的客厅也很阴暗,和蒙上了一层灰雾似的。

    她十分想念以前和姐姐一起住的房子,光线明亮,颜色鲜活。

    厨房里传来动静,是阎灲

    他穿着褶乱的宽松t恤,头发染成红色,细碎的刘海凌乱,休闲短裤下小腿笔直有力。

    “早上好。”阮阮有礼貌地打招呼。虽然她有些害怕他,但是她现在住在人家家里,不能不知好歹。

    阎灲将手上端着的方便面放在餐桌上,“过来吃。”

    女孩昨晚只吃了一个小面包,闻到方便面霸道的香味,早就在悄悄咽口水了。

    朝四周看了看,轻声道“姐夫呢”

    将女孩拉到餐椅上坐好,一只手臂搭在她的椅背上,指尖点着微肿的眼皮,阎灲勾起唇,语气玩味,“我就泡了一碗,你想和我哥分着吃怎么分”

    “嘴对嘴吗”

    他的话和眼中的戏谑让女孩脸上瞬红瞬白,即使脾气再好,性格再软糯,被羞辱的小兔子也是会咬人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阮阮觉得好恶心,胃液上涌,吃饭的胃口也没了,别的过分话语也说不出来,只一个劲儿重复着,“你不可以这么说”

    单薄无力的指责对于阎灲来说新奇又可笑,还没有女孩绷着小脸细眉倒竖的模样给他带来的触动大。

    他的心被羽毛轻轻挠了下,挑眉,无所谓地道“不说就不说。”

    话音一转,“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女孩哪里还吃得下,低着头不说话了。

    阎灲握住手掌,修长的指节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握紧又放开,来回好几次,又扭了扭脖颈,将张扬的红发向后撸。

    一时间,空气凝滞。他身上散发着不同于女孩的气息逐渐向她的领地侵蚀,危险性十足。

    “不吃”

    阴恻恻的话音未落,女孩就动了,她依旧埋着脑袋,机械地拿起塑料叉子。

    下一秒,弯腰猛地咳嗽起来,被辣意刺激得眼泪清涕一起冒,本就因为羞愤而带着热气的小脸温度更高。

    “好辣”

    模糊的泪花中,看到阎灲可恶的大脸露出得逞的微笑,牙齿闪着白寒的光。

    他伸手摸她头顶,却被躲开。

    辣意有如一滴红色液体在女孩奶白肌肤上晕染开来,纤细的脖颈蔓上红意,皮肤下细小的脉络鼓涨。

    阮阮吐着被辣坏的舌尖,用手扇风,胃里火辣辣地疼。

    阎灲被躲开的手直接捏住那截嫣红的舌。

    “噫”

    “发什么脾气”男人脸上凝聚起阴云。

    阮阮靠在椅背上喘气,水光潋滟的眸看得人心里塌下去一块,“你可不可以不要欺负我了。”

    女孩学生气十足,以为只要和人好好商量就能和平相处。

    不“商量”还好,听了这话的男人眼眸暗得厉害,掐着腰肢俯身,衔着柔软的唇瓣,低低笑道“吃了我的面,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阎灲沉重的身躯将她牢牢禁锢在椅子上,阮阮讨厌他,不愿意让他亲,细长的腿儿在桌下直蹬,大了一倍的灰色棉拖离了脚,甩落在地。

    “唔姐、姐姐”

    被甩飞的拖鞋砸到了什么,阮阮泪眼朦胧地顺着发出的动静望去,先是看到一只黑色棉拖的大脚,再往上,是黑色长裤包裹着的修长笔直的腿

    男人的身影大半融在黑暗中,依稀分辨出立体的五官,笔挺的鼻梁下是淡薄的唇,藏于阴影里的眼眸不带感情地看着二人。

    阎缚低头看了眼脚边的棉拖。

    猛然对上他的视线,女孩一踢一踢白得刺眼的小脚停止了挣扎,骤然安静了下来。

    “哥,你出来了。”阎灲愉悦地放开阮阮的唇,微微偏头看他,微凉的指腹拭去女孩唇瓣上的水泽。

    女孩仰靠在椅背上,齐肩短发黏在脸颊上,两片柔软也不知是辣的还是被吻的,微微肿起。

    她看着阎缚,眼泪在眼眶里打着旋儿,隐隐期盼。

    “哥,你吃面么。”阎灲笑嘻嘻地将方便面往前推了推,“小哑巴挑食,不吃。”

    男人的目光在方便面漂浮的辣油上落了一瞬,什么也没说,抬手打开客厅里的灯。

    刺眼的白光让阮阮下意识抬起手臂遮挡,等到适应光线后放下时,两个男人不知何时都离开了。

    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去卫生间重新刷了牙,回到房间,乍然看见一团红火在低矮的空中漂浮。

    下一秒,阮阮才看清原来那是阎灲的头发。

    男人靠在床上,带着耳机,手机屏幕横过来放,手指飞快按动着。

    一派闲适自然,仿佛餐桌上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白皙的足踩在木地板上,阮阮默默从房间角落里拉出行李箱,将牙刷和保湿霜装进去。

    “小哑巴,过来。”男人冲她招手。

    见女孩真的一叫就应,乖乖朝自己走来,他舌尖舔过牙槽,眯起了眼。

    阮阮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和充电器转身离开。

    咕噜咕噜轮子滚动,灰色的门被反手关上,独自一人留在房间的阎灲忽地反应过来。

    艹

    男人追出去,见行李箱孤伶伶地立在鞋柜前,女孩不见踪影。

    阳台处传来动静。

    女孩踮着脚,天使般纯净的脸蛋迎着清晨和煦的阳光,去够挂在上面的衣物。

    手中的挂衣杆被夺走,阎灲帮她将晾晒的衣服取下,没有给她,而是沉着眸看着半湿未干的纯白色内衣裤。

    “还给我”见最贴身的衣物被男人触碰,阮阮心急如焚,跳着去够,可阎灲高举着手臂,慵懒地靠在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