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真有闪亮登场的
这一出现就震慑全场
桓樾这边聚集了更多,陈蓁和几个小姐摸到附近。
这热闹是千年不遇,看的人热血沸腾,中午有点热,出汗了。
蔡小姐大胆的脱了披风,从偏扇、团扇、方扇的间隙瞅过去,狄良娣的衣服真好看
陈蓁踮起脚看,桓娘娘在东宫、还真是过的多姿多彩。
再热一点那些扇都可以扇了。一对雉尾扇更华丽。
这玩意不是随便能摆出来的,显然是圣人准许。
有人跑过来喊“端门还在坐着。”
这边没坐的忙问“怎么坐”
“当然是席地而坐,自己带的席子。”
七岁不同席指坐的席子,自然可以带别的坐垫,就是那意思。
这边的女子,若坐在地上不好看,他们敢随便抛头露面、聚集宣德门,却又装样子。
以站出来的这位装到了巅峰
她四五十岁的样子,从头发丝到脚上鞋子都特整齐。
头发盘的一丝不苟,戴着银簪;脸板起来、像极了钱氏
身上穿的青色长袄,身材还不错,长袄的做工也要精致,她是很有身份的
后边一群狂热的喊“陈州钱大家”
围观的竟然有听说“陈州钱大家或叫女先生。”
这不叫大家叫大gu姑,是学识高、品德好的妇人之尊称。女先生还不如大家好听。
但既然叫先生,大概她从事了和先生一样的活儿,教了不少人。
桓樾看着,既然都姓钱,或许和钱氏五百年前是一家。
这样子不像教导主任、像学生口中的灭绝师太。
加上这年纪,可能是更年期。桓樾鉴定完毕。
钱大家也站到了她跟前,站的直挺挺,就这姿势是下过苦工的。
桓樾听说有人花几十万学贵族礼仪,这礼仪自然有值得称道的,但这和读书一样,光读书不做人,再好的仪态不过是衣冠禽兽。
钱大家对着桓樾就教训“裴家养你十六年”
狄宝瑟挪一下姿势,拿着锅盖还没用上,不急。
盛安的人,对于裴家都无感,所以钱大家这个起头打负分。
有人是真看她姿态不错,但裴家的事无须再说了。圣人都给他盖棺定论了。
不过这些人来搞事情,就是不怕圣人。
钱大家对着大批的羽林卫也面不改色“你连最起码的本分都没做到。”
桓樾也是面不改色。
就是晒的昏昏欲睡。
这么多人坐在这儿晒太阳,真是奇景。
有人议论“那些儒士不是跑到端门前晒太阳吧”
“端门前的太阳肯定和别处不一样。”
“读一辈子的书就想进皇城,这书早就不是圣贤意。”
钱大家在说三从四德。
有几个喜欢灭绝师太大家自己聊天不香吗
钱大家摆足了姿势,也吓不到人。
不过,钱大家的主要目的是桓樾“你不孝、残暴、你不堪为妃”
小丫鬟问“你一把年纪不会还想进宫做皇后吧”
聊天的、都被惊呆了
真的可以t越看越像
都被带歪了,所以一片我呸“就你也配你没资格对着桓娘娘指手画脚”
桓樾示意,该她说了。
没事,大家对着钱大家再呸一轮
有的是真唾沫吐到她身上
钱大家气的发抖
几个宫娥按着她跪下,对着桓娘娘还敢不老实
后边一群喊的“钱大家可是陈州女范”
桓樾问“陈州不是大赵的你们在陈州当土皇帝太久了都傻了要到盛安来当皇帝了”
这话真不是随便说的
但桓娘娘就敢,脑子正常点的都不敢接。
钱大家不服她恶狠狠的盯着桓樾
小丫鬟拿着板子抽她“就这面目狰狞的样子,就是陈州女子的典范”
不少人乐了
还有更直接的“说什么三从四德,她都敢跑这儿来何况,看看那儿穿的,再看她这样、不要脸刚才还和男子在一块,这就是女德”
这些闹事的、炮灰,有的就像乞丐,十分猥琐。
桓樾要说正事。
大家安静了,娘娘说的最重要。
钱大家被打的挺惨,她今天下场也是注定的。
桓樾还和大家讲道理“你错了三点第一你搞错了身份,第二你有失客观和公正。”
钱大家喊“你打人谁还不知道”
桓樾示意。
小丫鬟啪又是一下。
桓樾明亮的眼睛透着寒凉“这就是你错了第三点。我都说过我不在乎名,就你还想用那些东西绑架我”
钱大家嘴里流出血。
桓樾说“有一件事你得明白,你觉得女子该如何,我觉得该如何,这叫观点。它是没绝对对错的,要适应不同的时期、不同情况,不是双标但有一些底线。很多东西能自圆其说都是对的,没底线的瞎扯不算。”
一些举人靠近了,听的若有所思。
方夫人说“这像著书立说,钱氏显然达不到。”
有人附和“娘娘要求太高了。”
桓樾说“我若是为她一人就无须费这个劲儿。当然,我也是一家之说,大家有不同看法可以辩,理越辩越明。”
不少人喊“娘娘高见”
桓樾笑道“拙见,抛砖引玉,大家有更好的见解那我也不怕献这个丑。”
钱大家要气死她说了没人理,桓樾还没说什么呢。
桓樾这就开始说“张家村和李家村挨着,一条河从两村旁边流过,这年发大水了。”
大家都听清了。
桓樾问钱氏“县衙来人,你觉得先救张家村还是先救李家村”
大家面面相觑。
这问题非常常见
一个举人点头“这没有绝对标准。”
就算张家村的人名声很不好,也是要救的。
桓樾说“主簿出身张家村,请问先救哪个村”
大家愈发面面相觑。
桓樾继续“水里一个妇人要生了,衙役们怎么办”
老夫人说“人命关天,当然是先救人”
桓樾点头“我的看法,妇人没错,衙役没错,能让孩子顺利生下来才是人性男女大防的目的是什么它是为人好,而不是泯灭人性”